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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插针了,时间寻得刁钻,恰逢她们闲话后,莫名带点诡谲的可笑。

皇后忽然对她起了兴致,想见一见她——“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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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檐下,红框木匾书着“坤宁宫”三个蓝底金字。

上一世,没皇后亲自传召,姜萝压根儿不会凑到这些大人物面门跟前来。今生她要掌控主权,只能多多出面,探听消息。蹴鞠也得打先手,这才不至于被人提溜脖颈子算计。

姜萝嘴角微微上翘,喜面人的模样入了殿内。

才跨入第一道门槛,王姑姑的下马威就势压来——“三公主,您身边的两个奴仆怕是不能入内。皇后传召的唯独您一人。”

蓉儿和赵嬷嬷被拦在了殿外,她们忧心忡忡地窥了姜萝一眼,生怕女孩儿受欺负。

然而,姜萝的心态极其好。她甜甜一笑,止住了奴仆们:“是我考虑不周,母后病了,正是要静养的时刻,哪里能带一帮人,一窝蜂入内吵闹。”

说完,她又吩咐两个奴婢:“你们在殿檐下候着等我吧。”

她还是体恤人的主子,没让她们站在殿外晒日头。嘴里都讲明白了殿檐,也轮不到王姑姑来磋磨人,那她一个奴婢和主子斗且太过分了。

姜萝四两拨千斤忙好了差事,转身进了内室。

听到脚步声渐近,皇后这才由姜敏搀起身,含笑道:“你倒是个乖觉了,竟抽空看母后来了。”

不管熟不熟,口风儿不能露生疏。内廷到处都是眼睛、耳朵,她贤后的名头不能毁去。

姜萝也抿唇一笑,亲昵地道:“昨夜就想着来瞧母后了,巴不得天还没亮就来您的宫殿里候着。但嬷嬷说了,这样叨扰您,实在不合规矩。七等八等终于捱到了天亮,可算见着了您。”

她作势想上前,又怯怯地退了两步:“您还发热吗?女儿在家里的时候,常有偏方说,喝点黑糖橘子热汤能退烧,就是不好给您炖,宫里头膳食处处都有说法、门道,不敢坏规矩。”

姜萝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孺慕之情,又露了一点民间长大的乡野气。

“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孝心,上前来给母后好好看看。”皇后笑着朝她招招手,待握住了姜萝柔若无骨的五指,小心打量她的脸,真是小家碧玉的美人儿皮相,“长得真好,不愧是天家的皇女。阿萝啊,你这话在母亲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往后出入内廷或是朝臣内宅,可不能再提民间事,犯了你父皇的晦气,便是母后也难保你。”

闻言,姜萝急忙诚惶诚恐地道:“女儿全听母亲的。女儿初初回宫,许多事不懂,往后就指着您与二皇姐多多提点了。”

姜敏听她不阴不阳唱了一通,冷笑勾唇,嘴上却还是一团和气地道:“放心,都是自家姐妹,我哪能看你吃亏呢。”

姜萝开心笑起:“母后与二姐待我最好了。” w?a?n?g?址?F?a?布?Y?e?i?f?μ?????n??????????????????

殿内母慈子孝好好说了一场笑话。

一个时辰后,皇后以身体不济打发了姜萝。

都是女儿,她却仍留下姜敏,想来亲疏也表现得明显。

但姜萝并不着急,她今日,不过是提前来踩个点儿的,稍稍外露一下脾气便达到目的了。

主仆三人行过狭长、拥挤的宫廷甬道,待宫外的华盖宫灯挑起,青雾濛濛时,蓉儿终于敢开口了。

她不解地问:“殿下,若是皇后娘娘并不待见我们,为何还要一次次请安,热脸贴冷屁股?”

蓉儿话说得糙,逗得姜萝忍俊不禁。

姜萝看一眼赵嬷嬷,由老人家给她回答:“嬷嬷,你来教蓉儿。”

赵嬷嬷温和地道:“不论皇后娘娘对待殿下是何种态度,我们殿下自身要做到不留人口舌与话柄,这般才能在掖庭中进退有度,游刃有余。这话我只提点你一次,往后自个儿记住了,若是出了事,殿下也不好捞你。”

“是,蓉儿一定悉心学习,早日成为公主殿下的左臂右膀,为殿下,为您分忧解难。”

“你呀,嘴真是甜。”姜萝抿唇一笑,“待会儿回府上,赏你红泥荷叶鸡吃。”

“好啊,奴婢再帮折月讨一杯青梅酒,他爱喝又不敢要。”

姜萝掐了下蓉儿丰腴的脸蛋:“好好,小事一桩,该赏。”

主仆其乐融融,就连赵嬷嬷看着也心情舒畅,眉眼温厚慈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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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风下值后,照例来三公主府授课。

大月朝民风开放,百年前还有过女帝治国,并不拘束小娘子和小郎君公子们设宴接触,也纵容姑娘家骑马与饮酒。

更别说,姜萝是身为王朝最尊贵的女孩儿,若无那些内廷里的尔虞我诈,或许她真的能过得很幸福快乐。

前世,姜萝作茧自缚,或许也是因为她贪念太重。她总在追皇家没有的“亲情”,贪慕所有不可得,到头来自食恶果。今生,她不该重蹈覆辙。

于是,姜萝一回府上就嘱咐折月把苏府唯一的奴仆砚台请来。她从砚台口中得知,苏流风每日留翰林院修订经史子集与律令刑罚,时常看书入了迷,连光禄寺送来的团膳都忘记吃,若非如今还有下值上公主府讲课的职务,他一般要等到翰林院下了钥才肯走。

这倒是很符合苏流风手不释卷的好学个性。姜萝想了个法子,她命厨娘设炉灶,烘了许多芝麻薄饼以及柑橘甜丝儿酥饼,再请匠人打造重量很轻的樱桃图彩漆小锡罐,烤好的饼按照一盒四十张,放入其中,油纸麻绳封口,再覆上罐头盖子,一累积便是十多罐,足够储藏十天半个月。

“你每日给你家公子送上一罐,他嫌吃饭麻烦,饼子总会佐茶汤咬两口,垫一垫肚子。”姜萝悉心地吩咐好这些事,听得砚台感激涕零。

砚台忙下跪叩谢公主恩情:“劳烦殿下操心这些琐事,真是我家公子的福气。”

姜萝笑了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家公子也是我先生,敬爱师长么,理所应当。”

姜萝为苏流风忙前忙后,添衣补食的动静虽然没有让外人知道,可是公主府上的人却瞧得门儿清。

甚至有厨娘在炖煮夜食孝敬府邸一等侍女与女官的时候,小心和蓉儿、赵嬷嬷打听:“这位苏大人,真的只是来给公主殿下上课的吗?”

蓉儿啃了口猪蹄,吃得满嘴流油,她纳闷地问:“不然呢?”

“我瞧着……怎么感觉殿下像是心疼自家夫婿,连冬日制袄子的棉花与布匹都管上了。”

听得这话,蓉儿呼吸一窒,瞥了一眼赵嬷嬷。

赵嬷嬷接过厨娘手里的松子烧饼,道:“殿下的事,轮不到咱们做奴才的人碎嘴。若是真相中了苏大人,倒也不妨碍是一桩美差。苏大人乃寒门子弟么,虽官职不高,但位卑言轻也有它自身的好处。只要殿下能拿捏住了,往后苏大人感念殿下的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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