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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别无他法,只能狠心离去。
本就够心烦了,奈何家中还有个更不省心的货色。
整整三天,无论云媚如何跟湛凤仪道歉,如何哄劝他、讨好他,他都不愿意给她露出一个笑脸,始终一副清冷倔强的模样,好似受到了多么大的委屈和伤害一般,搞得云媚十足焦头烂额,简直想动手揍他。
但又不能揍。
云媚心知肚明,但凡她敢动他一下,哪怕只是轻轻的一下,这家伙就会变本加厉地无理取闹!
无奈之下,云媚只得用强的,强行要求他跟她和好。
从鬼谷离开后的第四日晚,一家三口在一座繁华的镇子上落了脚。
比之偏远贫瘠之地,繁华之地的客栈也豪华不少,最明显的区别便是这里的热水供应充足。
鬼谷地处偏僻,是以刚从鬼谷离开的前几日,他们一直行进在荒山野岭之中,夜晚莫说是栖身于客栈了,能找到一户可以借宿的人家都实属万幸。
又时值酷暑,天气干燥炎热,赶路途中,一家三口皆积攒了满身的灰尘与臭汗,这下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家热水供应充裕的客栈,自当是要好好地清洗一番。
食完夜饭,云媚立即抱着珠珠去了沐房,好生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上下倍感清爽。
然而出浴之后,云媚却没有就寝,有意等待着湛凤仪。她先奶完了珠珠,待孩子睡着之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就坐在了床边,认真思忖着等会儿该怎么对湛凤仪用强的。
直接将他压在床上,并且不允许他反抗?好似不太行,容易惊醒珠珠。
要么就,搔首弄姿地勾引他吧?她不信那个混账家伙可以无动于衷,除非他的蜡烛不举了。
云媚拿定了主意,始终未将前襟扣上,一双丰盈于半敞的衣襟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双隐藏在云雾之下的圆月亮。
然而左等右等,却怎么都等不来湛凤仪,云媚的内心不由焦灼了起来,还倍感奇怪,心道:“不就是去沐个浴么?怎就这么慢?贵妃泡澡呢?”
云媚性子急,直接从床边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沐房。
楠木屏风后,有一座圆形的青石汤池,池内的水温都有些凉了,湛凤仪却依旧泡坐在其中,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专心致志地思考事情。
水汽氤氲,云媚有些看不真切,便朝着他走了过去,蹲在了池边。
湛凤仪的后背靠着池沿儿,脑袋低垂,凤眸紧闭,呼吸匀称,显然是洗着洗着就洗睡着了。
云媚无奈至极,担心他着凉受寒,正欲开口喊醒他,却又忽然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而迟疑了。
空气中白雾茫茫,湛凤仪的肌肤如美玉一般白皙无暇,晶莹的水珠挂在他那浓密翘长的眼睫上,像是沾在花瓣儿上的晨露。
又因泡澡了热水中,所以他那张俊美的脸颊上浮现出来了两坨朦胧的潮红色,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他的乌发浓密如墨,全然披散在了肩头,湿哒哒的还在滴水,更为其平添了几分出水芙蓉x一样的娇美之感。
云媚不知不觉地就看呆了,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朝着他的脸颊靠近了,靠着靠着,就不知不觉地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孰料就在这时,湛凤仪竟忽然睁开了眼睛,立即侧头看向了她。
云媚瞬间闹了个大脸红,旋即就意识到,自己又中了狐媚子的奸计——他就是故意装睡,故意引诱他去偷亲他!
她欲要先发制人,孰料尚不等她开口谴责,湛凤仪就先她一步开了口,轻轻柔柔地唤了她一声:“娘子。”罢了,又茫茫然地问了她一声,“娘子怎么来了这里?是我睡着了么?”
他的剑眉轻蹙,粉唇莹润,那双漆黑的凤目更像是含烟带雨一般妩媚迷离,美得令人无法抗拒。
云媚满腔的尴尬与羞恼瞬间化为了乌有,虽然心知肚明他现在的表现绝对是装出来的,却无论如何都不忍戳破,反而心甘情愿地信以为真。
“是啊,相公睡着了。”云媚十分温柔地说,“我左右等不来相公,所以才来找相公了。”
“哦。”旋即,湛凤仪却又忽然将脑袋扭到了另外一边去,仅给云媚留下了小半张侧脸。他沉默了片刻,再度启唇的那一瞬间,眼圈立即红了,嗓音也跟着沙哑了起来,“娘子终于又喊我相公了,我…我还当娘子的心里已经没我了呢。”
话还没说完呢,就“吧嗒”一下,两滴晶莹圆润的眼泪随之落下。
云媚的脑袋瞬间一个顶俩大,惶然心道:“这咋又哭了呢?我也没欺负你呀!而且我不喊你相公是我的错么?难道不是因为你欺骗我在先么?我还没哭呢你瞎哭什么?!”
但云媚却不敢冲着湛凤仪发脾气,唯恐他啪嗒一下再掉两滴眼泪下来,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云媚再度手足无措了起来,慌张又急切地说:“你、你你先别哭了行么?我我、我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我的心里是只有你呀!”
湛凤仪始终没有回头,满面凄楚哀怨,轻轻吸了吸鼻子之后,才闷闷不乐地开口:“那娘子为何还总是提起那个姓祁的?还吓唬我说要改嫁给他,还说要把女儿的姓也改成他的。”
哎呀,这都几天了,咋还想着这事儿呢?!
云媚真是又无奈又无助:“我早已与你解释过,当时只是为了激怒你要你拼尽全力地与我打斗我才会那样说,不然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连我自己都恶心的话?你也不想想,祁连不仅是我的杀师仇人,还将我的挚友迫害到了那般凄惨的地步,我纵使是死也不可能改嫁于他呀!”
孰料湛凤仪竟回了句:“我当然知晓娘子不可能改嫁于他。”
云媚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怒不可遏道:“知道你还瞎折腾什么?!”
湛凤仪的眼圈瞬间红的更厉害了,凤眸之中再度蒙上了一层潮湿水雾。
云媚哪里还敢大声说话?忙缓和了语气,柔声细语地安抚:“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奇怪,疑惑,所以声音才会不由自主地大了一些,若让你感到委屈了,那便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还不行么?”
湛凤仪这才没有继续掉眼泪,却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凄楚模样,又回过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云媚:“娘子当真不知晓我因何而伤心难过么?”
云媚万般愁苦:“我当真不知晓!”要是知道的话,早给你哄好了!
湛凤仪先垂下了眼眸,怅然叹了口气,而后才又开了口,缓缓柔柔地说:“其实并不能够责怪娘子,皆怪我太在意娘子,怪我小肚鸡肠,总是不能够容忍祁连的存在,是以只要娘子一提他,我就伤心难过,就会想起娘子曾经心喜于他,却不喜欢我的事情,而后便开始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