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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脸颊,“我最近总在日头下跑,是不是黑了许多?”

裴籍摇头,眼底柔光潋滟,语气温沉:“姿容更甚从前。”

虞满一愣,随即笑开,毫不客气地收下夸奖:“天生丽质,没办法。”

裴籍低笑,又给她舀了勺汤。

饭毕,天色忽地阴沉下来,远处天际滚过闷雷。裴籍起身:“要下雨了,正好看看新堤排水。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虞满点头,山春已撑开油纸伞。裴籍不放心,又唤来谷秋:“护送夫人回府。”

谷秋抱拳领命。

虞满上了马车,冲他摆摆手。裴籍立在堤上,目送马车驶远,直到消失在官道拐角,才转身,神色已恢复冷肃:“继续。”

马车在官道上摇摇晃晃。

雨点开始噼啪落下,打在车顶上,密集如鼓点。车内有些闷,虞满掀开侧帘一角,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田野。雨幕朦胧,远山近树都化作深浅不一的灰绿。

忽然,马车猛地震了一下,骤然停住!

虞满猝不及防,向前倾去,被山春一把扶住。车外传来谷秋冷厉的喝声:“何方宵小,胆敢拦刺史府车驾!”

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之声、呼喝声、惨叫声混杂一片。

山春瞬间将虞满护在身后,一手已按在腰间软剑柄上,低声道:“夫人莫慌。”

虞满定了定神,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只见雨中,七八个蒙面黑衣人正与谷秋缠斗。谷秋身手极佳,剑光如雪,已放倒两人,但对方人数占优,一时胶着。

她刚松半口气,异变陡生!

马车忽然猛地向前一冲,竟是毫无征兆地狂奔起来!

“不对!”山春脸色一变,迅速探身向前,一把掀开车厢与前室之间的隔帘——只见本该是车夫的位置,此刻坐着个陌生的灰衣人,正狠狠抽打着马匹!

山春毫不犹豫,软剑出鞘,如灵蛇吐信,直刺那人后心。

那人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手中马鞭反手一甩,竟精准缠住剑尖,同时猛拽缰绳!

狂奔的马车一个急转,车厢剧烈倾斜。虞满和山春惊呼着撞向一侧厢壁,食盒、坐垫滚落一地。

“两拨人!”山春在颠簸中稳住身形,咬牙道,“拦路的是幌子,这人是半路潜入!”

虞满心头发冷,攥紧了袖中暗藏的匕首——这是裴籍非要她带着的,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车外,谷秋已杀退拦路的贼人,回头见状,目眦欲裂:“夫人!”他提气疾追,可马车速度极快,眼看距离拉远。

斜刺里竟又冲出四五人,刀光霍霍,直扑谷秋!

“找死!”谷秋怒吼,剑势更疾。但那几人显然训练有素,结阵缠斗,不求伤敌,只求拖延。

其中一人边打边高声道:“我家主子请裴夫人一叙,并无恶意。阁下不必拼命,回去告诉裴大人便是。”

谷秋心头急怒,却知此刻纠缠无益,虚晃一剑,逼开两人,转身便朝刺史府方向疾掠。那几人果然不追,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马车仍在狂奔,颠簸得虞满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她与山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决断——跳车!可车速太快,此时跳下,不死也残。

正焦急间,马车速度渐缓,最终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那道平静的声音:“雨大路滑,让夫人受惊了。请下车吧。”

山春握紧剑柄,率先下车,警惕地环视四周,才扶虞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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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渐密,四周是陌生的山野,前方有一处简朴院落,青砖灰瓦,隐在几株老树之后。驾车这人青衣布履,身量高瘦,面容眼熟。

虞满看着他的脸,心头莫名一动,迟疑道:“你是……别池?”

那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难为夫人还记得别池。不过,我叫离车。别池……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也算是,死在裴大人手中。”

虞满瞳孔微缩:“你是松华教的人?”

离车不答,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没有寻仇的打算,至少今日没有。只是我家主子,想请夫人过去坐坐,说几句话。”

山春挡在虞满身前,寸步不让。

离车也不恼,只淡淡道:“这位姑娘身手不错,但若动起手,惊扰了夫人,反倒不美。主子说了,只是闲谈,茶水温着,点心备着,说完便送夫人回去。”

虞满按住山春的手,深吸口气:“带路。”

既来之,则安之。对方布局周密,此时反抗无益。

院落不大,三进格局,收拾得十分干净,却没什么人气,像是临时落脚之处。穿过前庭,过了垂花门,便是正厅。

厅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暗。一个身影背对着门,立在窗前,正望着院中那株被雨水打得枝叶乱颤的石榴树。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厅内烛火适时亮起几盏,光线铺开,照亮了他的面容。

虞满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与裴籍并不十分相似的脸。裴籍眉眼更精致温润,而此人轮廓更深,鼻梁高挺,唇线薄直,有种久居上位的雍容。

但那双眼睛。

眼尾微挑的弧度,乃至眸光流转时那种深潭般的沉静,几乎与裴籍如出一辙。

裴籍同她说过,豫章王府的老仆曾感叹:“王爷与大人容貌不算极似,可但凡见过王爷的人再见郎君,没有认不出的。”

根本无需确认。

眼前之人,正是暴毙多年的先帝亲弟,裴籍的生父——

豫章王,李晏。

虽然已经知晓他或许还活着,但虞满还是免不了震惊。

先前他的消息只不过是一个局。

但却在这春末夏初、风平浪静的一日,以如此突兀又从容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李晏的目光落在虞满脸上,细细端详片刻,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温和,却着时间沉淀后的沙哑:

“或许你该唤吾一声父王。”

第101章 父子

虞满盯着那张与裴籍有五分神似的脸,最终只疏离地称呼:“豫章王殿下。”

豫章王并未因这明显的划清界限而动怒。他缓步走至主位坐下,依旧带着久居人上的从容。他抬眼看虞满,目光审视。

“你心里怨怼,也是应当。”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缓些,“这算是第二回,吾想见见你。上一回……不太恰当。”

他顿了顿:“自然这回,也不算太恰当。”

虞满没接话,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您老也知道这是绑票啊?

这时,离车端着一盏青铜小香炉进来,炉中插着一支细长的线香,烟色青白,袅袅升起。他将香炉放在厅堂中央的矮几上,便默然退至豫章王身后,垂手侍立。

虞满心头一紧。人都绑来了,总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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