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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风眠替她挡了一灾,所以才会中了毒。是她害了他。

沈风眠立即反握住了云媚的手,极其笃定地说:“与娘子无关,所有的一切都与娘子无关!”

云媚并不这么觉得:“可梅阮这个身份确实充满了是非,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旦暴露,定会引来诸多杀手,相公不会害怕么?”

问这个问题时,她也是十足紧张的,唯恐相公会畏惧她杀手的身份,更担心他会嫌弃她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孰料沈风眠不仅没有厌恶她、畏惧她,反而越发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认真又郑重地向她保证:“我绝不害怕,生死无悔。”又道,“我只会害怕娘子离开我。”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云媚道,“我是你娘子,咱们的孩子都要快出生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沈风眠急慌慌地说:“那万一哪天娘子生我的气了,抱着孩子一起跑了怎么办?”

云媚又气又笑:“那你得惹我生多大的气呀?”

沈风眠:“那、那我也说不准,万一呢?”

怎么?又开始试探我了?云媚立即板起了脸,冷声警告:“最好别有这个万一,不然,哼哼,劁了你!”

沈风眠的脸色猛然一白,紧张惊慌:“我、我我开玩笑呢!”

云媚这才收起了冷硬面孔:“行了,不跟你闹着玩了,我又饿了。”说罢就松开了沈风眠的手,拿起了馒头和筷子,胃口极佳地吃了起来。

沈风眠立即舒了口气,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云媚的脸色:“娘子现在不生气了?”

云媚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还是有点儿,但仔细一想吧,那些浪荡江湖客懂什么?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只晓得人云亦云,我又何必跟他们计较。”

沈风眠终于放了心,立即附和着说:“娘子才是大侠风范!”

云媚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还是你有眼光。”随即却又反问了句,“那你说,我和湛凤仪谁更厉害?谁更有王者风范?”

沈风眠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肯定是娘子!毋庸置疑是娘子!”

云媚的唇角翘得更高了,不过她并没有飘飘然,斜着眼睛诘问沈风眠:“你都不认识湛凤仪,怎么就知道我比他厉害呢?无法是在诓我,哼!”

沈风眠忙道:“我绝对没有诓骗娘子呀!娘子总说湛凤仪是你的仇敌,但娘x子你又如此的嫉恶如仇如此的深明大义,如果湛凤仪是好东西的话,怎么能会成为娘子的仇敌呢?”

说的太好了!

简直是如闻仙乐!

这也绝对是她云媚从小到大所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整个人如同升仙了一般心花怒放怡然自得,然后,斩钉截铁地认可了沈风眠的话:“那湛凤仪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全天下最声名狼藉最臭名昭著的人就是他!”

沈风眠哪里敢反驳?不仅要点头表示赞同,还要出言附和:“是是是,娘子所言极是!”心中却一团郁结,还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昨晚还在做着与湛凤仪的春梦,怎么今天就又对他恨之入骨了起来?

女人心可真是、海底针,太难捉摸了。

待云媚吃完饭后,沈风眠就将碗筷送下了楼。

舟车劳顿了一整日,云媚疲乏至极,就想先回床上躺着。上床之前自然要先脱鞋袜,然而她现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没法儿随意弯腰,脱鞋倒还好说,两只脚尖互相一蹬鞋后跟就脱了,就是脱袜子有点儿费劲儿,于是乎,首席大人又练就了一招新本领:用脚趾头脱袜子!

云媚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后倾,双手撑着床铺,两只脚丫灵活地倒腾了起来,先将左脚的拇指下曲,夹住了右脚袜子上的系带将其扯开,然后又用拇指勾住了袜口,成功地将右脚上的袜子蹬掉后,又用右脚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左脚袜子的系带,再一伸腿,左脚袜子上系带就被解开了。

沈风眠回来时,云媚刚巧脱完左脚的袜子,也有心炫耀一下自己新学的本事,立即用右脚的脚指头夹住了左脚袜子,然后将右腿高抬了起来,像是摇晃旌旗一般雀跃地晃动着脚丫,得意洋洋地说:“瞧,我只用脚就把袜子给脱了!”

沈风眠忍俊不禁,且相当捧场:“娘子厉害!”

云媚的唇角高扬,越发志得意满:“哼,我的脚和我的手不分伯仲,待到他日我再练上练,脚也能提刀拿剑!”

“……”

沈风眠根本不敢细想那个画面,赶忙提着热水去了沐房。

云媚略有些不满,心道:“嘁,竟然不附和本首席,真没眼力价儿!”

沈风眠先往洗脚盆中倒入了一部分热水,而后又往洗脚盆中兑了冷水,拿手试过水温,确认冷热适中了之后,才端去了床边,开始帮云媚洗脚。

也不知是怀孕的原因还是长途跋涉的原因,这几日云媚的双脚有些浮肿,想来她走路时的滋味必不好受,更何况还要套着鞋袜。

沈风眠心疼不已,亦倍感亏欠:“若非为了救我,娘子也不必经受这诸多劳苦。”

云媚却不以为然:“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若是不救你的话,我的孩子就没爹了,我也要成寡妇了,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呀。”

其实“孤儿寡母”这词云媚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却真把沈风眠给说难受了,心像是针扎一样疼。

沉默片刻后,沈风眠开了口,十足认真地说:“我若真死了,娘子可以改嫁,再找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男人,和他一起共度余生。”

云媚眨了眨眼睛:“那孩子能改姓么?”

沈风眠:“?”你还真敢问?

云媚:“不改的话我怕后爹不高兴。”

沈风眠忍无可忍:“娘子,我现在已经不高兴了!”

云媚却笑了,然后没好气地揶揄他:“谁让你打肿脸充胖子呢?明明就不想让我改嫁,还非得装大度!”

沈风眠:“我只是说假如我死了,没说我真的死了!”

云媚:“谁让你那么假如的?我同意了么?”

沈风眠:“没……”

云媚拧眉:“我没同意你就那么假如,岂不是想气死我!”

沈风眠委屈地蹙起了剑眉,一边任劳任怨给云媚洗着脚,一边可怜巴巴地说:“明明是娘子先提起‘孤儿寡母’这四个字的,说得我心里好难受,所以才会那么假如。”

嘿?还是我的错了?!

云媚好生气,但又舍不得冲着沈风眠发脾气,因为他的眉头只要一蹙起来,就会流露出一股我见犹怜的脆弱感,像是一株雨中海棠。

谁也舍不得辣手摧花呀。

云媚哼了一声,催促道:“快洗,洗完赶紧上床。”

沈风眠的呼吸一滞,忙抬起了头,惊讶询问:“娘子今晚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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