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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哎,这么大年纪了,就是想要一份世人的尊重,也怪不容易的……要不、我也跟着喊一句白先生吧?”

哪知白疯子对李婶说得下一句话竟是:“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心地善良黑白分明眼光独到慧眼识珠的女子,仅此一瞬间我便对你情根深种,我要娶你为妻!”

云媚震惊错愕,赶紧打消了喊先生的念头,心说:“可别再对我情根深种了。”

李婶大惊失色,被吓得双眼圆睁面色青白,都不敢再说话了。

云媚见状忙冲着白疯子吼了句:“你还想不想保全你天下第一奇绝鬼医的名头了?你若是再不进屋救我相公,我马上就削掉你的头发和胡子然后跑去鬼谷中央大喊你是天下第一秃顶不靠谱老庸医!!”

白疯子如梦初醒,心说:“儿女情长什么的最影响行走江湖x了!”然后便急急忙忙地朝着小院跑了过去,边跑边回头冲着李婶喊,“妹子,我现在不能被儿女情长所困,你等我把那个中了青山见的倒霉蛋救活了再来对你情根深种!”

李婶更惊恐了,面无血色满目仓皇,连白疯子家的院门都不敢再踏进去一步了。

云媚忙安抚道:“您别怕,他就是这种疯疯癫癫想一出是一出的人,除了毒药之外他对什么都不会动心,是个老顽童,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儿女情长。”

李婶这才放心了稍许,但是步入院门的时候,还是紧张兮兮的,始终不敢离开云媚左右。

白疯子从工具架上取了一柄竹刀和一个密封着的竹筒出来,打开竹筒的盖子后,他手持竹刀蹲在了沈风眠所躺的床边,而后对卢时说:“把他的左手拿出来。”

卢时立即照做。

白疯子用竹刀在沈风眠的食指上切开了一道,血液缓慢溢出,却不是常人的鲜红色,而是几乎变成了黑色的深红色。

白疯子立即抓住了沈风眠的手指,将他的血滴进了竹筒里。

竹筒里原本盛装着清水状的液体,却在毒血滴入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粘稠凝固,黑中泛青,白疯子的神情也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不对呀!不对不对不对呀!”

云媚立即追问:“哪里不对?”

白疯子:“哪里都不对!”他先说了第一点不对之处,“我这竹筒里装着的是还阳水,按理说可弱化青山见的毒性,但他的毒血滴进去之后不但没有变红反而变得更黑更稠了!”

云媚急不可耐:“我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挑重点说!”

白疯子:“重点就是他体内现在有两种毒,一种是我的青山见,一种是普通毒药,虽然十分微量,但却和青山见相辅相成了起来,结合成了一种更诡谲的毒!”

云媚瞬间面如纸白,双腿都在发软:“那、那你可还能解?”

卢时和李婶也在用一种焦灼中又带着哀求的目光看着白疯子。

白疯子沉默片刻,以一种锐利的目光看向了云媚:“不死花是否在你手中?”

云媚的呼吸猛然一滞,下意识地想回答“不在”,但却更在意沈风眠的命,于是,便点了头,承认了一个自己隐瞒了多年的秘密:“在我手中。”

白疯子:“果然在你那里!”

不死花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富甲一方的药商,麒麟门接下了刺杀他的任务,最终此任务落在了梅阮手中。

药商腰缠万贯,天下人却更觊觎他手中的不死花。相传不死花可从阎王手中夺命,可令死人还生。梅阮前去刺杀该药商之前,当时的门主还特意嘱咐了她,定要将不死花和药商的人头一起带回。

然而梅阮却只带回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不死花不知去向。门主拷问,梅阮却坚称自己没见到不死花,哪怕被活生生掰断了一条胳膊她也绝不改口。就连她的师父私下问起她,她也坚称自己没见过不死花。

有人相信她的话,有人始终不信她的话,亦有很多人怀疑她中饱私囊将不死花藏了起来,但梅阮却始终一副坦荡表现,甚至当众放出了毒誓:“我梅阮若敢违背门主之令私藏不死花便叫我不得好死!”

门主似乎也相信了她的话,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提及此事了,就连梅阮本人都有些相信不死花不在她手中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去刺杀药商那一晚,她拎着药商的人头,在宝物堆积如山的财库中坐了整整一夜,然后,做出了一个有生以来最狂妄最大胆的决定,她要私占不死花。

人人皆想活命,人人皆想在死后重新复生,她梅阮自然也想!药商是她梅阮杀的,不死花也是她拼了命地在这机关重重的财库中找到的,她凭什么要将其拱手送与他人?门主又有何了不起的?她迟早连门主一起杀!

于是乎,她带走了不死花,将其藏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安全最隐秘的地方。

如今那地方,一定已经成为了祁连抓捕她的陷阱。

“你若能将不死花带回鬼谷,我便能救他!”白疯子信誓旦旦地对云媚说,“世上没什么东西比不死花更适合做解药。”

云媚还是不假思索地点了头:“好。”纵使有千难万险,她也一定要救回她的相公。

白疯子却又奇怪地说了句:“但还是不对劲儿。”

云媚:“又有哪里不对?”

白疯子指向了病床上的沈风眠,说出了第二点不对之处:“按理说他身中剧毒,本不应该活这么久,如今却尚有一口气吊着命,十足奇怪。”

云媚想了想,取下了挂在身侧的水囊,递给了白疯子:“或许是因为这个。”

白疯子立即拔开了塞口,先嗅了嗅闻了闻,然后又用手指头沾了点药茶水尝了尝,紧接着就露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神色,跺着脚嚎啕大喊:“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他也真像是要被气死了一般,两眼一翻便向后倒了过去,卢时忙去扶他,担忧喊道:“白大夫!白大夫!你没事吧白大夫!”

白疯子面如纸白,两眼空洞,痛心疾首:“那么珍贵的幽冥草,你泡一两片可得了,竟然全给泡了进去!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云媚却说:“我没全泡进去,只泡了一半。”

白疯子瞬间“死而复生”,立即从卢时怀中站直了身体,双眼放光地看着云媚:“另外一半呢?”

云媚指着沈风眠那只只剩下了一道淡淡伤疤的手背:“嚼碎了涂他伤口上了。”

白疯子又是两眼一翻,又挺尸一般朝着后方栽倒了,卢时又赶紧去扶。

只见白疯子面色灰白地依靠在卢时的手臂上,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说起话来都变得气若游丝了:“那可是幽冥草呀,全天下为数不多的幽冥草呀,其珍贵性仅次于不死花的幽冥草,你竟然全给这个倒霉蛋用了!”

云媚十分恼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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