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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有处材料五金店在附近,我过来看看。你呢?怎么跑这儿来了?”

“哦~”冯蔓有种被抓包地尴尬,万幸心理素质不错,只犹豫一秒忙道,“我去银行换新钱了,过两天要给表嫂和秋梅姐发工资,收到新钱更开心嘛。”

“嗯。”程朗头一回没和媳妇儿有过多交流,主动提出离开,“那我先去忙,你回去慢点。”

“好!”冯蔓同程朗分开,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幸好没被他发现。

待冯蔓走远,程朗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绕到一处巷子深处,四周寂静无人之际,一道瘦削精悍的身影窜了出来——赫然是穿着皱巴巴的西服,踩着皮鞋,整个人焕然一新的瘦猴。

“朗哥!我看见嫂子就没出来。”瘦猴今天和程朗接头踩点,差点被冯蔓撞见,幸好他机灵,立刻刹车转向。

“嗯,算你机灵。”程朗也没想到这个时间会在这里碰见冯蔓,当时心头有一瞬震动,毕竟做的事情不算太光彩,他不愿意让冯蔓牵扯其中,“这件事不能让我媳妇儿知道,记住了。”

“明白,明白!”瘦猴是看出来了,程朗人狠心狠,却挺保护媳妇儿,倒是个不错的。

匆匆揭过插曲,瘦猴忙汇报最新情况:“我这阵子打探过了,尤建元像是真搞了打牌的地儿,请来的人都不得了!可不是我们普通人打几分几毛的,人家那一场就能输赢一两百块!”

令人震惊的数字,瘦猴这会儿仍心有余悸,那可是自己进解放矿区后一个月的工资啊!

一个月前,瘦猴被程朗安排进了解放矿区,有了国营厂正式编制,加上他本就机灵,嘴皮子利索,渐渐受到尤建元器重,能领些重要任务去办,这才得以窥探到尤建元私下不少秘密。

比如尤建元和尤长贵叔侄经常密谈,与矿区财务科长交情不浅,最近到处和矿区资历深厚的老人搞好关系,再比如尤建元很爱打牌,出手阔绰,也靠着打牌结交了不少同样年龄的二代…

瘦猴还没如程朗交待的那般真的取代尤建元的秘书刘雷,不过已经摸到了不少秘密,包括这次将在月底悄然举办的赌局。

程朗也准备就趁这次赌局,给尤建元痛击!

通过瘦猴调查清楚的位置和时间,程朗另外安排人跟踪尤建元,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必定就需要思考方法。

尤家背景硬,想通过这件事彻底击倒尤建元基本不可能,程朗是理智清醒的。

可是这人一而再再而三找茬,尤其几次针对冯蔓,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就算不能彻底击垮他,程朗也愿意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给他一次教训。

市里公安局近来正好有打击赌博的指标,程朗不介意给人送上业绩。

……

1989年1月31日,天气晴好。

连着阴沉数日,天空难得放晴,冯蔓一大早便给董小娟和袁秋梅发了工资。

董小娟两百六十块工资,袁秋梅一百七十块工资,全是崭新的票子,拿到工资本就令人开心,这票子还是新的,抻一抻都能听到哗啦的脆响,闻到隐隐油墨香气,谁能不喜笑颜开。

“蔓蔓,今天咱三儿也去吃饭逛街买东西吧!”董小娟最喜欢这样的日子,领到了巨额工资,几人去潇洒一番,别提多美。

袁秋梅随声附和:“对啊,我家老周我今儿也不管了,反正他习惯了我领工资这天爱出去买点东西,我们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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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蔓过去总是积极的,可今天不一样,有大事要做,实在分身乏术:“表嫂,秋梅姐,我今天有点事,你们去吧,多逛逛,多买点。”

两人无不遗憾,也不好强求,下班后只能遗憾出行。

同时今天红星矿区也结算了工钱,财务科干事将工钱发到各个部门和车间,再由车间主任发到每个工人手中。

范振华知道自己媳妇儿今天这个日子爱和冯蔓袁秋梅去潇洒,这会儿也呼朋唤友:“我们也去潇洒,晚上下馆子吧!”

宋国栋、何春生两个单身汉自然踊跃,唯独周跃进迟疑不前。

范振华一把搭上周跃进肩头,笑话他:“老周,你媳妇儿每个月这个日子不都和我媳妇儿她们去逛街嘛,你不跟我们下馆子,回去屋里干啥?”

“谁说的!”周跃进不信袁秋梅每个月月底领工资都要往外头去,仍旧嘴硬,“我们家秋梅这会儿肯定准备好酒好菜等我回去。”

范振华懒得再劝,最后只招呼表弟:“阿朗,一块儿啊!你媳妇儿肯定也不在家。”

程朗摇了摇头:“今天有点事,你们去吧。”

尤建元的赌庄在深夜开始,方便赌客趁着夜色深沉进出,冯蔓已经于傍晚时分打电话到附近派出所报警举报,只等后续。

家里只有冯蔓一人,董小娟带着儿子一道和袁秋梅出去逛街,范振华出去下馆子,小姑程玉兰在隔壁闲聊,寂静无声间,堂屋墙上挂钟滴答的走表声越发清晰。

夜里八点多,家里人陆续回来,唯有程朗不见踪影。

“阿朗有事要办,可能又上矿山了。”范振华吃喝满足,在院子里打了个酒嗝跟冯蔓解释。

“应该是。”冯蔓想着程朗忙点好,忙工作去吧,别掺和到这些事。

董小娟正给冯蔓看今天的战利品,等一家人回来,这才烧水洗漱,各自歇下。

冯蔓洗完澡躺在床上,情绪高昂,甚至带着些兴奋。如果不是担心去赌庄附近被人看见留下把柄,她这会儿真恨不得去第一现场目睹那激动人心的画面!

夜里十点左右,程朗难得晚归,风尘仆仆而来。

“你回来了。”

“还没睡?”

两人各怀心事,却也默契地没追问对方的动向,各自担心说漏嘴。待程朗洗了澡也躺到床上,更是难得地谁也没说话。

算一算时间,这会儿赌庄已经开始忙碌,尤建元估摸也要入场,夜深人静之际,丑事正在墨川一处宽敞平房里上演。

“你还不睡?有心事?”

冯蔓惦记着大事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际突然听到男人在黑夜中的深沉嗓音。

“啊…”冯蔓忙摇头,自然不愿暴露分毫,可又担心事情进展是否顺利,公安和记者到位没有,操心的事多了,自然忧虑,“我没心事啊,你怎么还不睡?工作上遇到难题了?”

程朗今晚在赌庄附近暗中盯了许久,和瘦猴以及几个信得过的退伍老战友联手设计,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回来。

不过被媳妇儿反将一军,程朗只能借坡下驴:“嗯,工作上遇到一点麻烦,尤建元爱使绊子,你知道的。”

既然对付的是尤建元,今天只能往他头上扣黑锅。

“这个可恶的尤建元!”冯蔓实在愤怒,自己丈夫正直善良,老实本分,尤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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