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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心虚,那之后像是在逃避阮婉娩,许多天都没有将她传到竹里馆中,他一直都没有见她,却又……一直都没有忘记她,每一天,他都会想起她,忽然在某个瞬间就想起,完全无法控制。

不见,亦是无用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亦控制不了自己的梦境。某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回到将阮婉娩强按在书案前的那一天,在扯开她后背衣裳时,他好像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故而无所顾忌。

梦境醒时,他人僵躺榻上许久,身上又有梦中的热汗又是醒后的冷汗,他如遭雷击,因震惊于梦中情形,久久不能动弹,他希望梦中种种并不存在,却无法逃避这个事实。

他确实是梦到了阮婉娩,在梦中对她……为所欲为。欲,他竟对阮婉娩有欲吗?

极度的震惊下,他仍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只有天上的神佛能真正清心无欲,人世间的凡俗男子,怎可能真就摒弃“欲”之一字呢,他只是比寻常男子欲念轻些,并不就代表完全没有,怎可能就完全没有,他又不是去势的宦官,怎可能违背身体的本能。

他毕竟已年纪二十余岁了,却还未沾过女子的身,莫说沾身,其实连牵手抚颊都未曾有过。也许是身体旷得太久太久,他才会在梦中对阮婉娩那般,至于为何是阮婉娩,而不是其他女子,也极好理解,现实中,他就只与阮婉娩这个女子联系最深,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白天常会想到阮婉娩,做起荒唐的梦时,也下意识将阮婉娩拖进了他的梦境中。

仅是因如此而已,并无其他,谢殊在心中下了这个结论后,以为自己可以恢复往日的淡然平静,却在此后夜里,常常再做这个梦,却在祖母的清晖院与阮婉娩相见时,始终下意识不去看阮婉娩的面庞,好像是不敢去看,怕看上一眼,就会将心底的欲念牵起,而后难以压制。

既如此,他本该在祖母用膳回房后抬腿就走,却又缓下了步伐,等待阮婉娩走至他的身边。他告诉自己,是为遵守对祖母的承诺,而将阮婉娩一路送回绛雪院,可当已完成承诺时,他却像又忽然挪不动铅沉的步子,僵停在了绛雪院院门前。

他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正杵在门前、心神混乱时,忽然听见阮婉娩向他发出邀请、说想请他进去坐坐喝茶。

这一声邀请,仿佛是来自阮婉娩的嘲笑,好像她看清了他心中的不堪,好像她知道他曾做过怎样的梦,好像她明白这些时日为何他一直不见她、今天晚上他为何不看他,她对一切都很清楚,比他自己还要清楚,她在故意嘲讽他、挑衅他。

他似是勃然大怒,却更像是落荒而逃,他清楚阮婉娩不可能知道那些,完全是他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可他逃不开自己的心魔,正如人不能将心剜去而活着。

那夜他在书房独坐许久,又为自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想娶妻纳妾就是了,他只是因为难以压制身体的本能,而身边又只阮婉娩一个年轻女子,他像正常的男子一样娶妻纳妾,让偶尔兴起的欲念有所去处,便不会再有对阮婉娩的心魔了。

遂在侍郎梁朔安排的夜宴上,当梁侍郎安排一舞伎为他斟酒时,他没有拒绝。饮酒时,他眼角余光处,那舞伎的缥色衣袖宛如一捧月光,似是昨夜他与阮婉娩走在回绛雪院的路上时,阮婉娩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缥色纱裙,如月色流连春水,在静谧的深夜,晃荡在他心尖。

他正又心神迷乱时,忽然手背被那舞伎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被触碰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就将那舞伎推了开去。舞伎惶恐伏地时,谢殊心中也涌起一股难言的绝望,想若他这般排斥女子亲近,要如何娶妻纳妾,难道他想纾解欲念,就只能借由阮婉娩吗?

可为何偏就是阮婉娩呢?只因她与他同住一屋檐下?因她从小就常在他眼前晃荡?因她是这世上与他关系最近的年轻女子,尽管这关系,是兄长与弟弟的未亡人?

越想越是迷惘混乱时,谢殊伴着心中的无奈绝望之感,饮酒更甚。他像是醉得厉害了,在宴后步伐踉跄地回到了谢家,又好像他已经醉到睡着了,就躺在自己寝房的床榻上,在熟悉的地点,又陷入了那场熟悉的幽梦中,又一次将阮婉娩强按在书案前,任心中欲念为所欲为。

那便……为所欲为吧。谢殊完全沉溺在旖旎幽梦中,在醉酒的迷乱与冲动下,更是肆无忌惮,任欲念如开闸的潮水汹涌而出。这是属于谢殊的无上美梦,可对阮婉娩来说,却是世上最可怕的噩梦,她对这噩梦恐惧万分,却又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在做梦而已,希望她眼下所承受的,真就只是一场噩梦,如若这不是梦而是现实,那现实对她来说,已无异于无间地狱。

不仅蚍蜉撼树般的力气,完全被粉碎在谢殊禁锢的拥抱中,她的呼吸像也要被完全剥夺,谢殊强势的侵夺令她感到窒息,阮婉娩不堪忍受,身心皆饱受煎熬,几欲羞愤而死。

她宁可自己即刻死去,以摆脱眼下极其不堪的处境,她渴望死亡带来的无知无觉,那样她就不会感受到谢殊此刻施加给她的种种细致折磨,远比严酷刑罚更加可怕的折磨。阮婉娩无比盼着这场噩梦快些结束,可对谢殊来说,眼下仿佛方才是梦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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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谢殊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迷迷懵懵地醒了过来。刚醒时,他尚意识不清,只是感觉自己将某具柔软曼妙的身体紧紧搂在了怀里,谢殊对此也未惊惶,只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是在梦中又一次将阮婉娩当做了纾解欲念的对象。

天色尚未大亮,罗帐笼罩的床榻上更是光影昏暗,谢殊半睡半醒,就将手搂着的人拥得更紧了些,在昏暗的光线中,摩挲着抚至她的脸颊,令她转脸向他,衔吻她柔软的芳唇。

这在梦中本该是滋味美好之事,可为何好像有泪水落下,顺着脸颊苦涩地淌至他的唇边。谢殊心中泛起一丝迷惘时,人也像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抬手抚去,竟掌心一片湿凉,好像掌下满脸都是泪水,谢殊惊怔在当场时,又感觉到掌下的人在轻轻地颤抖,她像是在无声地啜泣,悲苦而又绝望。

谢殊心中惊沉,只觉脊背猛地攀起一股寒意,直攀冲进他脑海里。他缓缓在榻上坐直身体,神智越发清醒时,越发意识到此时与梦境中的不同,不仅是枕边人的反应,还有室内影影绰绰的光影,尽管天色仍未大亮,但能透过帷帐,大体看出此间室内陈设方位轮廓,与他竹里馆寝房有些不同。

谢殊心中浮起某种惊人的猜想,那猜想在浮起的瞬间,立似尖锐利爪钳制住他的心。谢殊努力回溯记忆,想他最后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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