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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的故事:“先生,我虽然嗓子疼,但还是想和你说说话。”

俊秀的郎君端来一杯茶,小心喂给可怜兮兮的小姑娘,润她的口,安她的心。

接着,他温柔开口:“阿萝说,我在这里听。”

“嗯。”姜萝很想哭,喉咙又哽咽了。 w?a?n?g?阯?发?b?u?页?ì???????€?n????0???5?.??????

对她狠,对她恶毒,她都没事。唯独对她好,她的委屈就会如同潮水一般满涨出来,淹没自己。

姜萝永远记得上一世,赵嬷嬷被姜敏的人害死。嬷嬷死前求她保全自己,不要去招惹二公主,那时姜萝不懂。

她怒火上涌,抄起长剑便杀向了姜敏的府邸。

这是姜敏设的计,姜萝未必不知道。但她忍不住,她必须为赵嬷嬷报仇。

姜敏恨她,大可冲着她来,何必对赵嬷嬷下手!她怎么敢的?!

皇姐等着姜萝,任她把长剑刺入自己的小腹。

姜敏故意受了伤,而姜萝很快被埋伏已久的侍卫制服,扭送宫中。

姜敏等到了能让皇帝裁决姜萝的机会。

这件事闹得很大,人尽皆知。

民间回来的公主发了疯,竟然想要杀害皇姐!皇帝觉得丢脸,自己的三女儿真是得了失心疯,竟会为一个低微的奴婢出头,还姐妹相残。

他看到受了剑伤流了很多血的姜敏,二女儿体恤妹妹,不慎被她刺伤。她虚弱拉着自己,劝他不要对姜萝发火,妹妹只是不懂规矩,但她还是个好孩子。皇帝越听越生气,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大骂姜萝混账。

姜萝被女官与禁军们押入了皇宫。

她是步行来的,脚踩在蓬蓬的雪上,嘎吱嘎吱作响。

她浑身冷到僵硬,入殿却不肯跪。

自此,一个砚台自父亲的掌心丢出,飞到姜萝的额角,磕出了一头的血。殿外的雪絮也兜头扬进来,覆满她的后背与肩膀,好像盖了一身雪白羽毛的鹤氅。

姜萝的身后好冷,脊骨冻得生疼,但她面对福寿大太监高亢的责骂,也没有屈膝。

“姜萝!”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姜萝却没有开口。她不善言辞,所以闭嘴。

她早知道这个宫廷里没人愿意听她讲话,讲那些人情冷暖,讲那些生死阔别。

姜萝沦落民间的一切,在父亲眼里都是丑闻,是令天家蒙羞的事。

她不尊贵,不自重,和庶民混在一起,污染了高高在上的龙脉。

她好冷,孤注一掷前行,也从未有过退路。她执剑杀向姜敏的府邸,何尝不是想杀死自己。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剥夺、可以失去了啊!

姜萝冻僵的身体,唯有赵嬷嬷会抱着她烤火取暖,一同吃蜜桔了啊。她也不想再让苏流风为难,牵扯到先生了啊。

大家都对她很好,姜萝无以为报。她不能给大家添麻烦,已经死了赵嬷嬷,她不想先生也受伤。

她只是想守住自己这些切实的,小小的幸福罢了。她很想祖父,很想赵嬷嬷,很想苏先生。

她只是、她只是,想要家人抱抱她而已。

姜萝其实也曾经开过口的,她和父皇说冤屈,和她说自己被人陷害。但是父亲不信她,他对她很失望。既然如此,姜萝又有什么好说的?她早就只是一具行将就木的躯壳罢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姜萝抬头,眼眶滚下两行泪,冻僵的脸蛋发痒,身上疼,心里也疼。她睁大眼睛,一直盯着皇帝,企图他能明白,企图他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不一定全是错,企图他会对他的三女儿有那么一丝的怜悯与心疼。

甚至企图皇帝能问一问:“究竟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对皇姐痛下杀手?”

她或许会心生起一点希望,或许会说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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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没有,他只信姜敏的片面之词,只信自己的眼睛。对于他而已,赵嬷嬷的死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一只蝼蚁罢了。

姜萝很可悲,她还在渴望父爱,她嘴上说不贪恋了,却还守在原地,静静等待。

只要皇帝说一声:“阿萝,你也辛苦了。”

她就能原谅皇帝所有,她就能放下全部恩怨。

但是她等了好久好久,等来的却是盛怒的一句:“姜萝,你不配做天家的女儿,朕对你很失望!”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姜萝忽然捧腹大笑,她蜷缩在金光铺地砖上,笑得肚子发疼,涕泪横流。她的样子一定很丑陋,但她完全不在意了。

阿萝,你真的好可悲。

看啊,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东西。她所求的、所爱的,都是假的。

姜萝的胸口好疼啊,心脏好像被挖出来了。

她明白了,冷漠的君王并不爱他的孩子,他只爱权力与天下。所以,她再也不奢求了。

姜萝的父亲,早早死了,她亲手挖的黄土,将他厚埋在心中。

今生,姜萝没有父亲了。

第49章

姜萝对于其他人的交际都是具有目的性的,唯独和苏流风独处,她恣意妄为。

因喝了一口苦汤药就恶心地皱眉也好,因日头和煦照得衣料暖洋洋而欢喜也罢。或哭,或笑。她所有美好抑或不堪的一面,都在苏流风面前展现。

姜萝想,世上再没有比苏流风更熟稔的人了。

她把他当成了血脉相连的家人,身体里的一根肋骨,每当姜萝用力抱住先生的时候,她总能得到点什么。

正如现在,她心口又被记忆凿出一个黑峻峻的大洞,风不住往心窝刮,搔挠她嶙峋的伤口,旧疤破开,鲜血又淋漓。

姜萝哭丧着脸,惨兮兮地仰望苏流风。

他明显被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过往撼住,受礼教规驯的白皙五指抬了又抬,最终还是莽撞地覆上了姜萝的额头。

揉了揉,修长的指节夹杂小姑娘软软的乌发,含着不可言说的亲昵。

今夜,不需要任何礼数约束可怜的少男少女。

姜萝感受指腹犹如炭火般的温热与柔软,她情不自禁仰头去迎合,轻蹭先生的掌心。

想要更多、想要和先生挨靠得更近,贴得更紧。

她是冰凝的人,肩上全是雪,而先生是火烹出的人,千里迢迢与她相融。

“先生。”姜萝细声细气地喊他。

“嗯?”苏流风怕惊扰到姜萝,回应很轻。

“您能抱抱我吗?”

苏流风一顿。

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

姜萝感到不安,她又放缓了声音,问:“不可以吗?先生……讨厌阿萝吗?”

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苏流风,不知他的喜怒哀乐,不知他的欲念与克制。

他是能容天下的佛,温情尽数惠及了她。

先生的真心是什么?喜欢她或是讨厌她?先生的温柔是服从与纵容,任她拿捏的面人,不会有任何反抗。他令姜萝感到安心,所以她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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