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0
紧,良久后轻轻地道:“……都听你的。”
是夜谢琰并没问出口,可心中的那丝恍惚,在他翌日已绝对酒醒后,仍似是没有随醉意消散。这一丝萦在他心头的恍惚,在数日后有竹里馆侍从奉二哥之命过来,送来二哥所写的孩子名字时,在谢琰心中,变得更加浓重。
当时,谢琰见婉娩看也不看,径就走到书案旁,揭开案上桌灯的灯罩,将二哥那张写满孩子名字的纸张,直接搁在烛火上烧了。
第86章
阮婉娩在将那张纸烧了后,抬首见谢琰怔怔地看着她,就对谢琰道:“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想名字就是,用不着他。”
阮婉娩以为谢琰定和她想得一样,却见谢琰在听她说这话后,神色不似她以为的那般,这使得阮婉娩心间像也浮起些茫然的心绪,这些日子里,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又不知是什么,只是有时候,心中会莫名地掠过几丝惊茫,就似此时此刻。
“……阿琰,你在想什么?”阮婉娩走近前去,见谢琰神色怔忡,似在想什么很深的心事,心中茫然之际,亦浮起担忧,“……怎么了,阿琰?”
她关心询问时,自己的一只手被谢琰攥住,谢琰紧攥着她的手,唇微颤着,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有什么话要问她,他面色泛白地望着她问到:“……你喜欢二哥吗?”
阮婉娩这辈子再没听过比这更荒唐的问话了,她不知谢琰怎会问出这样可笑的话,但立即摇头否认,并急切说道:“我只喜欢你啊,我早告诉过你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是啊……婉娩早告诉过他的……谢琰心中兀自震颤时,见婉娩望他的神色愈发担忧,婉娩神情都有些着急起来,“阿琰,你到底怎么了?”
无论怎样,婉娩的孕事是真的,婉娩受不得刺激,若是有个好歹,婉娩的身子是受不住的。谢琰强行按捺下自己翻涌的心绪,尽量神色如常地对婉娩道:“我没事,我……我要进宫上值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阮婉娩不敢耽误谢琰的公事,虽然心中还是担忧,但这会儿也不好多问什么了,就像往常一样,让谢琰来回路上骑马小心些,目送谢琰离开。她并不知,谢琰在持剑走出绛雪院后,并非走往谢家大门,而是去了一趟竹里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ε?n????0?②???.????ò???则?为?山?寨?站?点
但竹里馆中,已无谢殊的身影,谢殊晨起上朝时总是出门很早,人已经离开谢家。谢琰站在竹里馆的门槛处,目光望向竹里馆庭院正中,回想起那夜他与二哥拼剑的场面。
那天夜里,婉娩急忙赶到这里时,他正背对着婉娩,而二哥……二哥可以看到婉娩的到来……那一夜,二哥真是因力不敌他,才震剑脱手吗……深秋的早霜,似严寒地覆在谢琰的眉宇间,他僵站在门边片刻,紧攥着手中长剑,拢着一身霜色,转身离开了竹里馆。
绛雪院中,阮婉娩却未能如谢琰说的好好休息,在这一日里,始终心神不宁。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心里总是悬着某种不安,近些时日里,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因今早谢琰那异常的一问,越发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为此,阮婉娩连给孩子绣做小衣裳都无法集中精神,几次拿起绣针刺绣,都险些刺到她自己的指尖。她心烦意乱地将绣箩推开后,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阮婉娩侧过身子,匆匆执帕掩口时,昨夜里祖母那句带着诧异的话,又浮上了她的心头。
“你这孕吐,好像太早了些。”好像……太早了些……如果不是各人体质有异,而真的……太早了些呢……心中陡然浮起的一念,像一道雷霆闪电,陡然刺穿了阮婉娩的心脏,她僵身在窗下,忽然止不住地身子发颤起来。
为何谢琰不深问她和谢殊的事,为何谢殊近来安分地反常,为何月事迟来地那样久,为何孕吐比寻常孕妇要早,为何她得知自己有孕的时机,不早不晚,偏偏就在那样一个晚上……
无数的疑问,像交迭的潮浪涌上阮婉娩的心头,如暗海要将她淹没,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要呼吸不过来,手按在榻几上时,径将几上的茶杯按翻,茶杯“砰呲”一声在她眼前地上裂开,混着茶叶的茶水肆意蜿蜒成溪。
芳槿一直在室内伺候,见阮夫人忽然身体不适、又犯孕吐,一边令小侍女快将地上的碎茶杯收拾了,一边自己连忙端起桌上一方攒盒,近前关心问道:“夫人可要用点陈皮话梅止吐?”
每回阮夫人犯孕吐时,只要含吃一点陈皮话梅,就会感觉好一些,芳槿一边关心询问着,一边已从攒盒中取出一枚陈皮话梅,像往常一样递向阮夫人唇边。然而这一次,阮夫人却未直接衔住话梅,而是忽然用力地将她的手推开,好像她要递给她的,是什么穿肠毒|药。
“……夫人……”芳槿惊征不解时,也注意到阮夫人这会儿的身体不适,像比平常要严重些,阮夫人不仅仅是因孕吐而面犯恶心,身子也在微微颤抖,面色也苍白得厉害,好像浑身都在发冷,身体里的血液在极速流失。
芳槿见状,心中惊慌不安起来,她忙令侍女速去传孙大夫过来,又赶忙询问阮夫人,除了想要孕吐,是否还有哪里身体不适。芳槿担心阮夫人和她腹中胎儿有异,一边着急询问,一边不时目光看向窗外,急切地盼着孙大夫赶快到来。
但在芳槿焦急等待的过程中,阮夫人自己渐渐缓了过来,阮夫人慢慢身体不再轻颤,面色也逐渐正常了许多,像她方才就只是因这次孕吐实在难受得厉害才会那般,阮夫人在自己缓过来些后,甚至主动问她要了一枚陈皮话梅,说话的声气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吃一枚就好了,其他的先收起来吧。”
芳槿答应了一声,将攒盒放回原处后,又走回阮夫人身边,仍不大放心地打量阮夫人的面色,见阮夫人像是真没什么事,阮夫人一边慢慢嚼着口中的话梅,一边又拿起绣针,继续绣婴孩肚兜上的百蝶纹,一针一线,绣得平稳。
不多会儿,孙大夫就提着药箱匆匆来了。尽管阮夫人这会儿像没事了,但芳槿还是怕有个万一,阮夫人和她腹中孩子若有个万一,他们这些人十条性命也不够赔,芳槿就劝阮夫人容孙大夫把脉看看,阮夫人一向性子和软好说话,也未拒绝,就伸出手臂,容她搭上帕子,容孙大夫把脉探看。
在孙大夫把脉时,阮夫人还淡笑着问了孙大夫几句,有关她腹中孩子的情况。因阮夫人身体并无大碍,来时神色凝重的孙大夫,在把完脉后,神情轻松了许多,含笑回答阮夫人的话道:“夫人腹中的孩子很好,夫人不必担忧。”
孙大夫笑着慢慢说道:“从前夫人有些气虚血虚,连带着腹中孩子也有些不稳,但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夫人身体好了不少,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