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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的身影自模糊夜色中穿过, 逐渐现出脊背弯曲的疲态,正快步走进闺女的视线。
冯宝珠已经从大姐那里得知亲爹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收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下午趁着家里没人, 冯宝珠上爹妈的卧室搜了一圈,没看到任何通知书的影子,只能等亲爹回来继续追问。
“爸,你把录取通知书给我。”冯宝珠盼着去墨川上大学盼了六年,自初一开始就靠着这个信念努力,连玩耍的时间都牺牲不少,此刻怎么能接受录取通知书被藏的事实。
“你这丫头…你姐的话倒是听啊,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冯建设自然是死不认账,反正冯蔓拿不出证据来,他悠闲地点燃一根大前门,吞云吐雾,“跟你说了没收到啥通知书,你就是没考上墨川的大学…个小丫头片子心还挺野,知道墨川离这儿多远不?上千公里,你插翅膀了想过去啊。”
已经有一个不听话的闺女跑去墨川,冯建设自然不能再接受另一个闺女也去到天高皇帝远的墨川,到时候指定不听爹娘的话,不服管教。
撵在冯建设后头回家的张翠娟附和丈夫,拉着闺女的手,语重心长劝说:“宝珠,我们是你亲爹亲妈,还能害你啊?跟你说了,你平时成绩不错,扶南的大专愿意收你,以后毕业包分配。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读高中的,直接读中专,还省几年时间就能分配个好工作挣钱。”
过去二三十年,中专确实比大学还吃香,毕业能分配个不错的工作,外加省去了大学四年的求学时光,是无数家庭心中的首选。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冯宝珠自然不会被忽悠:“我就要上大学,我都考上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真是说不听,这死丫头!”冯建设将烟蒂狠狠撵灭在斑驳的墙垣上,“书读多了,主意倒是大了。”
张翠娟手指戳上闺女的太阳穴位置,稍一用力,便戳得冯宝珠脑袋晃悠:“我们是你爹妈,冯蔓跟你都不是一个妈,你听她的才是傻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爸都找上好了市里的大专,人愿意接收你,以后读书从我们镇上坐火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不比你去墨川坐火车得坐三四天强?”
“我不去,我就要上墨川大学。”冯宝珠转身就往外跑,大不了她去找学校老师帮忙,肯定不能听爹妈的。
冯宝珠一溜烟跑出几米,冯建设正要撵上人把闺女带回来,村委办公室却来人了,张口就是:“建设叔,有你电话,说是墨川打来的,姓程。”
逮闺女回来事大,冯建设正要让村委办公室的会计帮忙回话,让打电话的人等会儿再打来,却听李会计道:“电话里姓的程的男人说了,五分钟后再打来电话,如果你不立刻接电话,后果自负。”
李会计的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听筒里阴恻恻的男声,多吓人哪,接个电话像要干什么坏事似的。
话是带到了,可李会计并不觉得冯建设能照办,毕竟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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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眼前的中年男人竟然还真的停下了脚步,掉头往村委办公室去了,口中只碎碎念叨着:“阴魂不散。”
电话在冯建设踏进村委办公室门槛后没两分钟便再次响起。
一改路上的骂骂咧咧,冯建设脸上舔着笑,亲热叫着:“姑爷,怎么有空来电话啊?”
几年不见程朗,冯建设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不少,可真听到这人的声音,骨子里恐惧便瞬间迸发。
李会计继续伏案算账,可耳朵没闲着,更疑惑这冯建设怎么对自家姑爷这么客气亲热。
按理说,他才是老丈人,对面是女婿啊,身份地位之下,不该是冯建设摆出架势吗?
“什么通知书,没有啊,你们别听宝珠瞎说,她就没考上墨川大学,上哪儿拿通知书啊。”冯建设早想好了说辞,“我也没拿,邮政局的天天送那么多信和包裹,怎么可能记得住给谁送了啥,一天天的就乱说话。”
正在墨川市明珠小区二栋三楼一号房沙发上躺着磕瓜子的冯蔓,听冯建设胡扯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程朗用座机电话开了免提,特意放给观众冯蔓听。
至于他,眼神凌厉,薄唇吐露的话语带着不容辩驳的霸道:“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把录取通知书交出来。”
咔嚓一声,悠闲的冯蔓磕着瓜子几乎笑出声来。
反派大佬当真是牛啊,谁要跟冯建设浪费口舌,辩驳12345,直接霸气让交录取通知书,丝毫不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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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冯建设确实恼羞成怒,解释半天根本没人听,当即壮着胆子反驳:“姑爷,你和蔓蔓的事儿我不插手,毕竟你们都结婚了,可宝珠跟你们有啥关系?我是她亲爹,你们充其量就是个姐姐姐夫,甚至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去哪儿念书,你们可没资格管啊。”
理由找得充分,又搬出了自己是亲爹的身份,冯建设当真是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赢了。
这种事就算去村委会,去派出所,去妇联,也是自己占理!就没有亲爹亲妈不能做主闺女的事,反而由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男人过问的!
这一回,冯建设的底气足,信心满满,大不了找人来评理!肯定都是自己赢!
冯建设做好了和程朗辩论一番的准备,从父女关系说到老冯家的祖辈,总之誓要证明,这是冯家的事,和你这个姓程的无关。
偏偏,反派大佬不走寻常路,程朗一个字没听,只冷冷道:“现在,立刻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宝珠,然后好好把人送上火车来墨川念大学。我只说这一次,你最好别让我重复。”
冯蔓连瓜子都不磕了,躺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打量正放狠话的男人,真帅啊!
一句废话没有,一句争论没有,甚至也不和你讲道理,直接就是威胁。
冯建设确实没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自己满腹草稿竟然没处发,想到如今藏在家中卧室床头旁边墙砖里的录取通知书,最后只能使出绝招:“姑爷,录取通知书真没法给。我,我给撕了,撕碎了都,拼都拼不回来。”
录取通知书都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冯建设颇为得意,就算自己承认了,东西也给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冯建设无所谓,大不了被程朗埋怨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最后,宝珠还是得老老实实按照自己的安排就在本市上大专。
“真撕碎了?”程朗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千里之外的冯建设耳朵里,掀起阴风阵阵。
“是啊,真撕碎了,所以不是我不想给,没办法…”
程朗轻笑一声,不急不缓道:“好,那通知书碎成什么样,你就碎成什么样。”
冯建设浑身一个战栗:“…?”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