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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在宫闱斗争中输了。但我同时也赢了。”

她灿然一笑:“我赢回了……自己的尊严。” w?a?n?g?址?发?B?u?y?e?????ǔ???e?n?②?〇????5?.??????

“真是好孩子。”

苏流风会心一笑,发自内心夸奖她,赞美她,这是阿萝应得的。

“先生。”姜萝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袖,“我如果被赐死没什么,请您帮我关照一下赵嬷嬷,我希望她能平安。”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这句话的真假,有待商榷,但安下了姜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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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地牢。

一面黑漆洒螺钿百宝嵌石榴纹插屏前,摆着一张满是刀痕的桌案。

苏流风负手入内,冷漠地瞥了一眼底下中毒失明的宫女。

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微微振动的地面,撼得宫女膝骨发酸。

她的眼睛好疼,漆黑一片,只能在地面上摩挲,朝眼前的人爬去:“求您、求您饶我一命。我不过是个宫里的小婢子,从我这里什么都图不到的。”

苏流风没有应这一声,他只是从荷包里翻出一缕发,以及一串拆开的翡翠手链,递到宫女怀中。

他慢条斯理地道:“这是你弟弟,托我带给你的。”

宫女听到弟弟的消息,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她摸了摸手珠串子,知道这是她前两年出宫省亲,特地给弟弟编的。

还有一缕发……带着血腥味的发。

什么人能从弟弟身上绞下一缕发?还混着这样的血气。

宫女脸色煞白:“您把我弟弟怎么样了?”

苏流风抚了抚墙上挂着的刑具,小声道:“你弟弟如何,取决于你。”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公主锒铛入狱的事,你该知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宫女忙给对方磕头:“我、我不能说。要是说了,我们全家都会丧命的。”

“哦。那死在我手里,应当也没什么?”

宫女知道,这个男人和后党的人都不是善茬。

她要保住家人,保住她的弟弟。

于是,宫女下定了一个决心,低声道:“您只是想救三公主是吗?若我不说出幕后之人,也能助您救出三公主,您能不能大发慈悲,放我弟弟一马?”

苏流风嗤笑一声:“如何不能呢?我自小受佛法洗礼,很懂慈悲为怀。那么,佛说,如你所愿。”

宫女把头垂了下去,只觉得男人口中的佛陀一点都不善心,听着让人浑身都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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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怎么说,姜萝都成功逃出生天了。

沈美人近身服侍的宫女看到皇女受苦,起了恻隐之心,终于愿意认下罪孽,洗刷姜萝的冤屈。

她同沈美人少时有过交情,怎料入了宫,身份天差地别,一个为主一个为奴。

宫女承认,她是自己嫉妒同为民女出身的沈美人独得皇眷,一生大富大贵。

她看不过眼,便想毁了沈美人一辈子。她用金珠谋害皇裔,还蓄意嫁祸三公主。

留下自悔的血书后,宫女投井自尽。

姜萝又被放出了牢狱。

补偿她的赏赐之物源源不断抬入公主府,皇帝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错,露面,和姜萝道歉。

姜萝知道,这是天家的颜面,这些礼物是皇帝的遮羞布。

她已经对于宫闱彻底失望,所有恩赐于她而言都不痛不痒。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姜萝直觉,是苏先生为她瞻前顾后奔波。

于水火间,先生又救了她一回啊。

第17章

今生,姜萝不再想从前的糟心事。

她正欢欢喜喜帮周仵作剪吉祥画窗纸,准备吃食过年关呢。

今年周仵作的病出了点变数,比上一世来得急切些。

在姜萝十一岁的那年,周仵作便不大能从榻上起身了。他不再做衙门的事,张主簿和许阿爷也懂了周家人的苦难,时不时给周家送去名贵的药材,还让家眷以及儿媳置办些小姑娘的新衣与首饰,帮着照看姜萝。

张主簿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他膝下没什么孙辈,平日里虽总骂阿萝不懂规矩,但他也是打心眼里把小孩儿当成自家孙女疼爱。

要是周仵作撒手人寰,这样一个小姑娘往后该如何过活呢?

他和县太爷打了场眉眼官司,终是下定决心,为姜萝的事,用去这来之不易的多年师生情分。

张主簿差人去请苏流风入家府,他有话想对少年郎说。

苏流风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大郎君了,着一身远山青江崖海水纹袍衫,竹玉簪束发,英英玉立,再不比从前落魄样。

张主簿活了这么多年,懂看人,他知道苏流风这样神清骨秀的读书人,往后自有腾云梯可踏,他已经没有东西能教苏流风了。

张主簿怅然地叹了一口气,笑道:“小风,来坐。”

苏流风规规矩矩地行了见师礼,问:“老师差人寻学生登门,可是有什么紧要事?”

若是稀松寻常的事,张主簿大可拜访周仵作的时候顺道同他说了,何至于特地邀他登门。

“我也不打马虎眼、藏心思了。小风该知道,你周阿爷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说起这个,张主簿便觉一阵悲哀。他略通医理,给周仵作把过脉的,分明是难以为继的衰势,偏生周仵作要装得身体康健,甚至前些日子还强撑起一口气下地,喜得姜萝一见他们便喊“祖父大安啦”!

明明是回光返照,明明是强求一口生欲,一心想要多照看孩子。

苏流风迟缓地颔首:“是,我知。”

他一直都知道,却什么都没和阿萝说。

苏流风盼妹妹欢喜,盼妹妹无忧无虑,为了守jsg住那一日日灿烂的笑颜,大家不约而同欺瞒起阿萝。

张主簿拍了拍苏流风的手:“为师只求小风一事,若有朝一日,你周阿爷死了,你要好好照看阿萝。便是你往后飞黄腾达,抑或娶了新妇,也不能容不下这位无血缘的小妹……倘若你真改了心性儿,也不要磋磨阿萝。你送她回来玉华镇,送到县太爷的家宅或是我们张家,自有人安顿她。阿萝命苦,你不要难为这个孩子。”

即便知道苏流风本性不坏,是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张主簿还是要事先提醒那么一句。

多年后,就算他和许河死了,他们也会留下话给后人,一定好生安置孤女阿萝。

毕竟,人随着岁月荏苒,是会变的。

苏流风被人质疑品行,并不恼怒。大家心善,都是一门心思为阿萝打算,他只觉得一颗心灼得似火,很温暖。

稳重的少年郎柔声道:“老师放心,这一生我不娶妻,只守着阿萝。”

苏流风待阿萝,满心满眼都是长者的疼爱。他从未想过这一生还要带累他人入泥泞,若有资格护住家妹过活,已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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