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好小姐,好这会儿回来讲给二郎听。
谢老夫人想,要是二郎没有因为要处理公务,而提前离开穆国公府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在看戏时,亲眼看看那些才貌双全的好姑娘,比她这会儿干巴巴地讲,要好得多了。
“单我这么说,你是想不到她们有多好,这样吧,等我生辰到了,我派人给这些小姐送请柬,将她们都请到家里来用宴”,谢老夫人含笑对谢殊道,“到时候,你亲眼看看,有没有可心中意的。”
原来祖母说的重要事,就是要给他做媒,谢殊深感无奈,婉拒了祖母的好意,说了些自己想以朝事为重、暂时无心成家的话,被祖母轻瞪了一眼、拍着手嗔怪道:“朝事重要,但家事也同样重要,可不能再拖了,你比三郎要大好几岁,三郎都成亲了,你这做二哥的,还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像话吗?!”
谢老夫人见谢殊在她的嗔责下不说话,又叹了一声,轻拍着他的手道:“二郎,你和祖母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
谢老夫人这样想,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二郎都二十余岁了,不仅迟迟不娶妻,还不纳妾,身边也无半个通房丫鬟,就好像心里装着一个人,一直在等那人,一辈子都要等那人似的。
“没有。”谢殊刚回答祖母,就听祖母和蔼地说道:“你不必瞒着祖母,什么话都可以和祖母讲,祖母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实话告诉祖母,是不是那姑娘身份有碍,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离咱们谢家的门楣,有些远了?”
“祖母不在乎出身”,谢老夫人直白地同谢殊说道,“哪怕那姑娘是寒门小户的,只要你喜欢,祖母就同意你娶她进门。”
谢老夫人道∶“做夫妻最重要的,不是门楣高低,而是情投意合,情投意合才能婚后恩爱,美满度日。就像二郎和你弟妹,他俩从小就互相认识喜欢,有这份感情在,长大了做夫妻就会和睦美满,感情好的像蜜里调油,即使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能够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如此相守一生,儿女绕膝,白头到老……”
许是因阮婉娩还被藏在内室,祖母却像要在此说个没完,谢殊心中浮起的躁意,在祖母不停地讲说阿琰和阮婉娩的婚事有多好有多好时,终于攀上了顶峰,他像是听不下去这些,无法忍受地道:“您别说了。”
话出口,谢殊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看向同样微怔的祖母,找补说道:“……我有许多公文要急着批阅,无法陪您久聊。”
谢老夫人是讲理的人,听谢殊这样说,就起身道:“那祖母不耽误你做事,改天再和你说这些,我今儿个一天,也坐得久了,想回去躺着歇歇了。”
谢殊心中松一口气,忙就扶住祖母,想要扶她出竹里馆,但才走出书房房门,祖母就劝住了他道:“不必你送,你忙,快去做事吧,只是公事虽要紧,你也别太累着自己,将事做完了,就早些用膳歇下。”
谢殊“是”了一声,站在门槛外,正要目送祖母离开时,见祖母步伐又顿了顿,在离去前,像又想起什么,最后问了他一句道:“你还没和我说,你心上人是谁呢,告诉祖母,她是谁?”
大抵是因总担心藏在内室的阮婉娩被祖母发现,在祖母这会儿突然发问时,谢殊脑海中竟忽然掠过阮婉娩双眸噙泪、颊色晕红的脸庞,他微怔了下,在祖母的注视下说道:“没有,我没有心上人。”
谢老夫人无奈地看了谢殊最后一眼,被侍女搀扶着离去了,谢殊转走回书房中,打起通往内室的帘拢,往前走了半步,就顿在原地,眼前的水墨屏风上,正映着女子穿衣的身影,她抬手将垂落腰肢的贴身小衫拢回肩头,流漾散披在肩畔臂间的墨黑长发,似涟涟不绝的春水,娓娓地迤逦在屏风上的黑白山水间。
作者有话说:
----------------------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í????????é?n????????????????????则?为????寨?站?点
第10章
谢老夫人在书房外室时,阮婉娩一直躲在被下不动,不敢弄出半点动静,等听到老夫人走出书房后,方才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穿衣。
在将凌乱的小衫和外衣都整理穿好后,阮婉娩将衣带系得死死的,又以指为梳,匆匆梳拢披散的长发,想尽快挽个简单的发髻,而后就赶忙离开这里。
然而她刚收拾好自己,下榻绕走过水墨屏风,就见谢殊站在屏风外不远,像尊门神堵在唯一通往外室的垂帘处。
阮婉娩以为谢殊还记着那顿板子,今天非要打完那顿板子才会放她走,又不由紧张恐慌地咬紧了嘴唇。她能够承受单纯的责打,就像学生被先生用戒尺打掌心那般,但对被剥去衣裳惩打这事,她感觉深受侮辱,心里实在难以承受。
谢殊见阮婉娩又将菱唇咬得殷红如血,唇角饱满得血气弥漫,像红色的雾气要漫浸在他的眸里,遮蔽他的视线。
他不觉将手攥了攥,似是在克制什么,冷声说道:“走吧,今日看在祖母的面子上,且饶过你这一次,这顿板子先寄在这里,若你下次还敢出门与人幽会,我便新账旧账一起算,加倍严惩于你。”
又似觉自己语气有些轻忽、不够冷硬,谢殊微顿了顿,陡然嗓音加重道:“走!以后没我许可,不许出门半步!”将不明来由却又萦绕心头许久的躁意,也一并倾吼而出。
阮婉娩如蒙大赦,在谢殊的厉声斥喝下,连忙就向外走,生怕谢殊忽然食言似的。因谢殊就站堵在垂帘前方中央,也不挪步,阮婉娩在匆匆走出内室时,尽管已经尽量避开谢殊走了,还是不小心轻撞了下他的左臂。
距离最近的时候,好像阮婉娩垂在身边的右手手指,轻轻地擦了下他的手背。谢殊不知是真的如此,还只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昏沉,不知是先前被阮婉娩气的,还是之前陪祖母说话累的。
确实是有股疲累的感觉,像是从心底往上攀升,在阮婉娩匆忙离开的步声远去后。谢殊想坐下歇歇,就近走到了屏风之后,他在小榻边坐下,榻上锦被未收,隐约还能看出覆在女子身上时的轮廓,并有香气隐隐,似清淡的白茶花香,浸染在被面和榻褥上。
那是来自阮婉娩身上的香气,他将她反身扼在书案前,扯开她衣裳,查看她后背伤势时,有闻见过她隐在衣下的味道,对这宛若白茶花开的香气并不陌生。
谢殊忽然感觉头有点痛,也许是有些着凉,当注意保暖,可他却起身将后室的小窗推开了,放室外沁着冷气的长风吹拂入内,像是更受不了阮婉娩留下的衣香。丝丝缕缕萦绕榻畔的女子留香,似是无形的丝线,紧紧缠勒在谢殊的心上。
那厢,阮婉娩刚走进绛雪院,就被晓霜抱住了。晓霜十分担心小姐,却因被周管家派人关回绛雪院里,哪儿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