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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左肩。
“绣绣!”她抬头望去,只见庭院中,虞父和邓三娘正含笑望着她,虞父怀里还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二安。
“爹!娘!”虞满松开绣绣,快步上前,惊喜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路上可还顺利?累不累?”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伸手去逗弄父亲怀里的二安,小家伙似乎还记得她,咧开没牙的小嘴,冲她咯咯笑了。
虞父看着明显清瘦了些、但眼神明亮精神不错的闺女,心中百感交集,指了指旁边的谷秋,才道:“是二郎派人接我们来的。说你……你们有事要商量。”他语气有些复杂,但看着闺女脸上毫不作伪的欣喜,那点因“被未来女婿先斩后奏接来”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也淡了许多。
虞满这才看到默默立在角落的谷秋,连忙真心实意地道谢:“一路辛苦,多谢!”
谷秋抱拳还礼:“虞娘子客气,分内之事。”说罢,便悄声退下安排其他事宜去了。
薛菡也极有眼色,笑着上前与邓三娘见礼,寒暄两句,便借口要去看邓三娘带来的薛母书信,也避开了,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没了外人,有些话便好说开了。
虞父放下二安,让他自己扶着凳子腿站着,清了清嗓子,先开口:“阿满,裴籍前些日子专门派人去了东庆县,客气得很,说……说想求娶你,请我们务必上京一趟,商量婚事。”他看了眼闺女,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又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这回……你倒是懂事了,知道让长辈出面。”他显然以为婚事是裴籍按规矩正式提出的。
虞满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其实是她先“逼婚”的,只含糊应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裴叔和柳姨呢?可也来了?”
邓三娘笑着接话:“来了,一起来的。裴籍说这喜来居是你的地方,算作娘家,不便同住,便将他们安排在离这儿不远的另一处干净宅子,明日再正式过来拜访。”
虞满心中熨帖,裴籍办事果然周到。她忙道:“爹,娘,你们一路辛苦,快进屋歇着。屋子都是干净的,你们安心住下便是。”
傍晚时分,裴籍下值回来。他显然已知晓虞家父母抵达,径直来见虞满。
“你都安排好了?”虞满引他至院中僻静处,低声问。
“嗯。”裴籍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我爹娘已安置在榆林巷另一头的宅子。这喜来居是你的,自然算作娘家。按礼,这几日我们便暂且分开住。明日我下值后,再同我爹娘一道,正式过来拜访虞叔和邓姨。”
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虞满点头应好:“嗯,听你的。”
裴籍却又走近一步,夜色初降,廊下灯笼尚未点亮,他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眸光湛湛。他低声道:“小满,成亲一事,非是儿戏。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该有的礼数,我一样都不会少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常:“药按时喝了吗?今日肩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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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满这时才明白那日他的停顿,怕都是在想这些事,乖乖答道:“喝了,不疼了,好多了。”
裴籍这才似乎放下心,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而正房东厢房那扇虚掩的窗后,虞父一直隔着窗缝偷看。见裴籍规规矩矩,说完话便走,并未有任何逾矩停留,他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低声道:“还算知礼。”
一旁的邓三娘正在铺床,闻言笑道:“二郎本就是个周全妥帖的孩子,自然知礼。”
虞父哼哼两声,没再多说。他心中其实门儿清,在他们来之前,这两个年轻人多半是住在同一处宅子里。但既然长辈到了,裴籍立刻主动分开安排,足见其重视礼数、爱护女儿名声之心。
虽然想到女儿不久就要出嫁,心头难免酸涩,但眼见未来女婿如此上心靠谱,那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向上翘了翘。
果然,第二日傍晚,裴籍便准时带着爹娘前来正式拜访。两家人本就熟悉,此番见面,少了许多客套寒暄,气氛融洽。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提亲的具体流程和聘礼等事宜上。
裴父正想开口说“我在京城还有些旧识,可以帮忙请位体面的媒人”,话未出口,裴籍已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媒人一事,我已请妥了。”
裴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色难看了一瞬,但裴母暗地揪了他一下,他干脆只埋头喝茶。
见状,大家便跳过这个话题,热热闹闹地讨论起成亲的吉日、喜服的样式、酒席的安排等细节。他们对京城风俗不熟,便干脆约定过两日一同去逛逛有名的绸缎庄和酒楼去看看。
提到风俗,虞满忽然想起一事——喜面。她下意识地抬眼,朝裴籍望去。
裴籍正侧耳听着长辈们谈话,似有所感,几乎在她目光投来的瞬间便转过视线,与她目光相接。
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待到夜色渐深,宾主尽欢,裴籍才陪着父母告辞离去。虞满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他搀扶着裴母离去。
她也回屋陪着爹娘说了会儿话,又逗了逗已经昏昏欲睡的二安,直到邓三娘催她回去休息,她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门,屋里没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她正欲摸索火折子,却冷不丁看到窗前站着一个人影!
虞满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定睛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裴籍!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压低了声音,又惊又疑,“你不是送裴叔他们回去了吗?”而且,他是怎么进来的?大门明明已经落了锁!
裴籍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柔:“你看了我一眼。”
虞满一愣:“……是啊。”她当时是在想喜面的事。
“我也想你。”裴籍说着,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许久未亲近,这一回两人都不太能忍住,两人分开时,虞满还在平复呼吸,才想起关键问题:“你怎么进来的?”
裴籍低笑道:“翻墙。”
“……”虞满从他怀里挣开一点,仰头瞪他,故意道,“翻墙不是君子所为。”
裴籍低下头,又把额头轻抵着她的,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无赖:“嗯,我不是君子。”
虞满心头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想:得了,这人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裴籍却已拉着她的手,轻车熟路地往外走:“来。”
“去哪儿?”虞满疑惑。
裴籍不答,只牵着她,悄无声息地来到小厨房。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灶膛冷清。裴籍松开她,走到面案前,拿开盖在上面的白纱布——下面赫然是一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