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5
上往后厨去了。
“这彪哥真是不得了,做事情不爱吭声,但是办得妥妥帖帖的。”董小娟只觉阿朗推荐的人不错,“就是瞧着有些可怜,不知道他那腿脚能不能治好。”
冯蔓看着表嫂眼里流露出的不落忍,只内心感慨,恐怕这位彪哥不简单,毕竟是程朗都暗示过的厉害人物。
羊肉剁开,洗净,用胡椒粉和食盐腌制,用淀粉抓匀,调好料汁,葱白斜切段下锅爆香乘出备用。
重新用姜丝炝锅后,下羊肉滑炒,下爆香的大葱,最后倒入料汁收汁。
猛火爆炒的葱爆羊肉盛在白瓷盘中,羊肉色泽红亮、葱香肉嫩、鲜香不膻,吃多了鸡鸭鱼猪肉,偶尔尝尝羊肉,食客们大快朵颐,只觉新鲜得劲。
葱爆羊肉的香气四溢,很快便吸引来了陈兴垚。
“陈师傅,欢迎光临,今天请谁吃饭啊?”冯蔓自打发现程朗师父的性子跳脱,便爱和人闲聊两句,没有面对其他长辈的拘谨和严肃。
“嘿,你这小姑娘!”陈兴垚笑着摆摆手,“听说你们店今天买了羊肉?”
“是,早上有附近村里人杀了拉来的,新鲜着呢,葱爆羊肉来一碗吗?”
“来!”陈兴垚吃着香喷喷的羊肉,滑嫩新鲜的羊肉确实不一样,淡淡的油脂裹着浓郁香气与鲜嫩羊肉入口,只觉唇齿留香,细细品味,大葱的香嫩气更是清爽,很好地中和其中。
享用完美味,陈兴垚大方付钱,继续支持着徒弟媳妇儿的生意,临走时,却东张西望起来:“小冯同志,你那羊肉还有剩的吧?新鲜的。”
“还有十斤左右,准备晚上继续做菜。”
“给我来半斤!”
“陈师傅,您买生羊肉回去自己做菜?”
“做啥菜啊,我那地儿也搞不了这些。”陈兴垚神神秘秘凑近,仿佛在说什么秘密,“给范大哥吃的。”
“范大哥?哪个范大哥?”冯蔓在脑子里思索,附近矿区有这个熟人吗?
“阿朗表哥他爹。”陈兴垚揭晓谜底,“范大哥以前最喜欢吃羊肉。”
冯蔓:“?”
感情是已经去世十多年的小姑程玉兰的亡夫啊,那个范大哥。
“陈师傅,人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给人吃羊肉?”
“三天后是范大哥祭日,咋不能吃。”陈兴垚一并将生羊肉的钱付了,叮嘱冯蔓把羊肉放冰柜冻着,自己三天后来取。
“男小三”热心积极给心上人的原配亡夫买喜欢吃的祭品,冯蔓大受震撼。
回到家里,冯蔓将这件事同程朗一说,却见程朗完全见怪不怪。
“你师父年年都这样?”不会过去每年程朗姑父祭日,陈师傅都帮着买祭品吧。
程朗语出惊人:“以前还没资格买,现在估摸是觉得和小姑关系不错,自作主张了。”
冯蔓:“…”
这追求实在是太狠了。
当天夜里,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天边繁星点点,地上人影憧憧。
众人摇着蒲扇,点着蚊香,吃着新鲜采摘的毛桃和葡萄。
期间,范振华同母亲商量着祭拜的事:“妈,大后天爸祭日,到时候买100响鞭炮,再来五刀纸钱和香烛,到时候我去买好。”
“不用,我到时候自己去。”
亡夫祭日时,程玉兰喜欢自己操心这些事,亲力亲为。
“好。”范振华提到早早过世的父亲有些唏嘘,每到这个时候,便多了几分感伤。
自己如今倒好,有妻有子,只是老母亲年迈,什么事都硬在嘴上,其实心里…
程玉兰面无表情,唯有脸上沟壑深深,记录着岁月与逝去的爱情。
气氛一时陷入悲伤,直到汪汪汪的狗叫声响起,在旁边玩耍的小山带着小黄回来,大狗摇着尾巴四处蹭,这才带来了新的热闹。
冯蔓拍了拍小黄的脑袋,给一人一狗眼神示意,机灵的大狗这便窜到程玉兰身边,哈着气拱着脑袋靠近,直把程玉兰逗得直乐。
“你这臭狗,还舔上我了。”话说这么说,手却很诚实,抱着大狗亲近得很。
另一边,小山争风吃醋起来:“奶,你抱我啊,我才是你孙子。”
“你还跟小黄抢呢?”程玉兰脸上的沟壑弯了弯,在星光下似乎淡化了岁月痕迹,“过来,奶奶看看你和小黄谁重。”
夏夜晚风轻拂,葡萄树叶沙沙作响,树下对影憧憧,欢声笑语再现。
……
三天后。
程玉兰亡夫祭日一到,昨天提前买好的鞭炮和纸钱香烛备好,一家人准备前去祭拜。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小饭馆提前让袁秋梅和方月看着,冯蔓和董小娟待上了坟再过去。
只是一家人刚打开铁门准备外出,就见门口有尊“大佛”。
小山嗓门大,一嗓子嚷嚷开:“奶,是陈爷爷来了,手里还拎着东西呢。”
陈兴垚冲众人笑笑,将袋子里装的羊肉递过去:“我记得范大哥爱吃羊肉,特意买的,挺新鲜的。”
墨川的羊肉没那么好买,三天前冻着的也算新鲜。
其他人早就知情,只没在程玉兰面前提,这会儿却是齐刷刷看向老太太。
这日子特殊,程玉兰一反常态没嘴上发硬:“你有心了。”
说话间,就要接过袋子。
“我帮你拎东西吧。”陈兴垚猛地将手收回,甚至想去夺程玉兰手里的袋子,里头有红彤彤的鞭炮和黄霜霜的纸钱,“这加起来多重啊。”
早上出门时,人人都想拎东西,偏偏程玉兰不答应,坚持亲自给亡夫拎去。
只是老太太皱皱巴巴的手紧攥着袋子,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兴垚的手在空中僵了僵,转头乐呵呵笑道:“那成,你力气大,拎得住。”
羊肉袋子也一并给人递去:“我就先回了,你们忙。”
陈兴垚拎着羊肉袋子的手置于半空中,就等着程玉兰接过,可这回,老太太却迟迟没有动静。
注意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程玉兰一把将自己手里的袋子也给塞陈兴垚怀里:“东西太沉了,你帮忙拎着吧。”
一群人陆续出门,只剩陈兴垚呆愣在原地!
妈呀,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自己被邀请着去上坟了!
冯蔓悄悄回头一看,就见陈师傅激动地快蹦跶起来,转瞬立刻收敛起来,面容严肃,得符合上坟祭拜的情绪。
……
范青山的坟葬在墨川市附近王洼村的山上,一个简简单单的坟包。
这个年代多是土葬,尤其村里土地多,随便一个村找个地方便能埋上坟包,附近通常会聚集几个,形成一个小坟地,大伙儿司空见惯。
纸钱燃烧着火光,香烛冒着白色烟雾,众人鞠躬作揖,鞭炮噼里啪啦响着,哀思在这一刻得到具象化,是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