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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
申屠胥猛然向后倾身,折扇轻蹭着他的咽喉划过,在他的脖颈里削出了一条淡淡的血线,可谓是死里逃生。
申屠胥亦是心惊胆战,覆盖在白色面具下的脸庞已经惨白到了毫无血色的程度,呼吸沉重又急促。仅仅是躲避乌金扇的杀招,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浑身解数,根本无还手之力。
若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死在乌金扇下。
沈风眠亦未料想到申屠胥竟然能接连两次躲过乌金扇的杀招,不由面露嗤笑:“不愧是千年老二,倒是有些本事。”
只是这一回,申屠胥再也不敢因“千年老二”这四个字而发怒了,又迅速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他竟扑通一声在沈风眠的面前跪了下来,俯身垂首,极尽降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靖安王海涵,小人亦有关于首席的重要情报向您禀报!”
沈风眠不置可否,鄙夷开口:“你跪的倒是快,也怪不得只能当个千年老二。”
他对申屠胥的鄙夷亦是发自肺腑。无论是哪一任麒麟门首席,皆从未跪拜过靖安王,若真让申屠胥这种贪生怕死的懦夫当上了首席,麒麟门才算是落寞了。
而他对梅阮的敬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欣赏她的那份傲骨,不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言败,更不会选择投降,宁死不屈。
亦只有梅阮这种铁骨铮铮的对手才值得他去敬佩。
申屠胥又岂能不知沈风眠的话中深意?羞愤不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剑柄,却又莫敢忤逆靖安王,还要毕恭毕敬地回答:“小人虽贪生怕死,但却是真想为王爷您排忧解难。”
沈风眠冷笑,哂道:“你倒是忠心。”
申屠胥立即说道:“王爷不是想知晓首席与祁门主之间的过往么?小人对此一清二楚,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风眠确实一直奇怪祁连为何会针对梅阮,更奇怪梅阮那一身功夫到底是怎么被废掉的,便应允了申屠胥的话:“说来听听。”
申屠胥的眼底骤然闪烁出了狡黠的光芒,立即以一种煞有介事的语气开了口:“首席与祁门主之间有旧情,二人曾不顾师兄弟之间的伦理,秘密相爱过一场。”
沈风眠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也在瞬间凝固,彷如被寒气所冻结,本就阴沉的面色更是在顷刻间变得铁青无比,继而又因怒火而变得通红。
他的牙关也渐续咬紧了,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胸中情绪如更狂潮一般起伏跌宕,满心皆是惊愕:梅阮怎么可能会和祁连相爱过一场?梅阮不是一直喜欢他湛凤仪么?
一定是申屠胥在诋毁她!
“简直是一派胡言!”沈风眠愤然开口,咬牙切齿地斥责申屠胥,“诋毁吾妻,死不足惜!”
申屠胥却心生暗喜,藏匿在面具下的唇畔边逐渐浮现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奸笑,语气却始终严肃郑重:“小人绝无半句虚言,首席大人的肩胛骨也是因情所伤。”
沈风眠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申屠胥越发志得意满:“祁门主移情别恋另娶他人,首席大人心有不甘,二人反目成仇,祁门主设计逮捕了首席,并用铁链穿透了首席的肩胛骨……哎,就是可惜了首席的那一身好功夫。”
沈风眠的眼底逐渐结了霜,怒火与愤恨不断在在心间交织。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那一身举世无双的功夫竟然是因为爱上了祁连被废?他能接受得了她因战败而消沉,因想要为自己谋求利益而被打压,因想要逃离麒麟门而被追杀所以被废了武功,唯独接受不了是因为祁连!
祁连那种下三滥的东西,她竟然也会被其蒙蔽?
她是他最敬佩的对手,她是那样一位天赋绝伦的武学天才,竟然是因为爱上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被废了武功?
岂有此理!举世荒唐!
他死都接受不了真相!
还不如让青山见把他给毒死呢!
沈风眠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急促,心中情绪越发跌宕,胸膛起伏不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沈风眠再度咬牙斥责申屠胥:“满嘴胡言乱语!”他那双狭长凤眼也越发冷锐狠厉了起来,渐续布满了杀意。
申屠胥语气笃定掷地有声地开口:“回禀王爷,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不得、”他的话音尚未落下,眼前就闪现过了一道乌光,下一瞬,滚烫的鲜血就自他喉间喷了出来。
申屠胥僵硬抬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人,惊愕而又困惑——他已道尽真相,修罗王为何还要杀了他?他不该去诛杀祁连么?不该去与首席反目成仇么?
沈风眠的神色阴沉、冰冷,望向申屠胥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寒意。他淡然启唇,语气却坚决地说:“吾妻乃人中龙凤,绝不可能爱上祁连,更不可能因祁连而丧失武功,你休想诓骗本王。”
倒地的那一刻,申屠胥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四个字: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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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挑泼离间申屠胥,自我欺骗靖安王[狗头]
#醋精王即将上线[狗头]#
#别问,问就是选择原谅[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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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六点还有加更~
第61章
将申屠胥的尸体扔进蛇窝之后,沈风眠便背着竹篓下了山,回家的这一路上,他不断地在心中进行自我劝解:“申屠胥定是在造谣诋毁梅阮,为了挑拨离间吾与吾妻之间的关系,本王决计不能上当!”
然后又开始在心中进行自我警告:“她才刚经历过一番痛苦折磨,为我生下了可爱的女儿,我怎么能够听信外人的谗言去怀疑她?我绝不能当这种无情无耻的丈夫!”
就这么自我劝解自我警告了一路,抵至家中之时,沈风眠已经彻底被自己的话说服x了,彻底认定了申屠胥是在胡说八道,一个字都没有相信,心中想的全是去给妻子煲汤。
进家之后,他立即去了厨房,将背篓卸了下来,本欲直接做饭,却又按耐不住想去看妻女的心情,匆匆洗过手之后便跑去了正房。
云媚才刚刚给孩子喂完奶。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便香熟地睡去了,云媚却一直没将女儿放回小床上,爱不释手地抱在怀中,越看越喜欢,越看心里越欢喜。
小家伙软软嫩嫩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奶香味,像极了一枚刚出炉的白面馒头。云媚看向女儿的眼神亦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洋溢着慈爱。
“娘子。”
直至沈风眠温柔地唤了她一声,云媚才将低垂了许久的眼眸抬了起来,眼中的温柔和爱意却没消失,轻声唤道:“相公。”
沈风眠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握云媚的手,继而才发现妻子的手比他的手温暖许多,又急忙松开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