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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冷笑:“然后你便去了赵家庄?”
温然并未否认:“我不是临时起意,我早就盯上那个姓卢的了。梅阮冒充靖安王参加比武招亲比赛,那个姓卢的又赢了比赛,我便猜测他和梅阮之间肯定有联系。我在暗中观察了数日,确认他在这镇上的相熟之人只有四个,除了他爹和一个卖茶叶蛋的婶子之外,就只剩下了你和你娘子。”
沈风眠不禁再度感慨:还真聪明,就是没用到正地方。
沈风眠依旧不置可否,继续质问:“那你为何要打伤我的伙计?他又不是梅阮。”
温然:“我就是故意用竹林风剑法刺伤了他,看他会来找谁通风报信,谁就是梅阮!”
沈风眠冷笑:“你倒是会联想,就是没想对一处!”
温然面露惊愕,大声反驳:“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卢时安排的那个家仆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你定然就是梅阮!”
沈风眠:“我不是。”
温然拧眉反驳:“你若不是的话还能有谁?总不能是你娘子吧?”
沈风眠眉梢一挑,戏谑道:“万一就是我娘子呢?”
温然恼怒万分:“我又不是傻子!梅阮是个男人你娘子是女人!你娘子又不会武功,你却会竹林风!”
沈风眠却说:“我只会那两招,还是看梅阮使用的时候记下的。”
温然骤然愤怒:“你竟然偷学人招式!卑鄙!龌龊!”
沈风眠无奈至极:“我没偷学,我只是对梅阮心生爱慕,所以便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部记在了心中,剑招不过是顺便记下来的。”
然而伴随着沈风眠的话语,温然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好似听到了最为惊世骇俗的天下奇闻:“你、你、你对梅阮心生爱慕?”
沈风眠点头:“对。”
温然瞳孔放大,震惊无比:“梅阮是个男人!你也是个男人,你还有妻子,你妻子还怀有身孕!”
沈风眠神不改色,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温然:“……”什么东西?!
自娘亲死后,她被迫入了江湖,如今不过短短两载,今晚的所见所闻所经历之事绝对是这两年以来最精彩最复杂最令人不可思议的。
温然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掉,心道:“我听了恶心的脏话!我的耳朵脏了!”
“你也是个道貌岸然之徒,梅阮应该也把你杀了!”温然拧眉怒目,愤然不平地说,“我一定要向你娘子揭穿你!要她早日脱离苦海!”
沈风眠轻叹口气,有恃无恐地说:“你只管去说便是,我正发愁该如何甩掉她呢,没了她这个累赘之后,我刚好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求梅阮了。”
“闭嘴!快闭嘴!”温然厌恶怒吼,“你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想吐!”又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会允许你去祸害我母亲的恩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去骚扰梅阮,你也休想抛弃你的妻子,她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沈风眠确认温然丝毫没有将自己的妻子与梅阮联系到一起去之后,不禁暗舒了口气,又以一种戏谑的语气开了口:“我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是想想该如何安排你的余生吧。”
温然的呼吸一顿,如被兜头泼了一本冷水,满腹的义愤填膺瞬间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无措……她的余生,该如何度过呢?该怎么才能不辜负母亲的爱呢?
沈风眠轻轻叹了口气。他知晓温然不是一个真正愚钝的孩子,只是没有遇到正确指引她的人。
思索片刻,沈风眠开了口:“若无处可归的话,就去青州城吧,城内有一家名为济慈馆的善堂,近期刚好缺几个护院,你武功不弱,可以前去谋生。”
温然的眼睛先是一亮,却又迟疑:“我一女子,他们能够接纳我么?”
沈风眠:“济慈馆大半人员皆是女子,就连馆主本人也是女子。”
温然诧异:“你怎知晓?”
沈风眠不置可否,只是说:“若她们认为你年纪小而回绝你,你便报我的名字,她们定会留下你。”
温然狐疑:“你的名字就这么管用?”
沈风眠:“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然抿住了双唇,沉默思考着,许久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稚嫩的面庞上浮现出了坚毅之色,极其笃定地开了口:“多谢你的提点,我会去济善堂,但在我去寻求安定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沈风眠诧异道:“是何事?”
温然眼神坚毅,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让我的母亲死后还蒙受屈辱,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清楚江浩海的真实面目,我还要让殷九娘那个歹毒的妇人付出代价!我温然,是我母亲的骄傲!”
沈风眠倍感惊讶,目不转睛地盯着温然看了许久,忽然牵起了唇角,露出了欣慰之笑:“恭贺你,终于长大了。”
温然冷哼一声,面露鄙夷:“我才不需要你这种人的认可,更不需要你来恭维,你还是多想想日后该如何爱护你的妻子吧!辜负真心之人最为可恨!可恶!可耻!”
沈风眠哭笑不得,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自己被骂并非坏事,可以证明温然娘亲对她的教导还是严格的,并未将她培养成一位是非不分的糊涂蛋。温然十分嫉恶如仇。
但沈风眠还是不能告知温然真相,关于自己妻子的身份,他必须谨慎再谨慎。所以沈风眠只得继续扮演一位无情的丈夫,冷漠道:“我的家事不用你来操心,我的妻子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绝不可能离开我,你说再多也无用。”
温然越发愤慨:“你、”
然而尚不等她将话说完,小院的后门就又被急切地敲响了,紧接着,卢时那焦灼的喊声就在黑夜中响了起来:“老板!老板!您在家么?一切都安好么?!”
沈风眠立即朝着后门走了过去,才刚将后门打开,卢时就喋喋不休地开了口:“我越想越不对劲儿,那歹徒不会无缘无故地攻击我,怕就是为了趁我找人给您报信之际对您下手!”
沈风眠笑:“你还真猜对了。”
卢时:“啊?”
沈风眠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卢时的视线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立即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温然。
他虽然没看到过温然的容貌,但通过其身形、站姿和掉落在地上的那柄长剑也可判断出她就是夜袭赵家庄的歹人,不由得心生恼怒:“你这厮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来这里找麻烦!”
说罢就要前去捉拿温然。
沈风眠却摁住了他的肩膀:“算了,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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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看着卢时那缠着白纱的右臂,也是愧疚难当,立即拱手弓身,极其诚恳地向他道歉:“是我愚钝,行事冲动伤了公子,望您海涵。”
卢时面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