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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疯子感动得不行,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随即就挽住了湛凤仪的手臂,一边拉着他往自己的篱笆院走一边愤愤不平地向知己抱怨:“母老虎不仅猖狂,还虎眼看人低,竟瞧不起我的医术,我定要用行动向她证明,我才不是言而无信的老庸医!”
湛凤仪用力点头,认真附和:“白先生的医术高明世人皆知,她竟然如此有眼无珠,咱们一定要治好她的伤,教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白疯子点头:“就是,教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湛凤仪终于在心里舒了口气,趁着白疯子不注意时,悄悄回头,得意洋洋地朝云媚挑了下眉梢,彷如在说:“成功拿下。”
云媚嗔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立即抱着背着孟若川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后,云媚小心又迅速地将孟若川放到了床上,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白疯子坐于床畔,先仔细瞧了瞧孟若川的面色,又掀开她的眼皮和嘴唇观察了一番瞳孔与口齿,再伸手号脉,却逐渐面露疑惑:“脉象微弱但平和,虽气血亏损但阴阳脏腑协调,没道理昏迷不醒。”
云媚的心脏一下就悬了起来,但见白疯子在沉思,所以不敢擅自催促,只是轻声说了句:“是不是因为被吸干了内力?”
白疯子摇头:“她的经脉通畅,内力并未亏损。”罢了,又对云媚道,“你扶她起来,让她靠在你身上坐着。”
云媚立即照做。
白疯子也起了身,站在床边,用双手扶住了孟若川那无力的脑袋,仔细在她的头顶探查了起来,后迅速去工具房取了一柄细长的镞子回来,在孟若川颅顶的百会穴上夹出来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云媚瞬间色变,面如纸白,双眼却赤红,漆黑的瞳孔中燃烧着强烈的怒火与愤恨。
湛凤仪亦是满目错愕,万没想到祁连会如此歹毒,又立即伸手捂住了珠珠的眼睛,唯恐吓坏女儿。
白疯子却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了那根微微发乌的细长银针,半晌后,心中大概有了个推论,对云媚道:“百会穴乃是人体百穴的汇合之处,在此穴刺针,显然是要封闭此人的通感,想让她变成活死人,此针上怕是还淬了毒,但是何种毒药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还得拿去药房研究。”
云媚:“那您能医好她么?!”
白疯子摇了摇头:“不好说,害她那人就是不想让她开口说话,我估摸着,这姑娘八成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才会遭此毒手。我纵使有通天之能,也顶多只能救活她,但她醒来后还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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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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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夜色深沉,云媚盘膝坐于断崖之畔,面前便是万丈深渊。
峭壁之间罡风猎猎,不断有呼啸风声自崖下传来,全然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直至湛凤仪走到了云媚身边,云媚才发现了他,却仅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将脑袋垂了下去,一言不发,心胸郁滞,满目愁容。
湛凤仪轻叹口气,在云媚身边坐了下来,温声安慰道:“白疯子已经替孟女侠施了针解了毒,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她就能醒来。”
云媚的眼圈猛然一热:“若是她醒来之后变成了痴傻之人呢?若是她往后余生再也不能自理了呢?”
湛凤仪毫不犹豫:“她既是吾妻的救命恩人,那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夫妻二人可以照料她一辈子。”
云媚的眼泪瞬间溢出了眼眶,自责不已:“我一定不会抛弃她,这辈子都会对她负责到底,但我愧疚,若非因为我,若川绝对不会惨遭祁连的毒手,祁连定是为了向她逼问我的行踪才会将她迫害成这样!”
湛凤仪却说:“若只是为了逼问你的下落,祁连的目的已经达成,全然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去折磨孟若川,直接将她杀掉就行,定是孟若川知晓了一些令祁连无法容忍的秘密,所以祁连才会恼羞成怒,故意让她有口难言生不如死。”
云媚怔住了,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总以为是自己连累了挚友,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愧疚,从未往其他方面设想过,如今经湛凤仪一提醒,她才猛然看破了迷津。
云媚蹙眉思索许久,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了一些端倪:“当初若川也并非是有意来寻我,而是在寻找申屠胥的过程中无意间找到了我。申屠胥失踪多日,祁连便将寻找申屠胥的任务交给了白莲堂的堂主,也就是若川的顶头上官,但白莲堂的堂主素与申屠胥不和,懒得亲自去寻,所以才会将此任务转交给了若川去做……当初我还觉得合情合理,现在想来,祁连怕是早有预谋。”
湛凤仪点头,继续分析道:“祁连不可能不知晓申屠胥与白莲堂堂主不和,却故意将寻找申屠胥的任务交给了他,显然是有意为之,怕是早已与白莲堂堂主串通一气,设计将孟若川当成了钓饵,故意放她去寻你。”
云媚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苦涩道:“我原以为祁连并不知晓我与若川之间的情谊,现在想来,他怕是早就察觉出了端倪……归根结底,还是我连累了若川!”
湛凤仪立即斩钉截铁地说:“错的是祁连又不是你,你也已在拼尽全力地拯救孟若川,无论如何都不该自我消磨,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查清真相替挚友报仇。”
云媚长长地叹了口气,竭力冷静情绪,再度睁开双眼之时,眼眸比之方才明亮了不少,亦沉稳了许多:“若川曾说过,她是根据申屠胥所留下的线索找到了我,但我猜测祁连应该没有发现申屠胥所收集的线索,更不知晓申屠胥的打算,不然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去设计若川,直接叫申屠胥带人来抓我就好。”
湛凤仪证实道:“申屠胥确实是擅自行动,一是因为他那日没带帮手,二是因为他表现得极其惊慌,若是领命而来,不该如此无措,起码要自报一下家门,推脱一下责任。”
云媚蹙眉:“你是在何时发现的申屠胥?”
湛凤仪:“你生珠珠的当日卢时就向我汇报了申屠胥的行踪,他一直藏身于咱家后面的那座山里,第二日清晨我就进了山,直接解决了他。”
云媚回想了一下:“那日你不是进山挖冬笋了么?”
湛凤仪:“挖冬笋的时候顺手解决了一下。”
云媚柳眉倒竖:“我就说你的衣服上为何会有血点子,你还说是不慎跌倒后流出的鼻血,原来是杀申屠胥时溅上的血,可真是会编瞎话,撒谎从来不打腹稿,混账骗子!”
就知道骗她!
云媚越想越伤心,越说越生气,最后又咬牙切齿地放下了一句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