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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空,以及那一点随风飘散的灰烬,小本本上默默地又记了一笔。
如果沈玉英在这里就知道,一旦沈白露露出这个表情,那就意味着有人肯定要吃亏了。
沈白露虽然看起来甜美可人,性子软和,其实内里可是很记仇的。
那些招惹她的人或者鬼,只要她腾出手来,大多没能活过一个月。
三十分钟之后,三水镇的警察到了。
袁少卿他们已经让保镖帮忙重新布置好了现场。
等警察来了,便看见一辆正停在桥上的中巴车以及一具冰冷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领头的警察上前问道。
另外,有几个法医已经去检查尸体的情况。
面对警察,楚阳没有再嬉皮笑脸,而是正经地说:“我们就是来十万里大山探险的,没想到经过这里时出了点意外,差点撞在栏杆上了,结果就发现水边好像有一具尸体。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楚阳摊了摊手。
警察们检查了周边,大致确认了情况,对着沈白露她们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
法医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蹲在尸体边检查了一会儿。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72小时到90个小时之间,是溺水而死。”
这样的话,沈白露她们身上谋杀的嫌疑便可以洗清了。
那个时间点,沈白露和许俊、许瑶两师兄妹还在参加李老太太的葬礼,人证数不胜数。
至于楚阳和袁少卿这两位大少爷,他们那时候还在江城,没往这边来,没有任何犯罪动机。
法医检查完尸体,站在她身边的一个警察忽然惊呼道:“这不是平山村的二赖子吗?”
“二赖子?”几个警察有些意外,纷纷低头去看。
果不其然,虽然尸体已经被水泡得肿胀了,但是还能勉强看出生前的面容,正是平山村的二赖子。
她们之所以知道这人,还是因为这人正是她们派出所的常客。
二赖子是远近有名的混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儿,不知道被抓过多少次。
他倒是机灵得很,每次在派出所关上一段时间便又拍拍屁股离开了,屡教不改,令警察们都头疼不已,算是她们三水镇的一大毒瘤。
二赖子四十多岁了,老爹老娘早早就去世了,没结婚,没孩子,也没个兄弟姐妹帮衬,周围的人对他印象都不是很好。
哪怕是邻里邻居的,都恨不得啐上一口,更别提什么关心不关心的了。
因此,尽管二赖子失踪了好几天,也没人想着去派出所报个案,只以为他是到别的地方鬼混了。
没想到,竟然是淹死在了这条河里。
“我记得二赖子水性不错呀。”一个警察搓了搓胳膊,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冒上来。
现在是六月底,天气热得很,可这大晚上的又在水边,还是有点阴凉之感,阴森森的。
那个领头的警察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呵斥道:“你都干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这点吗?那些淹死的,大部分都是会水的。”
“这河里的水可不浅,也没人清理河底水草淤泥什么的,堆积在一起,就算水性再好,要是倒霉踩进去,想活也难得很。”
被这么一教训,前面开口的警察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不过他是个嘴碎的性子,还是低声嘟嘟囔囔的。
“也不知道最近咋回事,真是够邪门的,死的人可真不少。”
“三个月前,坪山村先是死了个男的,然后他老婆又失踪了。前几个月丢的人也不少,现在连着二赖子也稀里糊涂地死了,真是流年不利。”
三水镇是个小地方,民风还算淳朴,她们派出所管的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原本,像是这样出了人命的大案子,一年也碰不着几次。
现在倒好,一股脑全赶上了,看来又得加班好几个星期。
那开口的警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尸体被警察运走,沈白露她们跟着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就在她们身在派出所的时候,另一边,偏僻阴森之地,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正闭眼端坐在蒲团之上。
老人的眉眼看起来很是慈祥,慈眉善目的,像是一尊端坐在神龛上的菩萨。
奇怪的是,他的周围摆了一圈圈的黑色罐子,罐子口都没有密封,低头便能看见里面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第18章 棺材里的女人
每一个罐子的里面都装着一只形态狰狞扭曲的虫子,像是被鲜血浸染透,周身环绕着一股浓稠得几乎凝固的黑气,令人作呕。
虫子们不断地在罐子底部爬动着,发出“嗞嗞嗞”的轻微声响,色泽深邃而诡异,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气味。
几个年纪尚轻的小道童在外圈侍奉,都是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冒犯。
他们的眼底都透着遮掩不住的恐惧,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被师傅直接抓去喂了虫子。
甚至,尽管他们做得周全,但要是师傅哪天心气不顺,遇到了些波折,随手抓几个小道童去喂他的那些宝贝虫子,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比如说前几天,他们的九十三师兄就是因为师傅养的一只内圈的虫子突然毙命,从而被他随手丢进了深坑里,被坑里的蛊虫啃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甚至连魂魄都被抽出来,塞进了罐子里,成了蛊虫们的口粮,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都不能。
想要活命,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然后默默在心中祈祷平安。
面目慈祥的道士不知道感知了什么,忽然眉头一竖,睁开了眼睛。
最外圈的一个罐子发出“咔嚓”的声响,罐子碎裂,里面的蛊虫也随之化为了灰烬。
道士受到了反噬,“哇”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的表情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吃惊和骇然。
“没用的东西!”道士低低地斥骂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斥骂什么,这声音中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纪桃桃身上的续命夺舍之术仪式成功,没多久却又被人暴力摧毁,李老太太身上种的蛊虫被人碾碎……
这一件件事情,苗疆蛊王自然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在平山村埋下不少暗线,播下了许多的种子,只待发芽、开花、结果,最后收获。
其中,李老太太身上的那只算是不错的品相。
毕竟纪桃桃生辰八字特殊,是少见的天选养蛊之人。
但她身上灵气闪烁,身边或许有高人坐镇,因此,苗疆蛊王没敢直接对她下手,便从李老太太身上旁敲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