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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传单吸引了。

衙门为了提高大家的防范意识,传单上的字迹都是用醒目的朱红色墨汁写的,看起来血淋淋的,不由得令人胆战心惊。

云媚的心中原本没有产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怎么担心牵挂沈风眠,毕竟她已经把自己的梅花印给了他,但凡那些山贼识相,就一定不敢对梅阮要庇护的人动手。因为江湖上皆知,但凡敢对携带梅花印的人动手,梅阮定会在事后屠戮他满门。

云媚甚至还心安理得地趴在柜台上补起了觉,但可能是写在传单上的字迹太过刺目,一下子就刺进了她的脑海里,她竟做起了噩梦。

她梦到,山贼的头目中有一人是她的仇家,那人见到沈风眠出示的梅花印后不仅没有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反而恼羞成怒,一刀就将沈风眠开膛破肚……临死前,浑身是血的沈风眠还在惨叫:“娘子救我!”

云媚瞬间从噩梦中惊醒,额头和背后早已渗出了一层冷汗,呼吸紧张急促,心中存留着强烈的余悸。再扭脸一看门外的天色,竟已到了黄昏,夕阳都要落山了。

沈风眠竟还未回来,不会真的遇到山贼了吧?

云媚再也坐不住了,简直就是从凳子上弹起来的,匆匆关了店铺之后,她便一路疾跑着去到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向店家租了匹上好的骏马,快马加鞭地驶向了崖下林。 网?阯?发?b?u?页??????ü???e?n????0?2?5?????ò??

当她抵达崖下林时,天色几乎已经黑透,借着微薄的月光,她看到树林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尸体。

云媚赶忙下了马,一具接一具尸体的查看了起来,确认其中没有沈风眠之后,她不由得长舒了口气,极度混乱的头脑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其中一具壮汉的尸体吸引了云媚的注意力。纵观满地尸首,唯独这壮汉的死状最为凄惨,整颗脑袋都被扭到了背后去。云媚又特意摸了一下壮汉的颈骨,竟是被极为干脆利落地被扭断了,可想而知下手之人的狠厉残暴。

并且,人类的骨头极为坚固,并非书中写得那般一砍就断,更何况是一位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的骨头。能够如此干脆利落的扭断他的颈骨,下手之人的武力定十分高强,指似钢爪,腕若铁筹。

云媚忽然想到了一人,湛凤仪。

云媚继续查看了起来,余下几具尸首,一大部分是被长剑砍死的,另外有几具尸体则是被一掌拍碎了心肺,当场吐血而亡。

云媚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除了湛凤仪的流云掌,这天下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使出此等内力深厚的掌法了。

而云媚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她曾不止一次地吃过流云掌的亏。第一次交手就被湛凤仪打出内伤,正是因为中了他的流云掌,幸亏她的内力也足够深厚,及时护住了心脉,不然早死在他手里了,但纵使如此,她还是半死不活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能起身。

云媚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黑亮的眼眸中翻滚强烈的怨念和怒火,眼底还隐藏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好你个湛凤仪,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我定要杀了你,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云媚迅速翻身上马,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崖下林,本欲去追踪湛凤仪,孰料却在半途遇到了折返而归的沈风眠和卢时。

夜色深沉,夜路漆黑,还是沈风眠先看到了云媚,当即兴奋大喊一声:“娘子!娘子!”同时还在奋力的挥舞着手臂,好像这么黑的情况下云媚真的可以看到他一样。

卢时心说:王爷现在真像是个傻子。

云媚唯恐吓到沈风眠,立即收敛了浑身的杀气,又整理好了表情之后,才调转了马头,朝着骡车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沈风眠从车头跳了下来,拔腿朝着云媚奔跑。待二人汇合之后,云媚从高头大马上跳x了下来,沈风眠立即握住了她的手,惊喜不已地说:“娘子是特意来找我的么?”

云媚下意识地抬起了脑袋。每当沈风眠靠近自己时,她都有种很违和的感觉,因为沈风眠的身形相当挺拔颀长,如同俊秀青松,与他那副单纯柔弱的品性截然不同,所以她不得不抬首仰望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云媚又说:“下午赵捕头来了店里一趟,说威虎寨的那群山贼近期频繁犯案,不仅越货还杀人,我不放心你,就来找你了。”

沈风眠的笑容灿烂,虎牙可爱,双眼闪亮亮的,像是一对璀璨的明星:“我就知道娘子最喜欢我了!”

云媚忍俊不禁:“瞧你那傻样吧。”

沈风眠紧握住云媚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很认真地说:“只要娘子喜欢我,哪怕真变成傻子我也愿意。”

卢时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爷,您根本就不用再变傻子,您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傻子。

要是换做旁人说这话,云媚肯定觉得那人是在油嘴滑舌,但沈风眠不一样,沈风眠的底色是干净的皎洁的,所以云媚绝不怀疑他的真心,反而还会因为他的话语而感动。

这世间最能打动人的,就是一颗干净的真心,尤其是对于云媚来说。她自幼拜入麒麟门,早已见惯了杀戮和欺骗,一颗干净的真心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云媚也握紧了沈风眠的手,温声道:“天黑了,咱们就不赶夜路回去了,在溪西镇上住一宿,明早再回。”

其实她是担心沈风眠看到崖下林的那堆尸体会害怕。现在天色已彻底黑透,几乎不可能有人赶夜路,至少也要等到明早才会有过路人发现那堆尸体并呈报官府。待官府收了尸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沈风眠毫不迟疑地点了头:“嗯,我全听娘子的!”

随后三人便又回到了溪西镇上,找了家客栈落脚。

夜色渐浓,盥沐过后,小夫妻二人便就了寝。

这是他们第二次同床共枕,但说实话,云媚还是有些不习惯。除了初入麒麟门时和其他弟子一同睡大通铺的那段时光,她从未和其他任何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在嫁人之前,她甚至不允许其他人上她的床,除了湛凤仪,但那也不是她邀请他上的,是他自己……

一想到这件事,云媚就更烦躁了。

时至今日,她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真是后悔没有当场刺死湛凤仪那个混蛋,尤其是在睡不着的夜晚。

越想睡越睡不着,越是睡不着越是回想起糟心事儿。

要不、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数绵羊?不不不,数绵羊没意思,还是设想一下湛凤仪在她手下的一百零八种死法吧,这更有意思一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上回想到第几种了来着?

沈风眠自然能够察觉到云媚的烦躁,虽然不知她为何失眠,但他自己也睡不着觉,还十足燥热。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心爱之人就躺在他的身侧,简直如同一朵暗夜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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