分卷阅读92
么处置?”
“嬷嬷板着脸的样子,好吓人!”姜萝知道赵嬷嬷是为她打抱不平,心里温暖极了。她摇了摇老人家的手臂,道:“嬷嬷别气,我知道您疼我,可是为了一个外人,气坏身体不值得的!至于这礼嘛……好歹是父皇赐下的,总不能乱扔了,平白让人得一个话柄。这样吧,礼盒咱们留下装样子,里边的吃食你换个食盒包起来,送到苏先生住处,让他尝尝。毕竟礼部准备的东西,肯定是一顶一的用料,我想给苏先生吃。”
反正陆观潮的好意,姜萝消受不起。
赵嬷嬷没想到姜萝还有这样狭促的手段,情不自禁一笑:“好,都依殿下说的做。”
她忙替换了吃食,命折月连夜送往苏流风住的厢房。
至于陆观潮悉心准备的黄花梨礼盒、置糕饼的无瑕白玉桃花碗,以及染了姜萝最爱的香露的暗花缎,姜萝弃如敝履,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抛到了库房吃灰。
三日后,跟来避暑山庄的大理寺官员们终于吃腻了家里的月饼,纷纷端出自家收到的糕饼分食。
苏流风本就不爱吃饼子,和住得近的同僚一齐吃了好几天,家里存货仍旧堆积如山。
明明作为人情往来的礼物,他已经赠出去不少了,可一回厢房,桌案上仍摆着好几样糕饼。
头疼。苏流风叹气。
姜萝送的糕点,他舍不得送人,也舍不得吃。偏偏夏日炎热,再不吃完就起白霉星子了,他只能慷慨送往官署里,邀请上峰们共食。
皇庄里,各司各府没有利益牵扯的时候,还是一团和气,能时常往来谈天说地的。
别的衙门官员来串门,白大卿还会殷勤地递上糕饼,再沏一杯清香四溢的神泉小团茶待客。
今日巧了。
来交接公事的,正是礼部的何尚书与陆观潮。
两人刚打帘入内,一股茶香便扑鼻而来。
白大卿客套一笑,推了推桌上的枣泥月饼,对他们道:“何尚书,陆侍郎,来来,先佐茶吃点糕饼,咱们再慢慢聊案子。”
“那就多谢白大卿款待了,何大人,您先请。”陆观潮深谙官场规矩,从容不迫地伺候好两位上司。
挪来热茶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竹条编织的小笸箩,顿时愣在原地。
竹篓子里面装的月饼印花别出心裁,眼熟极了。
嗯?等一下,那不是他专门寻匠人雕琢的桃花模具吗?
陆观潮记得,姜萝喜欢桃花。他特地制了花形月饼,就为了博美人一笑。
偏偏他精心准备的吃食,出现在大理寺……这可是苏流风事职的衙门。
呵,真有意思。
不必旁人说,陆观潮也知。
他的用心,姜萝不屑一顾。
甚至还拿他准备的礼物,借花献佛,讨好苏流风。
陆观潮的脸色顿时一沉,白皙指骨攥得死紧,妒火险些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恨不得手撕了苏流风——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独得姜萝喜爱?苏流风也配!
第50章
九月,茉莉花开了满园,香气宜人。
姜萝一早起来,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乌发埋入一支庄重的金镀圣手摘灯花簪,瞧着既矜贵又灵巧。
她由赵嬷嬷搀扶,上了一趟柔贵妃居住的待霜园。
多年来,柔贵妃圣眷不断,吃穿住行都能同皇后比肩,俨然是后宫里的二把手。就连在外入住的园子也是华贵非常,一水儿的湖光山色,荷花池子碧波荡漾,皇帝知道柔贵妃怕热,给她挑的屋舍植满了高大的榕树,日头晒起来,廊庑底下满覆遮天的浓郁凉荫,比用冰还凉爽。
待霜园里的宫人远远瞥见姜萝这位御前新贵拜访,急忙推开红漆菱花隔扇门,夹道欢迎她入屋。
便是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的柔贵妃,闻言也掀开了薄薄眼皮,笑着吩咐侍女:“让御厨备菜,今儿三公主要在园子里用膳了。”
“是,奴婢立马去吩咐。”侍女绿绮福了福身,垂首退出了屋子。
柔贵妃虽直起了身子,却没有下地去接姜萝。她好歹有四皇子傍身,不必殷勤jsg拉拢皇女。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í??????????n???????????????o???则?为?山?寨?佔?点
她端来案边的药膳汤,一饮而尽。
直到姜萝入屋,女人才从平静无波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和善道:“阿萝来了?快请坐!”
柔贵妃亲热地招呼姜萝落座美人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道:“你身体好些了吗?前些日子听福寿大监说你在养病,我都不敢打扰你,只差遣绿绮给你送了点野山参滋补。”
姜萝也笑:“早听嬷嬷说娘娘送礼来了,我不过是小毛病,倒累您担心了一场。我心里也十分惦念娘娘,这不,阿萝一能下地就来见您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打招呼,算是通了气儿。
柔贵妃会意,她摆手赶走了服侍了宫人,又命侍女带上房门,留她们私下里说体己话。
今年的夏日短,才刚刚入秋,天气就降了寒意。
柔贵妃亲昵地扯来一条毛毯子,盖在姜萝膝上,又取下护指,给姜萝剥黄青色的酸橘吃。她姿态闲适,没有半点讨好的意思,仿佛真在照顾一个晚辈。
姜萝算是知道柔贵妃得宠的原因了,她太与众不同——住处富丽奢靡,熏的香味儿浓郁,人又如牡丹一般饱满、懒倦。无论多尊贵的人来,柔贵妃都是不慌不忙接待,举手投足间,皆是游刃有余的风情,很能哄人卸下心防。
在她的地盘上,皇帝只需要享受风月便好,无需有任何负担。消受多了美人恩,他又能及时从幻梦里抽离出来,应对朝政,或是宠爱旁的气质凛然如梅的新人。
柔贵妃识大体,多年来不吵不闹,不争不抢,我行我素。
一直到下一次,皇帝再次起了新鲜感、回来见她。
姜萝想,柔贵妃之所以能置身事外,伺候好皇帝,那是因为她看得太透彻了,她不爱皇帝,既冷又热,分寸拿捏得妥当,无人能替代。这也是一种宠妾的大智慧,因此后宫定会有柔贵妃的一席之地。
不像皇后,要负累的枷锁太多,和皇帝少年夫妻,也夹杂许多真情实感。她不能学柔贵妃恃宠欺人,以色侍人,除非她想把皇后贤德之位拱手让人。自此,命运也注定了皇后终究得不到皇帝的宠爱。
他们可以是最亲密的战友,却不能成为交付真心、浓情蜜意的夫妻。
最后,两个女人都沦落到唯有倚仗儿子才能在后宫之争中存活的下场:只不过柔贵妃乃意料之中,而皇后则是走投无路。
思索间,姜萝的嘴里已经被塞入了一瓣儿橘子,牙关一开一合,果汁子迸裂,酸中带甜,酸倒了她的牙。
柔贵妃咯咯直笑,姜萝愁眉苦脸。
她道:“这么酸,难为您吃得下!”
柔贵妃勾唇:“平日里吃的哪一道点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