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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可以连带着他的脑袋一起砍下来给我,却只给了我一条不值钱的左臂,岂非不把我放在眼里?”
“晚辈哪里敢不将前辈您放在眼里呀!”云媚诚惶诚恐地说,“晚辈去年受了重伤,肩胛骨被对穿了,武功大不如前,与那申屠胥对战之时吃了白疯子给的药才勉强将功力提升至了原先的八成,还仅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能将申屠胥的手臂砍下来送给您已经拼尽了晚辈的全力!”
陆伯这才作罢,而后,问了句:“你就没问问白疯子能不能治好你的伤?”
云媚一愣,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过问问白疯子能不能治好我的伤?
陆伯又说了句:“那么好的一身功夫,吃了多少苦才能练成?废了实在是可惜。”
云媚用力点头:“嗯!待我回去就问!”罢了又冲着陆伯拱手弓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多谢前辈提点,今日前来,亦是为了感谢您的借剑之恩,若非您豁达借出赤霄剑,晚辈定然不能顺利战胜申屠胥,若晚辈不能战胜申屠胥,自然也无法将救命灵药带回,我夫的性命自然也难保,多亏了您慷慨相助,这才得以保全了我全家性命。”
陆伯不屑地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拆了云媚的台:“少说那么多奉承话,你若真的有心,就早些把你欠我的那只孔雀雉给带回来,也省得老头子我天天惦记了!”
云媚闹了个大脸红,万没想到孔雀雉的事儿还没糊弄过去,忙应承道:“晚辈保证下次一定给您带!”心里想的却是:略略略,以后再也不来了,根本没有下次了!
孰料紧接着,陆伯竟又说了句:“实在抓不到孔雀雉的话,用你那个小白脸夫君抵当一下也行,我瞧着他那副皮囊不错,到时候做成标本立在院子里给我的小蕙作伴儿。”
“小蕙”就是那位身穿靛蓝色衣裙头戴靛蓝色帽巾把卢时吓出一身冷汗的貌。美。少妇标本。
云媚立时火冒三丈:“那怎能行?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哪怕是被一把火烧成灰了也是我的灰,根本不可能送给你做标本!”说罢转身就走,还怒气汹汹的。
陆伯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嘀咕了句:“还怪护食的。”
云媚本打算直接回白疯子那儿去,孰料才刚走出陆伯家的篱笆院,就碰到了住在陆伯家隔壁的周伯。
周伯原先也是麒麟门的杀手,顺利金盆洗手之后便隐居于鬼谷,但是个人都得喝水吃饭,是个人都得生火过日子,是以所有隐居于此的杀手们无论金盆洗手前有多风光无限有多不可一世,最后的归宿也无非四个字:渔樵耕读。
周伯现是整座鬼谷中唯一一个养猪户,全鬼谷的杀手们若想吃猪肉,都得仰仗着周伯供应才行。
这鬼谷中的大多杀手都与云媚相熟,周伯也不例外。瞧见云媚之后,周伯立即露出了一副随和笑容,以一种哄孩子的慈爱语调说道:“小梅阮,我今日要给公猪去势,你要不要去看看?”
云媚询问道:“什么是给公猪去势?”
周伯:“就是劁猪,割猪卵子。”
云媚奇怪:“为啥要割人家的猪卵子?不用留它下种吗?”
周伯解释道:“下种有专门的种猪。寻常公猪若是不割球子的话肉膻,不好吃,还倔强难养,割完球子之后就老实了。”
云媚了然,也长见识了:“哦~原是如此!”
周伯再度盛情邀请:“你要不要去看看咋给公猪割猪卵子的?在其他地方你还真见不到,除非是在皇宫的净身房里。”
云媚也真是怪好奇的,便点了头:“走,去看看!”
看着看着,她就有点儿手痒痒了,心说:“我堂堂一杀手,刀法剑法样样精通,何不尝试着去学习劁猪?等我学成归家,就能自己养猪了,到时候卖给村里人还能增加一笔进项。”
说干就干!云媚当即就向周伯表达了自己想要学习劁猪的想法。周伯也相当大方,立即就向云媚讲解起了劁猪的手法和经验。
两位顶级杀手间的沟通交流极为迅捷有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云媚就已经实际操起了刀。
沈风眠和卢时先去了陆伯的小院,听闻云媚跟着周伯走了之后,便立即去了周伯的养猪圈。
二人抵达猪圈之时,恰巧看到了云媚动刀劁猪的一幕——
肥硕的公猪被麻绳捆绑侧卧在专门的保定架上,云媚手持小巧精致的阉割刀,先流畅迅速地划开了猪卵子底部的皮肤,而后便徒手将血淋淋的猪卵子挤了出来,再用刀头上自带的小弯钩精准勾出了精索,割断,最后是“啪嗒”一声响,新鲜劁下的猪卵子被扔进了云媚脚边的水桶里。
全套手法行云流水,娴熟地像是劁猪老手。
而那桶里装着的,全是血淋淋的新鲜猪卵子。
猪的惨叫声透彻山野。
沈风眠和卢时的呼吸同时一停,双腿同时一紧,头皮也跟着一麻,瞬间就惊悚了起来,面无血色地盯着云媚,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在倒数。
云媚朝着沈风眠扬了扬手中的阉割刀,笑嘻嘻地说:“相公,我在学割猪卵子呢!”
沈风眠那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开口说话时的嗓音都有些发颤了:“你、你、好端端的,你学这干、干嘛?”
云媚本想回答说养猪贴补家用,但话到嘴边了,忽然心生顽劣,瞬间改了主意。她再度将沾了血的阉割刀举起,阴森森地朝着x沈风眠一笑:“自然是留着你惹我生气的时候用。”
沈风眠的脑袋一晕,双腿莫名其妙地就软了,几欲倒地——这绝对是他从小长到大表现的最没种的一次。
卢时急忙去扶沈风眠,但其实,卢时的腿也是软的,搀扶着沈风眠的手臂也一直在抖,看向沈风眠的眼神中还充斥着无尽的担忧和惊恐,差点儿就哭着把那句话直接问出来了:爷,咱还坦白吗?
沈风眠紧握着卢时的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强颜欢笑着对云媚说了声:“你先学吧,我就是来瞧瞧你在做什么。”说完便转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卢时急忙跟上,心说:“还好小王爷能屈能伸,不然肯定当场就被首席给劁了!”
周伯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沈风眠的背影看,待他走远了之后,才问了云媚一句:“你这丈夫,是不是体虚?要不要带走几个猪卵子给他补补?”
云媚一愣:“啊?您咋看出来的?”
周伯:“你瞧他那脸色白的,走起路来的脚步还如此虚浮,根本就是体虚嘛!”
云媚刚想说他可能是被我吓的,但话到嘴边了,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他中了这么厉害的毒,身子骨真的不会受影响吗?以后还能不能干那事儿了?就算是能干,还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