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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这会儿见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交朋友,自然不会拒绝。

她替女儿理了理微乱的小卷毛,叮嘱了一通,端端嘴上嗯嗯答应着,身子已经冲了出去。

“走呀走呀!”

被那只潮热小手抓住的小娘子下意识地跟了出去,银铃似的笑声飘来,比满园的秋色还要喜人。

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背影,庄宓眼里含笑,其他官眷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她们第二次见到皇太女殿下。

相比于那日万寿宴上隔着侍卫、宫人们的遥遥一瞥,今日看见这孩子,她们心头不由得有些惊讶。听说小殿下还差些日子才满三岁,话说得流利清晰不说,出行也不要乳母婆子们动辄抱着,自个儿跑得飞快,小身子虽看着胖,却很灵活。

再看她那双灵秀非凡的大眼睛,就知道这孩子定然不是个蠢笨的。

再想想自家那些孩子两岁多的时候在做什么?莫说是小娘子,就算是小郎君,这个年纪也都是看不出贤愚的,一团孩子气,有的还腻在乳母怀里要奶吃呢!

夫人们心绪复杂,再抬眼去看那条正随着主人动作而不停游动的小小金龙时,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敬畏,哪里敢拿她当寻常小娘子对待。

就算庄皇后母女不介意,这儿满布着皇帝的眼线,任谁报上去一句,她们全家明儿可能都在发往戍边的路上了。

这场宴会宾主尽欢,庄宓笑着让玉荷将提前准备好的绢花发了下去:“宫中能与皇太女玩儿到一处去的人少,这些孩子既与她投缘,便常来宫中玩耍吧,莫要拘束了孩子们之间的情谊。”

夫人们心里一喜。

她们虽然没有与皇太女这个身份的人打过交道,但古往今来,多少东宫太子与臣下关系紧密,靠的不都是伴读、姬妾这些关系?

皇太女如今年纪还小,若是自家孩子能早早占得一个陪读的名额,等到下一朝,她们家可不就……

夫人们心花怒放,对着自家孩子也少不得多了几分欣悦的好颜色。再一思忖,她们要的是能在皇太女面前机灵大方,能为家族博取利益的聪明孩子,如此一来,少不得要将资源也往家族的女孩儿们身上倾斜一些,会来事儿的嬷嬷、教导技艺的老师……

这些花费可比几套新衣裳新首饰来得多。

一想到之后有多少事儿等着她们安排,过目,官眷们头都大了,但看着孩子望来的亮晶晶的眼神,她们的心又柔软下去。

谁说女孩儿不重要?日后稳稳压在那些个男人头顶上的还是个女皇帝呢!

……

庄宓为女儿找到了合适的玩伴,又潜移默化地敲打了诸位官眷一番,心情正不错,朱聿的手缠上来时,她也没有拍开。

朱聿一时竟生出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见她眉眼轻盈,笑意温软,朱聿将人抱到腿上坐着,手臂穿过那截纤细腰肢,紧紧环住她。

“忙完了?”

庄宓想了想,左右目的已经达成了,后面自然都不会再这般频繁地参宴或是举宴。

见她点头,朱聿亲了亲她丰盈柔软的面颊,语气幽幽:“那可以把时间多分些在我身上了?”

庄宓沉思。

朱聿登时不高兴了:“这还需要考虑?”不该是快快答应下来,再给他些甜头补偿补偿?

他说话间语气稍有些急促,落在她脸庞上的眼神里又爱又怨,视线痴缠,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缱绻柔和。

庄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能陪着你做什么?给你研磨,还是给你递刀子?”

她笑靥如花,眉眼间尽是鲜活笑意,朱聿看得眸光发软,道:“我想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庄宓下意识追问:“去哪儿?”

朱聿看着她,吐出两个字:“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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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煮鱼哥:和老婆秋游中,勿扰[墨镜]

明天见~

第56章

窗扉压得有些低,依稀有孩童清脆的笑声传来,秋千破开的风声和花架上缠绕的月季香气一块儿被送进殿里,她耳垂上缀着的一线玉珠被惊动,荡开细细的浪。

“做什么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朱聿哑然失笑,伸手去够那线晃着莹然白光的玉珠,声音倏然一低,“你以为我要和你秋后算账么?”

庄宓眼睫微颤。

“去哪儿做什么?”行宫那个地方,带着一些她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那次他安排之下的假意出逃,还有她一心求去的那场大火……算来算去,两人倒是扯平了。

听出她话音里的不情愿,朱聿顿了顿,低声道:“你从前夸过那儿的汤泉泡着舒服,秋日干冷,你和端端可以去泡一泡。我送你们到了那儿就回来。”

“我命人重新修缮了行宫,到了那儿之后,你自个儿挑一所宫室住下就好,我会让随山留下护卫,玉荷她们都跟着你去,热闹些。”

“之前我们去的时候都不凑巧,行宫里的果树都没长成。这两日那些梨树、柿子树、李树都结满了果子,你……”

他还没絮叨完,庄宓已然听不下去了,伸手过去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显摆他记性好?

庄宓自己都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露出过没能尝到那些果子的遗憾了。

朱聿没有说话,也没有借机在她掌心烙下一个轻薄的吻,一双狭长幽深的眼静静地注视着她,反倒让庄宓愈发不自在。

她放下手,眼睫扇动的频率快了些。这是她开始感到紧张时惯有的一点儿小表情。

朱聿想起那些他独自对着一地废墟枯坐整夜的日子,是浓重夜色都吞噬不下的寂寥,低声道:“我不想日后再想起行宫的时候,浮上心头的依然是过往的那些回忆。你我仍然在彼此面前,我急切想用更多的、崭新的痕迹去覆盖掉过去那些不堪回忆的旧色,去证明那是一个可以修正的错误——那不过是我们漫长厮守岁月里一个短到可以被忽略的插曲。”

即便他每每想起,仍觉如鲠在喉。

但朱聿就是固执地想要证明,他们日后会很幸福,那些幸福像是晴日夕阳时铺满天幕的霞彩,足以盖住那三年离别的阴霾。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可笑?”

他声音有些低哑,裹着夜风轻易吹不散的苦涩。

庄宓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光清亮,像是一面镜子,径直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朱聿没有躲。

在她面前出的丑还少么?左不过再多一次而已。

他面无表情地如是想到。

庄宓轻轻唔了一声,他心头顿时又凉了一截。

心意灰沉之际,他听见她有些苦恼的声音在耳畔徐徐响起:“照这么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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