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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儿拍龙屁。

朱聿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倘若是从前,他大可从容应下。但昨日那场争吵的阴云还未完全散去,朱聿想起她那些差点儿将他气个倒仰的话,心头仍觉刺痛。

她照顾了他一夜,又自顾自地离去,什么意思?真的是可怜他?还是看在端端的份上,不得不搭把手?

福佑眼看着气氛不对,脸上喜气洋洋的笑也跟着淡了下去,眼观鼻鼻观心之际,他听到陛下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什么时候走的?现在何处?”

福佑估摸着这语气,老老实实道:“娘娘走了有一会儿了,奴估摸着娘娘应当是回温室殿了。”

“应当?”朱聿扫了一眼回去,斥道,“下回记得问个明白。”

福佑喏喏应是。

朱聿去了温室殿。

倒也不是为了见她,主要是他得问个清楚,她昨晚主动亲他这件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着来势汹汹的陛下,玉梅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忙道:“娘娘带着小殿下出宫去了。”

出宫去了?!

这个时候她出宫做什么?还带上了端端。

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阵酒酣似的热意一下褪了个干净,朱聿站在原地,面容紧绷,眼神黯淡,整个人瞧着像是被凄风苦雨浸透了。

玉梅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记起庄宓的吩咐,连忙道:“陛下,娘娘留了口信,说是出宫礼佛去了,叫您不用担心,她们午后就回。”

罩在他头顶那蓬乌云霎时散开。

朱聿目光沉沉,睨了一眼那笨头笨脑的婢子:“这种事下回放在第一句说。”

玉梅感觉到一阵凉意如绷紧的箭弦般刮过她的脖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声应是。

朱聿反复琢磨着庄宓留给他的那句口信。

午后就回?

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得知母女二人今日去的是大慈恩寺,朱聿转身大步离去。

……

今年的秋意来得格外早,疏桐吹绿,层林尽染,霜叶红了满树,不时有雁群振翅飞过,惊起簌簌落叶声。

青州的秋不比北城来得红衰翠减,分外鲜明,端端头一回感受到这样秾丽的秋日,兴奋得在林子里跑来跑去,捡了满满一竹篮的落叶。

“阿娘一片,阿耶一片。阿娘一片,姑奶奶一片……”看着小人煞有介事地分配那一篮子的叶子,金薇忍俊不禁,也跟着一块儿蹲了下去,没一会儿就编出了几个栩栩如生的草蝴蝶。

端端忍不住‘哇’了一声,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郡主小时候一模一样,又亮又圆。

金薇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把草蝴蝶递给她:“小殿下拿着玩儿吧。”

“谢谢你。”端端笑得很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几个草蝴蝶,喜欢得不得了,又有些犹豫。

这个就不分给阿耶了吧……嗯!留着她和阿娘悄悄玩。

她做了决定,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端端。”

是阿耶!

小人有些心虚地站在原地,没有像以前那样飞奔着扑向他,扭着他要骑大马。

朱聿鹰隼似的锐利目光往周遭一扫,不见庄宓。但女儿在这里,她舍不得离得太远。

他俯下。身,一把抱起女儿,视线落在金薇身上:“她呢?”

金薇低下头,看着脚下铺成厚厚一层锦毯的落叶,缓缓道:“娘娘在里边儿大殿祈福,怕小殿下无聊,让婢带着她出来走一走。”

朱聿的视线越过朱红的高墙,望向飞翘的檐角和袅袅腾起的烟雾,好像也见到了那道跪倒在蒲团上,诚心祈愿的身影。

佛祖每日要听那么多信众的哭诉祷告,什么时候才能轮得上她?

她有什么期许愿望,不如直接同他说。

朱聿出了会儿神,脖颈有什么痒痒的东西在动,他垂眼望去,见女儿手里握着一个草编的玩意儿正往他面前凑。

“阿耶,给你玩。”

声音软乎乎的,却又透露出几分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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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急着去见庄宓,见小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忍心伤了她的一片孺慕之心,一手接过草蝴蝶,一手把她放了下来:“好,阿耶先收着。待会儿再来陪你玩。”

他柔和的眼神扫过金薇时又变得冷冽:“仔细照顾着。”

金薇讷讷点头。

掌心的草蝴蝶冰冷,想到即将要见面的人,朱聿心口微烫,他揉了揉小人头顶软软的卷毛,大步走了。

端端看着手里只剩一个的草蝴蝶,又抬头看着朱聿大步离去的背影,小脸一鼓。

她不要分叶子给阿耶了!

……

听到那阵重若奔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时,庄宓平静地睁开眼。

她早知道,这人的耐心等不到她带着端端回去就会耗尽。

金色大佛静坐在莲花座上,低眉慈目,俯向众生,平和地聆听着浮世红尘间的种种喧嚣。

那两盏长明灯伴在佛祖身畔,光焰明亮。

庄宓想起这段时日朱聿时不时就要问她几句‘身体如何’、‘可有舒坦些’之类的话,面上忍不住微微带出几分笑。

原来他的古怪是因为这个。

最后看了一眼那两盏长明灯,庄宓撑着蒲团想要起身,腰上突然横来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她带了起来。

裙角翩跹,像一只轻盈的蝶。

四目相对。

仅仅一刹,两人像是被火星子烫着了一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出去说吧。”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贪嗔痴的模样都落在佛祖那双慈悲温和的眼睛里。

朱聿一言不发,揽着她腰肢的手却没有放下。

两人一路无话,进了一处僻静的禅院。

“你……”

“你……”

又是异口同声。

庄宓别开脸,轻声道:“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与她往常冷冷淡淡的语气不同,朱聿竟然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温软。

该不会是想要死不认账,这才心虚了吧?

朱聿目光沉郁,语气更是风雨欲来:“你昨晚,亲我的事,忘记了?”

一字一顿,咬音极重。

庄宓没料到他会提这件事,有些愕然地看向他,见他面色沉沉,不似玩笑,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是,我亲了。你要怎样?”

她还没计较他亲得她……的事儿,他倒好,一副气势汹汹恶人先告状的样子,又要发什么脾气?

朱聿双目紧盯着她,涩然开口:“你这算什么?可怜我?”

看他为她喝得烂醉如泥,她心底升起丝丝怜悯,才有了那个吻,是么?

庄宓不解地看着他。

他语气阴沉沉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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