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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关切开口:“娘子?娘子?”
云媚回神,先敷衍着说了句:“我没事,就是有点儿乏了。”然后便转身朝着后门走了过去,“你看店吧,我去睡会。”
沈风眠本欲去追,但其脚步尚未迈出就改了主意,还是觉得先让她自己单独冷静一下为好。
在他看来,此案的迷点并不多,疑犯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采花,而是为了引出真正的梅阮,并且八成是为了复仇而来。
至于仇家是谁,他不可能知晓,只能让她自己去想。他若跟去了反而影响她的思绪。
云媚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上午,脑袋都快要想破了,都没能想出到底是谁在栽赃诬陷她。
她的仇家虽然多,但大部分都长眠地下了,除非死人能复活,不然绝不可能前来找她麻烦,还用的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低级手段。
“官府抓不到真梅阮还抓不到假梅阮么?真是个蠢货!”云媚忍无可忍地骂出了声,“我梅阮可不会有你这种愚蠢的仇家,简直拉低我的档次!”
她的仇家无一不是这世间的佼佼者,非凤毛麟角之辈,她也绝不可能将之放进眼中,唯一放宽标准的一次,便是接纳了祁连的深情。虽然后来的事实也向她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其实一直很毒辣,但实话实说,从与祁连相识开始,她就没把他当成过对手,因为他没资格,天资太差。
换句话说,她仇家的下限,是虚伪狡诈的祁连,而上限,则是修罗王湛凤仪。
但哪怕是祁连这种货色都不可能用如此愚蠢的手段来诱捕她,更遑论是湛凤仪了。
到底是哪个小鬼在暗中作祟?竟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可别让我发现,不然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云媚气得直捶床。她可以容忍自己在湛凤仪手下吃亏,甚至可以容忍自己吃祁连的亏,却不能够容忍自己在蠢人手下吃亏,简直是奇耻大辱。也没什么比阴沟里翻船更令她感到憋屈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云媚听到了沈风眠的脚步声,忙闭眼假寐。沈风眠亦未拆穿她,走到床边坐下,动作温柔地摇晃起了云媚的身体,轻声呼唤道:“娘子,娘子。”
云媚这才悠悠转醒,双眼中还流露着茫然,慵懒作答:“怎么了?”
沈风眠:“午饭做好了,唤娘子来吃。”
云媚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不想吃。”罢了又叹息一声,道,“我想再睡一会儿,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
“那怎能行?”沈风眠斩钉截铁地说,“娘子若是不吃的话我肯定也不会吃,咱们一家三口一起挨饿!”
你还学会威胁我了?云媚没好气地瞪了沈风眠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边趿鞋边数落他:“你放眼去全镇,不,去全县城里看看,哪有男人和你一样娇气的?”
沈风眠不仅不恼怒,反而傻笑了一下:“还不是因为我的娘子最疼我?放眼全县城,不,放眼全天下,就属我命最好,娶了个如此霸气体贴的娘子!”
云媚忍俊不禁,嗔了他一眼:“去你的吧!”烦躁的心情却突然变好了,像是极渴之人忽然喝到了清甜的水。
随后,云媚就牵起了云媚的手,和他一起离开了卧房,去到了小院中。
凉爽的树荫下支着一张四方木桌,上面摆着一盆刚煮好的索面,一盆菇笋肉臊卤和两个白色的空碗。
索面浸泡在了凉白开中,其中还夹裹着翠绿的菜叶,看起来十分清爽。肉臊酱汁浓郁,香气扑鼻,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云媚立即在桌边坐了下来,沈风眠先用空碗盛了一碗索面,又在白花花的面条上浇筑了一勺色泽油润的菇笋肉臊卤,贴心拌好之后才将之放到了云媚的面前。
云媚立即动起了筷子。面条过了凉水,早就被祛除了热气,吃起来凉爽又筋道,十分适合夏天食用;肉卤软烂,浓郁咸香,还附带着香菇与竹笋的鲜味,瞬间就在舌尖上迸发出了鲜美的味道,相当下饭。
云媚大快朵颐地吃光了一碗面条之后,又将空碗递给了沈风眠:“再给我来一碗。”
沈风眠十分高兴,一边往碗中捞面条一边欣喜地说:“娘子今日的胃口真好。”
云媚也真是吃高兴了:“既然烦心事解决不了,还不如多吃一些。”
沈风眠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娘子有何烦心事?”
云媚以肘撑腿,双手捧颊,轻叹一口气之后,忧愁地说:“你不觉得县里面发生的那几桩采花案很怪异么?”
沈风眠:“娘子是担心那采花贼会来咱们家?”
云媚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担心这呢。”我只会担心他不来!
沈风眠:“那娘子在忧虑什么?”
云媚道:“那蠢贼明显是想引出真正的梅阮,说明他已知晓了梅阮就藏身在安平县内。”
沈风眠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所以呢?”
云媚气闷,却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得借故说:“万一梅阮真的藏身在咱们县,你就不会害怕么?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天下第一刺客梅阮?万一那蠢贼把梅阮给逼急了,后果可不堪设想呀,若是逼得梅阮大开杀戒,搞不好还会殃及无辜呢,你就不会担心么?”
沈风眠竟只回答了两个字:“不会。”他的语气还十足笃定。
这下诧异的一方换做了云媚:“为何?”
沈风眠道:“首先,梅阮若是真的已经金盆洗手,藏身在咱们县内只能说明她想追求踏实稳定的日子,绝不可能再度掀起轩然大波,更不可能大开杀戒伤及无辜,除非她疯了。其次,梅阮又不是傻子,区区一蠢贼还真能撼动还得了她?”
最后,沈风眠又说道:“我若是梅阮,我就按兵不动,那蠢贼寻找无果自会离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云媚恨恨道:“我若是梅阮的话,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定要将那蠢贼找出来杀了不可!”
沈风眠竟点了头,认可了她的话,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梅阮做贼心虚,唯恐自己的藏身之地会被暴露,杀人灭口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也符合她劣迹斑斑的江湖风评。”
云媚:“……”骂谁做贼心虚劣迹斑斑呢?我的江湖风评就这么差劲?简直是一派胡言!
云媚气得不行,总感觉沈风眠是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但他又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何来指桑骂槐一说?还是她做贼心虚罢了……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谁让他说她劣迹斑斑呢?对了,他上午还说她声名狼藉臭名昭著色胆包天!
一个字都忘不了!
云媚彻底记了仇,就在她准备以“你第二碗饭给我盛的太多了是想撑x死我么”为理由去寻沈风眠麻烦的时候,沈风眠忽然又开了口:“青州是靖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