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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对玄门一窍不通的老太太,怎么就能施展出这样的邪术,还成功地完成了仪式?
许瑶之前接触的都是些玄门中人,自然也就没想到其中的违和之处。
所以,难道说……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
“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沈白露摇了摇头:“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李老太太的身上肯定还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如果你们之后有时间的话,不妨多留意这边几分。按照李老太太今天的状态,她恐怕时日无多,丧礼大概率就是这几日了。如果真的有异变,肯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沈白露不好一直留在这边,但是许瑶和许俊还要在平山村附近调查苗疆蛊王的事,完全可以分心留意。
“嗯,我们一定会的。”许瑶承诺,“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麻烦了。”沈白露客气道谢。
和许瑶、许俊告别之后,沈白露倒是过了几天太平安稳的日子。
第二天,李秀禾便领着纪桃桃上门,千恩万谢,还准备了一个大大的厚实红包。
但沈白露没收,只象征性地留了九十九元,算作是这次出手的报酬。
李老太太倒是没怎么再弄幺蛾子,好像就此收了心思,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四天后,沈白露收到消息,李老太太已经濒临死亡,出气多进气少,眼见着人就不行了。
李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她的葬礼。
沈白露作为纪桃桃的好友,住的又不远,自然也参加了这场葬礼。
她到平山村的时候,只见李老太太家热热闹闹的,人群进进出出,熙熙攘攘,院子里还支了好几桌麻将。
那个平时总是不见踪迹的李大舅正坐在麻将桌上,热情地大声吆喝着:“胡了胡了!这牌我又胡了!庄家通吃,我今天手气真不错!”
他大大咧咧地坐着,脸上洋溢着热烈的喜色,完全看不出来,躺在床上即将死亡的是他的亲妈。
真是“孝顺”!简直是太“孝顺”了!
想到李老太太口口声声惦记着这个四十岁还一事无成的儿子,沈白露只觉得讽刺。
她包了红包,没去牌桌那边凑热闹,而是和纪桃桃躲到了一处角落,图个清静。
经过了几天平息情绪,纪桃桃的神色看起来好了不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六神无主,而是多了几分精神。
“你外婆她怎么样了?”沈白露问。
“人快不行了,呼吸都快没了,我妈在里面给她穿寿衣。”纪桃桃叹了口气,有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情绪。
按理说,纪桃桃也该进去帮忙的。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李老太太,于是索性直接躲开。
人死如灯灭,她不想再有纠缠,只希望一切能就此结束。
第15章 李老太太尸变
暮色低沉,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好像在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后院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麻将碰撞的“哗啦哗啦”声、男人们的吆喝声、小孩们的哭闹声混作一团,只让人心神烦乱。
沈白露和纪桃桃两人坐在角落里聊天,没一会儿,便看见许瑶和许俊两兄妹也到了。
她们仍然穿着道袍,只是这次换成了黄色样式,道袍随风轻轻摆动,显得她们身形修长。
这次便是她们接了李老太太祭奠上的法事,也算是有件正事要办。
看见后院里的场景时,许瑶忍不住皱眉,显然是很不喜这边的烟雾缭绕和杂乱。
平山村的壮年男人大多是抽烟的,而且烟瘾不小,这里也没有什么禁-烟的意识。
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边打麻将边抽烟,导致整个院落的空气都比较糟糕。
而且这可是李老太太的葬礼,他们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院子里打麻将?
看出了许瑶的疑惑和不赞同,沈白露温声解释道:“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了。”
“老人逝去之后,要在家里停灵七天,亲人们便得连着守夜七天。为了保持守夜不困倦,打起精神,大家便经常在晚上支起牌桌打牌、打麻将之类。”
“因为顾忌着场景特殊,哪怕是那些专抓赌-博的警-察,大都也不会管这个,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像是李大舅这样,亲妈还躺在床上,没有彻底咽气,他自个儿就已经坐到牌桌上热闹起来,倒也是闻所未闻。
只能说李大舅实在是太‘孝顺’了,孝顺得令人吃惊。
沈白露难免觉得讽刺。
“还有这样的习俗?”许瑶有些吃惊。
但是入乡随俗,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领着自家师弟坐到了沈白露和纪桃桃的身边,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嚎声,是纪桃桃妈妈李秀禾的声音。
这一声哭声似乎昭示着什么,李大舅也终于从牌桌上下来,加快脚步赶进了里屋。
床上,李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彻底凉透了,身体硬挺挺的。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衣,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完全看不出曾经狰狞扭曲的模样,倒有种慈眉善目之感。
因为如今是夏天,尸体放不了多久,一会儿就会发臭,因此,冰棺早就准备好了。
李大舅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合力将李老太太抬进冰棺里,盖上了棺材盖。
转而,敲敲打打的丧乐声便响了起来。
李大舅披麻戴孝,穿着一身白色的粗布麻衣外套,长长地拖到脚后跟,李秀禾和纪桃桃则是站在他的后面。
三人都是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妈!”
“妈妈呀!我的妈妈呀!”
纪桃桃在后面比对着口型,垂着头没发出声音。
李大舅倒是嗓门大的很,哭天抢地的,听起来倒是非常的情真意切。
只是看他面容,就知道光打雷不下雨,九十九分的情感都是演绎出来的,没半分真心。
也就只有李秀禾,双眼通红,声音沙哑,哭得更真实些。
但李秀禾心里的情绪也非常复杂。
毕竟前不久,她才刚知道自家亲妈对自家女儿的算计,不可能毫无芥蒂。
这一场葬礼,三个哭泣的人心思各异。
其他的亲朋好友们倒是很是配合。
冰棺的前面放了一个软垫,参加葬礼的人陆陆续续地在冰棺前跪了跪,算作是送别的仪式。
“活着的时候,李老太太天天都惦记着她那大儿子,宝贝得不行。等真正死了,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这个闺女。”
“可不是?要不都说重男轻女思想要不得呢?真正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照顾自己的还是亲闺女,儿子是靠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