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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戳人肺管子,“你是不是没被邀请来?”
自己的娃娃亲对象和我最敬重的大哥结婚,还怎么喝喜酒?
虽说被骗了一遭,可到底娃娃亲对象没遇到第二个“赵刚”,朗哥这人有本事,倒是值得托付的。
蒋平苦笑道:“说是满月酒请我。”
何春生眼睛一亮,难道师父要当爸了?好哇,悄悄的竟然不告诉大伙儿!
话音刚落地,绿皮火车伴着呜鸣声缓缓驶来,蒋平在何春生的监督下上车离开。
冯蔓再休整了一天,感冒药药效彻底散去,第二天便生龙活虎回到冯记。
今日天气炎热,加上冯蔓病愈,适合以热攻热,冯蔓干脆撤掉了所有菜,安心准备火锅。
牛肥肉下锅熬成牛油,再加入少许菜籽油、豆瓣酱、青红辣椒,与用纱布包裹着的香料包一起熬煮,八角、桂皮、香叶、草果…的香气渐渐与牛油的厚重和辣椒的香辣混合,飘出麻辣火锅独有的香气。
酒精灯备好,每一桌上火锅和七八种荤素配菜,任由食客自己烫选,倒是省了不少炒菜和烧菜的事儿。
炎炎夏日,四台风扇在厅堂内扇动,店里热气腾腾,火锅咕噜咕噜冒着泡,薄片牛肉、五花肉、毛肚、茼蒿、土豆片、丝瓜片、笋片…纷纷落入麻辣红亮的锅底,最后被食客夹入香油蒜泥和小米辣葱花香菜混合的蘸料,轻轻一裹,咸香麻辣,香得鼻翼翕动,口舌不停。
人人额头都冒出薄汗,又热却又爽快,不时来上一口冰啤酒或冰汽水,极致的麻辣过后是极致的冰凉,就一个字,爽!
当天,冯记生意火爆,将刘记的阿哥和格格御膳比秒得渣都不剩,急得刘翠花两口子嘴角冒泡,一个劲儿往后厨念叨:“表舅,这可咋整!冯记生意太好了,我们这不行啊…”
当初招来御厨传人,刘翠花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可现在的生意哪有他吹得那么风光!
张志勇被烦得没法,却也变不出客人,只能继续拖延:“那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冯记每天变着花样出菜单,这谁赶得上!要不是她们每天变,我们就和她出一样的菜,直接打擂台!”
刘翠花喃喃自语:“她家每天早上才出当天菜单,我们怎么猜得到?”
“她家现在新招了个杂工,每天早上负责去买肉、鱼和蔬菜,就那个彪哥肯定能提前知道第二天要做什么菜!”
刘翠花眼睛一亮:“是这个理儿!我看那个什么彪哥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是个残废跛脚,肯定缺钱,我们打发他点儿兴许就收买了,让他给我们透菜单!”
两人说干就干,趁着夜幕降临之际,撵着下工离开的吴德彪的步伐,开门见山收买冯记员工:“彪哥,你在冯记挣的钱也不够用吧?治你这腿肯定要花不少钱,我们两口子也有点心意,你收着。”
刘翠花一脸得意地递出二十块钱巨款,朝吴德彪挑挑眉:“这钱可不少,只需要彪哥你每天晚上提前给我们露一下明天冯记的菜单,其他不需要你做啥,每个月都能有这钱。”
在刘翠花和李岩看来,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甚至没让吴德彪去偷去抢。
李岩见吴德彪在黑夜中盯着那张二十的钞票,继续劝说:“吴德彪同志,这钱赚得可轻松,不比你每天起早贪黑强?拿着啊!”
吴德彪只觉耳畔聒噪,抬眸的一瞬间,路灯将高大的身影拉长成庞然大物般的气势,冷冷道:“打发叫花子呢?滚!”
说罢,跛着脚走了。
“喂!”刘翠花气得叉腰怒骂,“你还看不上这二十块钱?呸!一个残废还拽上了!”
李岩等媳妇儿骂完,劝道:“算了,明天我去找他聊聊,男人嘛,散根烟交交心有的谈。”
吴德彪早将身后的骂骂咧咧抛诸脑后,等回到自己的住处,已经有手下人王伟送来最新账本核对。
“彪哥,这是本月我们全市3间服装店的销售数据,总营业额是一万八千块,毛利一万一,净利润…”
王伟正跟甩手掌柜老大汇报情况,却见到老大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沾着一片菜叶子,不由看直了眼。
我这老大自己的生意不管,是去哪里受苦了?
等汇报完账目,王伟忍不住开口:“彪哥,你最近是干嘛去了啊?”
吴德彪叹口气:“干活去了。你说完快走,我明天早上五六点就要起床了。”
王伟:“…”
自己生意的一万多营业额不管,店面也说没兴趣扩大,现在居然去起早贪黑干活?是不是疯了!
看出手下人的疑惑,吴德彪拍拍他肩膀:“你记住一点,程朗不是人,千万别落他手里。”
王伟:“…?”
还有朗哥的事儿?
……
冯记结束当天营业后,冯蔓和董小娟相伴回到家中时,程朗和范振华还在矿区,听说两人上附近矿区考察去了,在商量收购事宜。
冯蔓收拾着洗漱后回到屋里看电视,再将七月的账目算了算,冯记如今生意稳定,运转顺利,冯蔓偶尔当当甩手掌柜也问题不大,看着每日花花的流水,冯蔓数了又数,心头满足。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程朗还没回家,冯蔓算好账将账本放回衣柜带锁的抽屉,顺便再捧起自己的存折翻看,清点存折上的数字,上面的四个零实在显眼,自己已然是个了不起的万元户了!九十年代的万元户那可是相当有含金量和购买力的,毕竟几千块钱就能买一套房。
将存折反复看了几遍再放好,冯蔓准备关上抽屉时,突然看到旁边一抹深红,那是当初自己从冯家带出来的娃娃亲婚书。
深沉的红色,相当喜庆…
冯蔓突然想到下午在程朗办公室看见的那抹深红,倒是十分相像。
鬼使神差的,冯蔓从抽屉里拿出尘封一年的婚书,只见深红色婚书上面的文字斑驳退化,订婚的女方姓名还能看出个冯字,男方姓名则完全看不清。
冯蔓捧着婚书看了看,头顶白炽灯灯光洒落,隐隐透出些许字样…
咦,冯蔓盯着上面的字样仔细看,透过明亮灯光穿透纸张,似乎看出了什么重影。
指尖轻捻轻抿,冯蔓从婚书后分出了另一层,经过十多年的岁月,原来是两页纸长久地放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令人难以察觉。
小心费力地分开两张因岁月黏连在一起的两张纸,冯蔓惊讶地发现婚书后还有一张婚书!
第二张婚书同样遭受岁月侵蚀,可上面有些字迹依稀可见,定亲女方第一个字模糊不清,后面两个字大概能认出是招娣,而男方名字的第二个字被画了叉,应该是当时写错了,而前后两个字写着——蒋平!
冯蔓眼睛倏地瞪大,蒋平?
……
夜里九点多,程朗安排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