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
狠狠沉默了几秒。
——救命,我怎么又变成嘤嘤怪啦?
“嗤嗤?”宝宝?
波诺孵蛋时长足足1500多年,经验非常丰富,但战绩为0。
眼前这颗蛋,是他职业孵蛋生涯中,唯一破开壳的宝贝蛋蛋。
眼瞅着幼崽卡在蛋壳里,波诺守在旁边干着急,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幸好,旁边来了许多两三千岁的大炎龙。
在他们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中,见过龙蛋孵化的场景。
“嗡嗡嗡!”
“呼呼~”
他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指导波诺和薇薇安,让他们先把蛋壳放平。
龙崽在蛋壳内无法活动,没有支撑,相当于被迫罚站,十分消耗幼崽的体力。
放平之后,龙崽身体支撑面积更大,即使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至少没有那么吃力。
果然三千多年不是白活的,龙蛋放平之后,喻以笙左右扭扭,居然能够靠身体力量控制蛋壳水平滚来滚去,仿佛天然的婴儿车。
咦?
这个感觉……好像开车呀!
考驾照一次过的喻以笙同学,来来回回滚了几圈,掌握架势诀窍之后,圆溜溜的眼睛观察四周,找到一块看起来最坚硬的石头。
然后操控自己的蛋蛋车,用最快速度撞上去!
蛋壳因为被啄破缺口的缘故,表面硬度已经下降很多。
再加上喻以笙很有技巧,专挑岩石表面最有锋芒的位置,顺利给蛋壳侧面也开了几条缝隙。
接下来事情容易许多,喻以笙像磕一个裂痕的水煮蛋,左敲敲右敲敲,制造更多缝隙。
缝隙足够多,如同蜘蛛网般在表面蔓延开来。
龙群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兴奋地喝彩,赞美小龙龙是千年来最最最聪明的龙宝宝!
——毕竟千年来只有这么一个宝宝,当然是最聪明哒!
聪明宝宝稍一挣扎,早已不堪重负的蛋壳裂开,让他顺利从蛋壳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哇哇哇——!!!”
“嗡嗡嗡嗡——!!!”
“嗤!嗤嗤嗤——!!!”
龙群集体发出一阵欢呼,仿佛见证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
哪怕不属于这个族群的炎龙,也激动得蹦蹦跳跳,兴奋得好像自己亲生孩子孵化了。
波诺和薇薇安同时靠过来,激动地俯下身,庞大的身躯几乎贴着地面,屏住呼吸用鼻尖拱了拱小龙。
新生小龙只有大龙一个脚指甲盖那么大,身上还没长出坚硬可以抵挡高温的鳞片。
喻以笙看向亲兽,在他们眼中看到自己身上覆满毛毛。
前肢像小鸟的翅膀雏形,后肢则像小兽的爪子。一条细长的龙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尖端还有一小撮更蓬松的红色绒毛。
难怪人类生物学家经过层层论证,发现龙是鸟的祖先呢。
“嘤嘤~”
喻以笙摆弄自己短短的前爪,像小翅膀似的。
两条大龙听到幼崽无意义的声音,激动地叫唤好半天,疯狂赞**崽的可爱。
“嗤嗤!”宝宝好厉害!靠自己钻出来了!!!
“哧哧!”宝宝会嘤嘤!还会朝我挥爪爪!!!
激动归激动,这对笨蛋父母并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事。
强大如炎龙,新生龙崽却非常脆弱,怕水、怕火、怕高温、怕响声……反正什么都害怕,娇嫩如温室中的花朵。
栖息在露天环境的炎龙,必须在遍布火山和岩坑的永昼区,为宝宝寻找合适的巢穴,里面铺满柔软的草或者羽毛和兽皮。
薇薇安首先恢复理智,负责为崽崽寻找巢穴。
找了半天没找到,她急得转圈圈大声叫唤。
永昼区有许多天然洞穴,巢穴本身不难找,问题在于……
附近植物早就被到处喷火的炎龙烧干净,有羽毛或兽皮的动物,要么已经跑了,要么飞在天上不下来,拿什么给崽崽做垫材?
薇薇安一气之下,又喷了一簇火!
“哧哧!”
波诺负责为龙崽准备第一顿食物。
炎龙是杂食性动物,以各种动植物为生,理论上不缺猎物。
但龙崽肠胃娇弱,刚开始只能吃植物果实或者种子,又或者肉很嫩的小型动物。
所以,又回到上一个困境。
永昼区的植物,早就被炎龙烧得干干净净,去哪里找种子和果实呢?
“嗤嗤!”
向来情绪稳定、即使上千年没孵出蛋,也不乱发脾气的波诺,没忍住也喷了一簇火,把旁边已经焦炭化的树木烧成渣渣。
“嘤嘤嘤。”
好不容易战胜龙生第一道坎,却面临没饭吃也没地方住的困境,喻龙龙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仰起圆溜溜的脑袋,看向因为着急到处喷火的大龙们,很想问一句;
永昼区为啥烧成这样,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骂骂咧咧.jpg]
虽然没找到理想的‘垫材’,但新爪妈妈薇薇安使命感很强,焦急地四处搜寻。
最终,目光落在被她和波诺怒火波及,烧得面目全非的黑色灰烬上——那些是植物和少量矿物燃烧后的残留物,主要是草木灰和岩灰。
她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大捧尚有余温的灰烬,急匆匆地跑回她早已选好的、一个大小适中、避风干燥的浅岩洞。然后一股脑将灰烬铺在洞穴底部,用爪子拍了几下。
“哧哧!”宝宝!
“嘤嘤?”妈咪?
喻以笙被薇薇安用鼻子轻轻拱着,带到了‘新家’门口,看见洞里那一层不均匀的、黑乎乎的灰烬,沉默了0.5秒。
这……这就是我的婴龙床吗?
“嘤。”
喻以笙有点无奈。
但他身上还没长出鳞片,长期遭受永昼区24小时昼夜不间断的日照,就好像送进烤箱的烤乳龙。
嗯,烤乳龙听起来有点好吃。
眼下没有第二个选择,喻龙龙认命地迈开小短爪钻进洞穴。
草木灰柔软彭松,爪子踩上去微微下陷,确实比岩石柔软一些。但稍微一动就会扬起烟尘,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啊啾!”
他吸了吸鼻子,低头用前爪笨拙地拨弄着灰烬,把里面没烧完的大块木炭挑出来扔到一边。
然后吭哧吭哧地爬到洞壁旁边,用爪子尖从岩壁上刮下一些相对细腻的沙土,均匀地铺在灰烬上面一层。
这样既能稍微隔绝黑灰,沙土的质感也比纯草木灰要好一点儿。
做完这些,喻以笙在铺了沙土的灰烬上打了个滚,试图让绒毛沾上一些,吸掉刚刚孵化残留的水分。
才滚到第二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鲜亮的红色绒毛,现在沾满了黑灰,变得脏兮兮的。
活像一只刚从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