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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的一面,与张区长共同入境吕永年的相机。
偏偏郭大海毫不客气,甚至笑得豁出一口大白牙:“区长,客气了啊,谢谢!”
冯蔓退了郭大海等人的钱,从张区长手中接过十块钱,给找零两块递回去,将钱揣好的功夫,额外再多打了几碗鱼汤。
“各位领导,今儿天气冷,喝碗鱼汤暖和暖和吧。”冯蔓将打好的鱼汤放在值班室门口的长桌上,六碗奶白的汤水干净漂亮,点缀着几粒枸杞,十分诱人。
张区长原本没想再吃喝,可参观一路倒是有些疲乏,闻着鱼汤香味,看着诱人色泽,难免动了心思。
“我们不占群众便宜,一块儿算钱。”张区长再付了三块钱。
冯蔓没和想要展现亲民面貌的领导争,只寻着吕永年的镜头,端起鱼汤送去,精心比划挣了一个鱼汤展示绝佳的画面。
前头在矿区门口喝过尤建元大力推荐的马记鱼汤,几位区里领导对冯记的鱼汤也就没抱多大希望,估摸着味道应该大差不差。却不想,汤水入口,鲜美劲儿瞬间涌入口腔,鱼汤口感顺滑细腻,满满都是鲜味,瞬间驱散了参观忙碌一上午的疲乏与寒意。
张区长金口一开:“这汤味道好啊,没想到咱们矿区附近还有这样的手艺,同志,你也是矿工家属?”
冯蔓第一反应朝一旁的高大男人看了眼,落落大方道:“这位红星矿区的矿长程朗是我丈夫。”
“那真是赶巧了,我们正要去那边的矿山看看。”张区长喝完一碗鱼汤,被美食滋润得心情大好,和善感慨道,“就是你这手艺在这儿都算屈才了。”
“不算屈才,各位领导还有工人们能吃到称心如意的食物,就算有价值。”冯蔓太懂怎么和这些领导打交道,什么话都往人心坎上说,这都是前世打工牛马的经验啊。
李副区长频频点头,琢磨着这鱼汤汤鲜味美,老人也吃得,倒是可以让自己母亲试试。不过这会儿工作要紧,暂且先记在心里。
吕永年再咔嚓几张,同样喝下鱼汤,适时插一嘴:“区长,冯记名气挺大,我们家都去吃过好几回,都说老板手艺好,矿区外的人也慕名前去。”
“哦?”几位领导瞬间想到前头尤建元的话,不过都没表露出来,只肯定两句,“这手艺确实值,要是在我们区委门口,我也得买上一碗。”
这话不管是不是开玩笑,肯定赞许的意思都是极重的,听得尤建元咬牙切齿。
自己明明偷来了‘秘方’,怎么还输给冯记!
尤建元眼睁睁看着自己大费周章请来的几尊大佛喝完鱼汤,在冯蔓的热情介绍下,一块儿往红星矿区正开采的矿山去。
正准备跟上的尤建元,却被程朗拦下。
男人无情的凤眼微眯,薄唇冷冷张合:“尤主任,我们矿区的事就不方便邀请你过去了,毕竟要是有什么东西被偷了…你有前科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尤建元被程朗明着内涵一句,几乎快气得头顶冒烟,只能对着刘雷大骂:“你怎么看得人,领导都被劫走了不知道拦着!”
刘雷哪敢在区委领导面前造次,这会儿实在有苦难言。
……
尤建元没能上红山,偷摸溜到山脚便被程朗安排的值班室工人给拦住了,只能吞吐着沉沉怒气在外头等着。
两个小时后,领导们终于下山,尤建元着急上去露脸相送,却见张区长目露欣赏看向程朗,转而对黄志毅道:“红星矿区开采需要什么支持,开发办要大力支持。”
黄志毅毕恭毕敬:“区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支持配合。”
尤建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另一边,又听到李副区长单独找冯蔓问话。
“我母亲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平时稍微沾点荤腥都犯恶心,直嚷嚷吃不下,不知道喝点你这鱼汤有没有用。”
冯蔓眼睛一亮:“可以试试,这鱼汤干净没有其他油腻的东西,尤其适合老年人入口,驱寒保暖,冬天手脚都是暖和的。”
“那好,待会儿我再装点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眼睁睁看着领导们坐上红旗牌小轿车离开,尤建元闻着浓烈刺鼻的汽车尾气几乎快失语。
这算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邀请大领导们莅临指导,是来给自己长脸的,现在怎么让程朗和冯蔓露脸了?!
人已经走了,尤建元气愤难平,直接冲到转身准备离开的男女面前。
“程朗,冯蔓,你们敢截我的胡!你们真是够卑鄙够无耻的!”尤建元双手叉腰,精心打理的西服稍显凌乱,一如他此刻混乱的心情,“你们两口子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程朗眉眼一动,倒是从来不知道尤建元还有说话这么动听的时候:“多谢夸奖。”
尤建元:“…?”
一口气憋在胸口难以纾解,恨不得跟程朗算总账:“你这人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最黑!那天你故意放狗咬我,老子还没跟你算账…”
“什么心最黑,还放狗咬你?”冯蔓一把拦在程朗面前,笑颜消失,绷着脸严肃道,“尤建元,你自己到处偷鸡摸狗还想陷害我们家阿朗?他心地善良,处处忍让,真正心黑的是你!刚刚骂人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尤建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程朗心地善良?处处忍让?
这冯蔓长得挺漂亮,怎么是个瞎了眼的啊!
第52章
在筹备已久的重大日子惨败, 尤建元回到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带上,瞬间拂落办公桌上一席文件资料与茶杯。
叮铃哐啷的响声接连不断, 仿佛他此刻混乱无序的情绪, 气愤与无力交织。
程朗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尤建元一直知道, 不然也不不会防备、忌惮他。
过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三年前, 解放矿区曾出过一次重大事故,开采设备重大故障,以至于开采到关键位置时险些造成塌方。
设备已然失灵,难以按下停止键,眼看就要最后一次挥臂挖断支撑柱, 诱发更大程度的塌陷,下方因碎石砸伤躺倒在地的几名矿工落入险境。
尤建元当时初入矿区不久, 第一次来视察开采现场就遇上这样的事,自然被吓个不轻,慌忙逃跑之际, 却见一名高大矿工以身挡住因故障不听按钮指挥的设备, 阻止最后一次深挖,鲜血自手臂缓缓淌下, 那名矿工恍若未觉, 只指挥其他矿工迅速组织遮挡物,再将下方几名受伤矿工转移。
生死关头, 争取出来的半分钟时间改变了这场事故, 当值矿工无一人重伤或死亡,反而是下去救人的矿工手臂多处受伤。
尤建元时至今日仍然能记起程朗狠厉的眼神,混杂着鲜血低落, 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