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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植物芬芳的气息便飘了出来。她小心地倒出一小杯,只见酒液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她抿了一口,初时是某种浆果的酸甜,继而是一股类似杜松子但更柔和的清香弥漫开来,酒体顺滑,余味干净,确实与她以往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不同,非常独特。

“怎么样?”薛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紧张又期待。 W?a?n?g?阯?发?布?y?e??????????é?n?2????2????﹒???ò??

“好滋味!”虞满由衷赞道,“清爽甘冽,果香和那股特别的香气融合得恰到好处,回味也好。这是什么酒?”

薛菡得到肯定,脸上顿时绽放出骄傲的笑容,如数家珍般道:“是吧!我管它叫金露。是用番邦传来的那种金酒为基,但加入了咱们本地山葡萄汁和几种香料重新蒸馏,又用你之前提过的冷凝取露的法子,慢慢收集最纯净的酒心。前后试了十几回,才得了这么一小坛!虽然酿制时间比传统酒短,但风味层次更丰富!”

虞满又尝了一口,笑着点头:“看来食铺过几日又得热闹起来了,怕是客人都要冲着薛大掌柜的新酒来。”

薛菡难得没谦虚,下巴微扬,得意道:“那是自然。”她抚着陶坛,声音轻柔下来,“这酒……我想叫它梨云春,你觉得可好?”

“梨云春,”虞满念了一遍,笑道,“云淡梨香,春意未尽,好名字。”

薛菡满足地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

虞满看着她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忽然起身进屋,取出那只檀木盒子。

“这个,给你。”

薛菡一怔,接过盒子:“这是什么?”她一边问,一边打开盒盖。最先入眼的是一卷纸,展开,待看清上面字迹,她呼吸一滞,猛地抬头:“这——这我不能要!”

虞满没急着劝,在她对面坐下,温声道:“这一年来,你帮我良多。满心食铺能有今日,大半是你的功劳。你我之间,早不止是东家与掌柜,更是挚友、是知己。这些是你应得的。”

薛菡攥着那张契纸,指节有些发白。虞满继续道:“你爱酒,喜欢钻研这些方子。我曾听你说过,你父亲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尝遍天下佳酿,酿出独一无二的酒。一年之期将满,你该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可是……”薛菡声音哽咽了,眼眶倏地红了,“你当年帮我,救我于水火,我却……我……”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滚落下来,砸在契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虞满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薛菡伏在她肩上大哭起来。这一年来的种种在眼前闪过——初识时虞满替她周全,食铺刚开张时两人熬夜算账的疲惫,研出新菜式时的雀跃,还有无数个像昨夜那般对坐饮酒谈天的夜晚。

她确将虞满视为挚友,也真心喜欢食铺。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爹的酒谱还没补全,西域还有多少未知的佳酿……

这念头让她愧疚。虞满待她这般好,她怎能总想着离开?

“别哭,”虞满猜到她的未尽之意,声音温和,“阿菡。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日子要过。你若因恩情困在我身边,反倒让我不安。”她顿了顿,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道,“再说了,你出去闯荡,以后我还能尝尝各地的稀奇酒,岂不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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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菡被她逗得破涕为笑,抽噎着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你总是这样……明明是我欠你的情,倒让你说得像是我施恩一般。”

“好友之间,哪有谁欠谁?”虞满松开她,重新坐下,笑着眨眨眼,“不过说好了,以后你酿的酒,都得先送我来尝。若是酿得不好,我可要退货的。”

“自然!”薛菡用力点头,将那契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她深吸口气,情绪渐渐平复,又恢复了几分素日的爽利,“不过我现在不走,怎么也得过了年,等食铺里这批新伙计都上手了再说。”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今日梨云春酿成,合该庆祝。我做东,请你们去西市好好耍耍!听说最近来了好些新的杂耍班子,吞刀吐火,走索蹬缸,热闹得很!你这个爱凑热闹的,定然喜欢!想去瞧瞧?”

虞满一听,果然来了兴致,账本一合:“走!眼下就去!”

西市果然如薛菡所言,热闹非凡。虞满三人随着人流玩得兴起,直到腹中饥饿,才寻了处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山迎楼。

酒楼共三层,飞檐翘角,灯火通明。

进门便有殷勤的伙计迎上来,听说她们要雅间,更是笑容满面地引着上了二楼临街的一间。雅间布置清雅,推开雕花木窗,正对着楼下街心一处临时搭起的高台,此刻正有舞乐表演。

三人刚坐下,虞满随意往楼下一瞥,忽然咦了一声。

正拿着菜单点菜的薛菡抬头:“怎么了?”

虞满指着台下那个刚刚随着乐声旋身入场、一身红衣似火、正在领舞的女子道:“那个领舞的娘子有些眼熟,我在长公主寿宴上见过她,是江南来的玲珑坊的台柱子,舞技极佳。”

薛菡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那女子身段窈窕,舞姿曼妙,尤其一双眼眸,顾盼间流光溢彩,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摄人的艳光。“是她啊……我倒是在西市听说过这位,人称花鉴娘子,确实是江南来的,在几家大酒楼轮流献艺,很有些名气。玲珑坊?这倒没太留意。”薛菡想了想,“许是她们班子在京里用的不同名号吧。”

虞满点点头,继续看着。

那花鉴娘子的舞姿确实出众,一曲终了,赢得满堂喝彩。她领着众舞姬行礼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二楼窗口,正与虞满的视线对上。虞满出于礼貌,微微颔首示意。花鉴娘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嫣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也朝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方才转身退下。

“看来她还记得你。”薛菡笑道。

这时,伙计送上了她们点的几样招牌菜并一壶温好的黄酒。菜品精致,香气扑鼻。三人正动筷,雅间的门又被轻轻叩响,随即,几位抱着琵琶、洞箫、古琴等乐器的乐师鱼贯而入,在窗边预留的空位坐下。

为首的是位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着月白广袖长衫,怀抱一张桐木古琴,眉目疏朗,气质温文,与寻常乐师颇为不同。他朝着虞满三人微微欠身,并不多言,便调试琴弦,准备演奏。其余乐师也各自就位。

薛菡凑近虞满,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山迎楼的特色,专请了些样貌才艺都出色的乐师,在雅间为客人助兴。因此,倒吸引了不少不便抛头露面、又想听曲赏乐的夫人小姐前来。”

虞满了然,目光在那抚琴男子身上停留一瞬,心中评价:嗯,姿容气度确实上乘,难怪能成为酒楼的招牌。爱美之心,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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