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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正经饮食生意,又见她们提出的租金合理,租期也长,几番商议后,双方都很满意,当下便请了中人,写下租契,互相画押,付了定钱。
拿到钥匙那一刻,虞满和薛菡相视一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地筹备:清理铺面,规划格局,定制桌椅碗碟,招募人手……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虞满正与薛菡在铺子里比划着柜台和堂食区域的陈设,山春在一旁记录所需物件的尺寸。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铺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一个穿着体面绸衫、下巴微抬、神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仆从。男子目光在还算空荡的铺面里扫了一圈,眉头立刻嫌恶地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拿腔拿调地开口,声音尖利:“这铺子,从今日起,我们府上用了。你们,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出去!”
虞满和薛菡对视一眼,显然都不认识这不速之客,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这位先生,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这铺子是我们刚租下的。”
那管家模样的人斜睨她一眼,嗤笑道:“租下的?租的谁家的?”
“房主姓方。”虞满答道。
“那就没错了!”管家抬高了声音,颐指气使,“这铺子,我们府上要了!你们赶紧腾地方!”说着,竟指挥身后仆从,“进去看看,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清出去!碍眼!”
一个仆从上前,一脚踢翻了虞满她们刚搬进来暂放的一座素面屏风。屏风倒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丑极!”管家还嫌恶地撇撇嘴。
“住手!”山春身影一闪,已挡在那仆从面前,眼神冰冷。她并未如何动作,只肩膀微微一沉,那欲再上前踢踹的仆从便感觉一股巧劲袭来,踉跄着倒退好几步,险些坐倒在地。
管家吃了一惊,指着山春,又惊又怒:“反了!反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动手!”
就在这时,钱牙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位签契不久的方侄子。方侄子一脸惶恐尴尬,看到虞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上前:“虞、虞娘子……实在对不住,对不住!这铺子……这铺子恐怕不能租给您了。这是定金和违约金,您收好,收好……”他掏出一个钱袋,不由分说就往虞满手里塞。
虞满避开,脸色沉了下来:“方先生,租契已定,钱货两清,您这是什么意思?”
方侄子急得直跺脚,眼神畏惧地瞟向那管家,压低声音,几乎带着哀求:“虞娘子,您行行好,这铺子……我真做不了主了。这位是梁府的管家,梁府……看中这铺子了。租金我双倍退您,成吗?求您别让我难做……”
钱牙人也赶忙凑到虞满身边,用极低的声音急急道:“虞娘子,快收下钱罢!这梁家……咱们惹不起啊!那是……那是深受宫里陛下重信的外戚梁家!别说顾公子,就是……就是再大的官,轻易也不愿得罪他们家的!忍一时之气,我再帮您寻更好的铺子!”
梁府?陛下重信的外戚?虞满脑中飞快转动,她对京城权贵了解不深,但外戚二字的分量,她还是懂的。再看方侄子那吓得面如土色的模样,钱牙人焦急万分的眼神,还有那梁府管家趾高气扬的姿态。
她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就在她这片刻的愣神间,那方侄子如同扔掉烫手山芋般,将钱袋猛地塞进她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钱牙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连句囫囵话都没留。
那梁府管家见状,得意地冷哼一声,斜睨着虞满三人:“算你们识相。还杵着干什么?等着我让人‘请’你们出去吗?”
薛菡气得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山春浑身紧绷,眼神如刀,只等虞满一声令下。
虞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翻腾的怒火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略带寒意的沉静。她拉住薛菡的手,对山春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走。”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弯腰捡起地上那面被踢倒的屏风,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率先转身,向外走去。薛菡和山春咬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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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榆林巷,薛菡方才也听到了方侄子所言,仗势欺人这种事在市井中不少见,她先缓过来,看着虞满紧绷的侧脸,安慰道:“阿满,你别太往心里去。好事多磨,咱们再找,定能找到更好的铺子!那梁家……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山春沉默地跟在后面,手一直按在腰间暗藏短刃的位置,唇抿成一条直线。
虞满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想让她们担心:“我没事。你说得对,好事多磨。京城这么大,总有咱们的立锥之地。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歇,再从长计议。”
回到喜来居,虞满躺了会儿,才起身摊开一张粗略的京城坊市图,上面被圈出了几处钱牙人后来又送来的、可供选择的铺面信息,有的位置更偏,有的租金更高,有的格局更差。她看着那些圆圈,无意识地在榆林巷那个被划掉的位置反复摩挲。
裴籍下值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放轻脚步走近,目光落在图纸上,看到了那些新圈出的地点。以为她是想再挑选些新铺面,便温声道:“可是在为铺面发愁?”他伸手指向图中西市另一处被圈起的地点,“这处我知晓,虽不在主街,但临近书院,清静雅致,租金应当也适中,或许可以考虑。”
虞满恍然回神,点点头:“那我明日去看看。”
她转头看他:“裴籍,同我说说京城有哪些世家比较出名?”
裴籍以为她是在想之后的客源,便仔细说了,抛去王谢世家不谈,还有一些新贵。
“有姓梁的人家吗?”虞满问道。
裴籍眸光微凝,面上不显,语气平静地解释:“梁家……是陛下生母梁才人的娘家。陛下幼年失恃,由太后抚养长大,并扶上帝位。此事宫中讳莫如深,民间知晓者不多。梁家因此颇得陛下眷顾信任,虽无显赫实权,但地位超然,寻常官员权贵,多不愿与之交恶。”他三言两语,将其中关键点破,目光却始终落在虞满脸上,“怎么突然问起梁家?”
虞满听完,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原来是皇帝的外家,难怪如此跋扈。她垂下眼睫,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道:“没什么,就是今日听人提起,有些好奇。铺子的事……我打算再看看,或许换个地方也好。”
裴籍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没有再追问,只如常般道:“先用晚膳吧。铺子的事不急,京城地广,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最近也不必太着急,京城热闹,你倒是可以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