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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并不乐观,地方积弊、盐政隐忧、河道疏浚等诸多问题并未得到有效解决。
少帝年轻气盛,决心要亲自南巡督查,而此行需要得力且信得过的人随行辅佐。郑相地位超然,需坐镇中枢,不便轻动;其余人选,要么过于钻营投机,要么才干平庸。思来想去,少帝觉得还是裴籍最合适——年轻有锐气,通庶务,心思缜密,又是自己一手提拔的自己人。此次升迁,亦有为南巡做准备之意。
这日,裴籍从章德殿议事出来,已是暮色四合。郑相走在他身侧,慢悠悠地捋着胡须,难得提点了几句:“江南水网密布,鱼龙混杂。盐、漕二事,牵涉甚广,犹如老树盘根。陛下年轻,锐意进取是好事,但有些事,急不得,也……查不得过深。此去,辅佐陛下厘清要务、安定地方为上,有些陈年旧账,不必急于一时翻动。”
这话说得含蓄,但裴籍听懂了其中的深意和警示。他恭敬拱手:“下官谨记相爷教诲。”
回到裴府时,天已黑透。裴籍径直回了他们住的院子,卧房里亮着灯。推门进去,便见虞满正伏在书案前,对着一张铺开的图纸凝神思索,连他进来都未察觉。
裴籍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头看去,是宅子的布局图,图上有几处被朱笔圈画修改过。
虞满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没抬,只用手中的墨笔朝桌角方向点了点:“给你熬了竹荪莲子汤,清心去燥的,快喝了。”
裴籍顺着她笔尖看去,果然见桌上放着一个青瓷炖盅,还微微冒着热气。他心中一暖,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散了些。他端起炖盅,就站在桌边,几口便将温热的汤饮尽。汤汁清甜,竹荪爽滑,莲子粉糯,火候恰到好处。
“好喝。”他放下炖盅,去内室快速洗漱,换了寝衣出来,才坐到虞满身旁的绣墩上。
虞满指着图纸上一处原本是花圃的空地,问他:“我想在这儿打个秋千,你觉得如何?夏日傍晚坐着乘凉,应当不错。”
“可。”裴籍点头,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她侧脸上。因着两人这段时日各自忙碌,原本说好要搬回喜来居住的事也一直耽搁下来。
虞满也住习惯了,今日不知怎的,突发奇想要折腾院子。
看着看着,裴籍心中那件盘桓了许久的事,到了嘴边。他斟酌着开口:“小满,要不……你先搬回喜来居住些日子?”
虞满闻言,终于从图纸上抬起眼,疑惑地看他:“怎么?你住不惯”
裴籍将她手中的笔轻轻取下,握在手里,缓声道:“陛下……不日将南巡督查,点名要我随行。此去江南,路途不近,事务繁杂,归期难定。我这一走,府里就你一人,虽有仆役,终究冷清。喜来居那边,至少还有薛娘子与你作伴,热闹些,我也更放心。”
虞满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只问:“要去多久?”
“短则两三月,长则……难说,视巡察情形而定。”
“嗯。”虞满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图纸,语气寻常,“那行,我明日就收拾些东西搬过去。这秋千等你回来再搭也行。”她仔细想了想,“正好,回去盯着我的夏日新菜单。”
她这般爽利通透,倒让裴籍准备好的许多宽慰解释的话都派不上用场。
他心里软成一片,又有些不是滋味,仿佛自己这离愁别绪显得过于矫情了。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将她转向自己。
“小满。”他唤她,声音低沉。
“嗯?”虞满眨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眼中那些熟悉的情绪。
心叫不好。
但是慢了。
裴籍本想着再叮嘱几句“注意身体”、“遇事可传信给他”之类的话,可看着她润泽的唇瓣时,那些话忽然就哽在了喉间。
他喉结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然后遵从了此刻最直接的心念,低下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但很快,这温存的触碰便变了滋味。
虞满也起了兴致,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裴籍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从绣墩上带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书案上的图纸被无意拂落,飘散在地上。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抱着她起身,走向内室。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衣衫不知何时零落在地。温热的吻从唇瓣流连到脖颈、锁骨。 W?a?n?g?阯?f?a?布?页?ⅰ?f?μ?????n???????2???????????
虞满往后仰着头,身体却抱得更紧。
烛影在纱帐上投下模糊却紧密交叠的影子,薄帐晃动不休。
许久,风浪渐息。
裴籍抱紧她,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小满。”他在她耳边极轻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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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虞满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含糊地应了一声。
“给我写信。”他收紧了手臂,唇瓣贴了贴她的耳垂。
虞满困得不行,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寻了舒坦的位置沉沉睡去。
裴籍见她如此,忍不住笑了,才在她眉心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也阖上了眼。
第87章 贼人
南巡的时日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两日后。
少帝此次巡幸江南,阵仗不小,随行官员、侍卫、仪仗浩浩荡荡。朝中政务,则交由两朝元老郑相主理,六部尚书协办。
临行前,少帝特意去了一趟晗明宫。
宫苑深深,晗明宫内却传来一阵轻松的笑语。少帝在宫门外驻足片刻,只听里头褚太后带着笑意的声音道:“这小狸奴,爪子倒是利索,专挑吾这云锦垫子磨爪。”
接着是福宁长公主清亮的嗓音:“母后既心疼垫子,不如将这罪魁祸首交给儿臣管教几日?”
守门的内侍见皇帝静立聆听,不敢打扰,待里头话音稍歇,才提高声调唱道:“陛下驾到——”
宫内的笑语声倏然止住。少帝抬步进去时,福宁长公主已从绣墩上起身,婷婷下拜。褚太后却仍端坐在紫檀木凤纹宝座上,只微微抬眼看来,手中还缓缓抚着一只通体雪白、唯额间一撮黑的狮子猫。
“陛下来了?”褚太后开口,语气平淡。
“儿臣见过母后。”少帝躬身行礼,又对福宁抬手虚扶,“皇姐不必多礼,快请起。”
三人重新落座,内侍奉上新茶。少帝瞥了一眼太后膝上慵懒舔爪的猫,笑道:“方才在门外,便听见母后与皇姐说笑,可是为这狸奴?”
福宁长公主一笑:“正是呢。这小东西活泼得紧,惹得母后又好气又好笑。我正求母后,容我抱回去养两日,也好静静它的性子。”
褚太后似嗔非嗔地瞥了福宁长公主一眼:“都这么大人了,行事还像个孩子,看什么都新鲜。罢了,你喜欢便抱走,省得在吾这儿捣乱。”
福宁笑逐颜开,谢过恩,便让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将那白猫抱了过去,又闲话两句,便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