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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陪他走一回鬼门关。

脚步声渐远。

菜园里,只剩下虞满一个人。

她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摩挲着和离书上那两方鲜红的印,指尖在“裴籍”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夜色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方才那声冷笑的余韵,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心里——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奚阙平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终究还是入了心。

“裴籍……”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夜色里飘散,听不出情绪。

远处,邓三娘提着灯笼找了过来:“阿满?怎么还在菜园?天都黑透了,快回来吃饭——”

灯笼的光晕渐近,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容。

虞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把和离书和令牌收进袖中,转身,朝着灯笼的光走去。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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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很卡,又在串伏笔,头都有点疼,明天下午再更一章吧

第109章 送他

翌日是个难得的大晴日。

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将虞家小院照得亮堂堂的。院角那株老桃树开了花,粉粉白白地缀了一树,风过时簌簌落几瓣,沾在晾晒的衣物被褥上。

邓三娘在厨房里收拾要晒的干货——蘑菇、笋干、腊肉,一样样铺在竹筛里。绣绣挽着袖子帮忙,不让虞满动手,只说:“阿姐你歇着,这些活儿我在家常做,熟得很。”

虞满被她推到院中,正见虞父坐在树下做木工。

刨花卷曲着落了一地,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头香气。虞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皱纹分明。他放下刨子,拍了拍身旁新做好的躺椅:

“来试试。”

那躺椅和从前家里那把一模一样——扶手圆润,靠背弧度恰到好处,连座面藤编的花纹都分毫不差。木料是新刨的,但边边角角都仔细打磨过,摸上去光滑温润,不扎手。

虞满躺上去。椅子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某种久违的安抚。

“舒服。”她闭上眼,轻声说。

虞父笑了笑,继续低头刨手里的木料。刨子推过木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和远处厨房里邓三娘与绣绣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织成一片寻常的安宁。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脸上。虞满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缓缓开口:

“爹,暂时先不让绣绣回京城吧。”

虞父继续推:“行。”

虞满侧过头看他:“您都不问我缘由?”

虞父头也不抬:“你是她亲姐,还能害她?”

话虽如此,虞满还是解释了一句,只是说得很省略:“这段日子……怕是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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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闹多久?”虞父问。

“说不准。”虞满重新望向天空,“但涞州总归比京城安稳些。”

虞父点点头,手里的活儿没停:“那我明日回村里一趟,把从前那个地窖收拾收拾。那年闹饥荒时挖的,后来不用了,填了一半。拾掇拾掇,还能用。”

虞满想说“倒也不必”,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也好。有备无患。”

虞父抬眼看了看她:“那你呢?” w?a?n?g?阯?F?a?布?Y?e?ì????????ē?n????????????????????

虞满在躺椅上翻了个身,面朝里,声音闷闷的:“我回京城。食铺还没关,那么多伙计掌柜,总不能说走就走。”

“什么时候?”

“今晚。”

话音未落,邓三娘正端着竹筛出来晒,闻言脚步一顿,竹筛里的蘑菇差点洒出来。她稳住手,急声道:“今晚?那我去给你装些吃的路上带着!”

说着便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匆忙。

虞满坐起身,唤来绣绣,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绣绣听完,只重重点头:“那我就在家,保护爹娘。”

她拉住虞满的手:“但是阿姐,你要平安。”

虞满摸摸她的头,喉咙有些发哽:“嗯。”

夜幕降临时,一家人送虞满到门外。

马车已经备好,山春坐在车前,手里握着马鞭。虞满看了看父亲清瘦的脸,又看看邓三娘和绣绣,不放心地多交代几句:

“若是听到什么风声,别信,也别慌。直接去村里,地窖收拾好了就躲在里面,粮食备足,等安稳了再说。”

虞父一一应下,反过来安慰她:“你莫操心家里。你没出生那几年,世道也乱过,我们不都活下来了?人有手有脚,饿不死。”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眼神里有种朴素的智慧:“倒是你……京城那地方,人心比刀剑还利。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实诚。”

虞满点头:“我晓得。”

她转身上车,车帘放下前,最后看了一眼家门口——虞父站在最前,邓三娘搂着绣绣,小手朝她挥了挥。

马车驶动,将那片暖黄的灯火渐渐抛远。

车内,虞满没有点灯。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展开一张舆图,指尖顺着路线缓缓移动。

从东庆回京城,最近的路是经潼关。但潼关如今……

她指尖在“潼关”二字上顿了顿,移向旁边一条迂回的路线——绕道晋州,多走三日,但避开潼关。

“山春,”她掀开车帘,“不走潼关,绕晋州。”

“是。”山春应道,马头调转方向。

一路行去,虞满每到一处城镇驿站,都会下车打听风向。在远离京畿的偏远小镇,百姓们依旧过着寻常日子,茶摊酒肆里聊的是春耕雨水、家长里短,对豫章王三字毫无反应。

越近京城,风声越紧。

在距离京城两日路程的襄城,虞满在茶棚歇脚时,听见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正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潼关那边,豫章王现身了!”

“何止现身!说是斩了好几个贪官污吏,开仓放粮,救了多少百姓!”

“我有个表亲在江南,说去年水灾时,朝廷拨的赈灾银两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没几个子儿。倒是豫章王私下派人运粮施粥,救活了不少人。”

“要我说,当今这位……”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登基这些年,太后垂帘,外戚专权,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若是豫章王能坐那个位置……”

“嘘!慎言!”

几人警惕地四下看看,换了话题。

虞满默默喝茶,心头越来越沉。

豫章王这一手造势,做得滴水不漏。贪官是该杀,灾民是该救,这些话半真半假掺着说,最容易蛊惑人心。

她想起奚阙平说的——豫章王在潼关现身,距京城仅一州之隔。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也是蓄谋已久的棋局。

离开茶棚时,她买了几个热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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