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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汤,枣糕和蜂蜜牛乳糕也没落下,吃得脸颊子滚圆。
倒是稀罕,野雀抓入牢笼里,一般都不食生米,饿上几顿,以死明志才能表露对自由的向往。姜萝怪的出奇,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转眼就能把笼子当家,过得风生水起。
陆观潮自然喜欢她圆融度日的小模样,夜里回院子里,正撞上姜萝心情好,还能喝上一口她煮的薏米甜汤。
主人家的感情甜蜜恩爱,好到骇人。
陆观潮心尖意动,想同姜萝更进一步,却发现小娘子不过强忍战栗,勉力接受他的温情怀抱。
“陆观潮,对不起。”姜萝又一次瑟缩,垂下头来。
“唤我什么?”
“郎君。”
陆观潮不再冒进,他松开姜萝的手,宽慰她:“别担心,阿萝,我们来日方长,你的心病会慢慢好的。”
“嗯。”姜萝颔首。
接着,她第一次探手,主动握住了陆观潮那一双白皙漂亮的手。
她细细抚着,爱不释手。
如前世那一般。
夜里,陆观潮回府了,他不能留宿府外,一个是上朝会耽搁时辰,另一个是陆老太太被儿子的叛逆闹得焦头烂额,若是他再任性妄为,姜萝定有危险。
他要保护她。
白日里,姜萝心血来潮,放起了纸鸢。
竹枝儿是她喊下人劈的,纸面上的画,是她亲自绘的。拿毛笔蘸颜料,用了芝兰紫画葡萄,荷叶绿画藤。
葡萄风筝就这么起飞了,她顺风高高扯线,一边欢快地跑,一边欢快地笑。
可惜天公不作美,纸鸢还是被挂到了墙檐上,檐角一勾,拴着的线断了,正好卡在瓦片里。
姜萝着急:“快拿梯子来,我去取纸鸢。”
蓉儿大惊失色:“阿萝夫人,您摔着可怎么办呢?”
喊姜萝“夫人”是陆观潮的授意,他有意抬举这个外室。
“快去!”姜萝不容她置喙。
待梯子搬来,姜萝捏了捏袖囊里的香粉荷包,小心爬墙。
就在她探手去取纸鸢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窜出,卷过那jsg一只纸鸢。
姜萝被吓了一跳,回头,已有带刀的侍卫伏跪于地:“夫人小心,这等小事,您喊属下来办便是。”
姜萝凝视地上跪着的乌发少年,眼眸发冷。
她没有合适的机会洒香粉通知苏流风了,原来这个院子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松散,分明是伪装成乐土的牢笼。
戒备森严。
姜萝弯唇一笑,天真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冷冷答话:“折月。”
“好名字。”姜萝疑惑地问,“那么折月,你是陆观潮派来监视我的吗?”
折月挺直的脊骨一僵,好半晌,他道:“是。”
“很好。”姜萝下了梯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一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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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萝心里对陆观潮又生起了一股子寒意,她明白,无论她多温柔体贴,陆观潮都对她留了一手。
思及至此,她顿感索然无味。
又想吃东西了,唯有咀嚼食物时,姜萝才能暂时忘却烦恼。
小厨房的厨娘变着法儿烹食,毕竟想要姜萝在这一亩三分田的院子过得舒心,吃喝玩乐上的花样必不能少。
逗得姜萝开怀,大公子还有赏赐。
姜萝捏了一块蜜汁猪肉脯来咬,见折月要走,喊住他:“既然监视,就在我面前盯着,别藏着掖着了,没劲儿。”
折月抿唇:“是。”
“你几岁了?家里几口人?习武多久?跟了陆郎君多久?”
折月抬眸,呼吸一窒,良久不语。
姜萝心想,这小暗卫还挺警觉,不免挑了挑柳眉。
她坏心四起,故意逗他:“不说话吗?那我服毒自尽,让你不好交差。”
“十八,孤儿,十五年,七年。”声音既冷又脆生,利落得很。
姜萝呆若木鸡,半天才懂,这是回答她的问题。
她啜了口牛乳:“那你的生辰呢?”
“今日。”折月无关痛痒地开口。
“什么?”
“……”少年又不讲话了。
姜萝心想,天底下还真是各有各的玄妙,竟让她撞见小孩子诞辰生日了。
在陆观潮的院子里,姜萝也不装了,她历经一世,心境又不是十多岁的孩子,都几十岁了,自然看折月也带点长辈的关照心情,一个耍硬气的乳臭未干的小子。因她的事,一起被锁在这个院子里。
秉公办事的傀儡,无趣极了。
“算了,你等我一下。”姜萝拍拍手,起身。
“阿萝夫人要去哪里?”折月警惕。
姜萝玩味一笑:“你想跟来就跟来呀。”
那甜美的笑满满都是不怀好意,折月犹豫一瞬,还是跟上了。
姜萝去的是灶房,她轰走厨娘们,亲自烧水,下细细的长寿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
她挑了农家老酒,用笊篱捞面,放上蛋,撒上葱花,端到折月面前:“吃吧。”
折月一怔,指尖微颤。
“你家主子真不会做人,连下属生日都不知打点一番。”见折月不动,姜萝冷笑,“放心吧,一碗面而已,我不至于拿这个贿赂你。不吃的话就倒了吧。”
折月犹豫一瞬,还是低下头,取筷子大口朵颐,连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第28章
又过了几日,天气和暖,日子渐热。
厚重的被褥撤去,蓉儿又搬来两床薄一点的雪青色提花绸被。榻上整整齐齐码放两个枕头,看得姜萝眉心一蹙。
她悉心抚了抚枕头面子,一言不发。
蓉儿以为她在思念陆观潮,笑说:“夫人放心,大公子待您上心,定会尽快带您归府上的。您是不知道,大公子这么多年,院子里连个通房都没有,老太太先前还担心他是断袖,好在迎了您进门。那日……老太太也是一时想窄了才同您闹不和的,她疼爱大公子,待回过神来就好了。”
“那真是好极了。”
姜萝歪头,微微一笑,烂漫的笑却未及眼底。
她瞥了一眼自卷棚悬山式屋顶滴落的剔透雨线,院中的一片山明水秀,连雨露都是绿茵茵的。
寒气太重,姜萝不由瑟缩一下,蓉儿忙去关窗。
她问:“快入夏了,大公子暑日爱吃什么、喝什么?”
姜萝给陆观潮烹甜汤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对于姜萝殷勤讨好陆观潮的行径,众人没觉得有哪处不对。不悉心争宠的女人才是昏了头吧?
于是,蓉儿绞尽脑汁给姜萝出主意:“大公子爱喝桂花蜜甜醪圆子汤。”
姜萝抿唇轻笑:“这样的时季哪里去给他弄桂花来,灶房有干桂花吗?你去喊厨娘置备上,再添一勺崖蜜腌着,我亲自来给他搓糯米圆子。”
“好嘞!夫人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