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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连带着自己在边儿上摆着的汽水也好卖了许多,矿工们两个烧饼下肚,哪能不口渴?

几乎是络绎不绝的客流滚滚而来,昨天的回头客、第一次来的好奇味道的新客,没一会儿功夫,三十个烧饼便卖光了。

何春生昨儿就惦记着门口漂亮姑娘卖的烧饼,谁料中午竟然又没赶上,待打听到今天五点有晚饭点的售卖,这回决心第一时间就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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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蔓守摊的时间短,实在是东西味道好,分量足,好卖得很,下午,她回去睡了个午觉,养精蓄锐准备晚饭时间的食材,待五点又摆上摊,同样三十个烧饼,抢售一空。

忙活到五点半,冯蔓同董小娟一块儿收摊回家,路上只听董小娟银铃般的笑声,实在是今天生意大好。

程玉兰吃过午饭便回了城里的家去,范振华从矿上下工回来,一进屋就见媳妇儿在数钱。

董小娟今天沾了光,史无前例卖出了最多的汽水,今天一天就挣了五块。

冯蔓那边收拾齐整,同样算了算账,一天总共六十个烧饼,进账三十块钱,五花肉两块钱一斤,冯蔓给的肉实诚,其他摊位卖烧饼,一斤肉就沾一点馅,能做三十个烧饼,冯蔓的只做二十个,分得均匀扎实,另外还有面粉、各种香油、猪油以及十多种佐料,单个成本在两毛钱左右,不过这没算人工和时间成本,这一天下来,挣了十八块钱。

生意红火,进项也令人满意,冯蔓收拢钱,终于安心下来,只盼着后头生意稳定再请个帮工,自己掌握核心的调料问题,其他基础工作有人做,这样既能自己轻松些,还能扩大规模。

接下来几天,冯蔓的摊位依旧红火,不管什么时代,填不饱吃不香都没有力气干活,矿工们本就是收入不错的,自然愿意打打牙祭,再说冯蔓的烧饼用料实在,普通饭量的矿工吃两三个基本也饱了。

只是这一回,过来买烧饼的人中还有些异样。

冯蔓照常卖烧饼收钱,却在一个小孩儿买完烧饼后,被董小娟杵了杵胳膊,压低声音道:“刚那是卖面的刘翠花的儿子,她家还跑来买烧饼,我瞧着怎么不对劲呢。”

那边卖吃食的摊主里就属刘翠花心眼儿最小,回回带头闹事少不了她,前阵子欺负不让新摊主去他们中间摊位也是她带头提议的。

更别提还照顾其他人生意,不可能!刘翠花最是抠门,董小娟在这一带摆了好几年摊,从没见过她照顾别人生意。

为这事儿,不少人心里不大舒服,尤其大伙儿不时互相照应生意,这都是有来有回的,就她回回装不饿不买,招呼别人买她家面条时又最积极,属实的厚脸皮。

冯蔓顺着董小娟的话朝远处面摊那边打量一眼,果然见刚刚买烧饼的小男孩回去将烧饼分了一半给刘翠花,刘翠花忙掰扯几口入嘴,不知在思考什么。

“没事,我们正经卖我们的烧饼。”冯蔓若有所思,竞争对手静悄悄,十有八九在作妖,她心里大概有数。

烧饼成了近来矿区热议的话题,何春生本来是琢磨着照顾心上人的生意,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要去支持,没成想,那味道实在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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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到后来,天天去买烧饼的何春生,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支持心上人,还是真的嘴馋。

“师父,我买了俩烧饼,你尝一个吧,特香特好吃!”何春生觉得自己师父实在可怕,漂亮姑娘不看,美味烧饼也不馋。

程朗刚忙了好几天,连轴转后睡了一觉,刚去澡堂洗澡,一身黑色背心出来,正叼着烟替工友看故障的采煤机。

右脚踩在一旁,倾身宛如弯弓,程朗冷淡回何春生:“不用。”

何春生:“…”

师父真是疯了,已经无欲无求,不是人了。

一旁的宋国栋没吭声,眼珠子滴溜溜打量着朗哥,心道朗哥真是够无情的,就算冯蔓同志骗了是他娃娃亲对象,也不至于吃个烧饼都不答应吧?

几分钟后,程朗朝工友指出问题:“采煤机老化导致落煤筒堵塞,清理好就行。”

工友今天操作采煤机出现故障,急得满头大汗,没想到程师父几下找出问题,刚道谢两句,就见人大步流星走了。

何春生在后头追问:“师父,你干啥去啊?下午矿区放电影!你不看啦?”

“不看,有事。”程朗大步往外,心里装着人生大事。

五天未见,冯蔓在这天收摊吃过晚饭后,再见到程朗。

男人连轴转几天却不见丝毫疲惫,连下巴上都没有冒头的短短青胡茬。

两人重复几天前的话题,冯蔓对程朗主动给出的几天思考时间挺满意,男人也算进退有度,她认真想过,等见到人却在琢磨如何开口。

程朗略歪了歪头,安静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冯蔓在思考时会微拧柳叶眉,平日里清澈透亮的杏眼转动,宛如水波荡漾,乌沉沉的瞳仁明亮似黑色宝石,待不知考虑得如何,珠光般白皙的贝齿轻咬在下唇,陷于樱红饱满的唇瓣,似红樱桃卷上一角,也如云朵染红。

认真讨论结婚大事的刹那,程朗思想开了小差,目光落在咬唇思考的冯蔓红唇,思考着那唇是有多软…

“程朗同志,如果结婚的话,你会做家务吗?会做饭、洗衣、拖地那些吗?”冯蔓是个务实的人,自己爬上了未婚夫的车,见面便是劈头盖脸的认亲,诚然,她当时在窗户里是有被男人的相貌身材蛊惑了的,如今再矫情倒也没必要,真合适的话,结婚也没什么。

尤其在这个十分混乱无序又高速发展的年代,矿区还是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程朗相当能给人安全感。

只是婚前要确定的事情不少。

程朗没有过相亲或是恋爱的经历,只冯蔓问什么他答什么。

“会。”低沉的声音悦耳,转瞬又迟疑地补充一句,“不过我的厨艺不大行。”

后面半句略降了半分音调,似有些心虚。

冯蔓眉眼一弯:“那可以家务平摊,我做饭你洗碗洗衣服。”

“嗯。”程朗似乎没有意见,答应得很干脆。

“家用呢?怎么分配?”冯蔓依稀记得不少家庭因为家用或工资安排生出龃龉,夫妻双方能达成共识是最好的。

“听你的。”程朗自然更没经验,想想表哥以及矿区里其他结婚的爷们平日里的抱怨,他当即开口,“我可以上交工资,每个月留点零用钱就行,其他你安排家用。”

程朗认识的已婚人士无一不爱埋怨,媳妇儿管钱管得紧,爱把持着全部工资,没有给的烟钱酒钱都不够用…

偏偏冯蔓却不一样。

“倒不用全部上交给我,每个月交一半工资吧,除了家用再存点钱…”冯蔓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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