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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氏、淳于氏……总觉得这些姓氏有些耳熟。
在文乐楼盘桓了近两个时辰,大致了解了当前京城商界的动向后,虞满便带着小桃悄然离开了。
回到客栈,她泡了壶清茶,倚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她唤来小桃,吩咐道:“小桃,你近日在外头,可还听了些什么京城的趣闻轶事?说来与我听听。”
这下可算问对人了。小丫头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娘子,您不知道,京城最近热闹事儿可多了!城西新开了家戏班子,唱的曲儿可好听了,据说是从江南请来的名角儿!”
“还有啊,听说永宁侯府家的三小姐,前几日在百花会上作了一首诗,把好些公子哥儿都比下去了,才女之名传遍京城呢!”
“对了对了,前日朱雀大街那儿,有两家马车不小心撞上了,您猜怎么着?一家是吏部尚书的外甥,另一家是镇北将军的侄子,两家下人当街就吵起来了,最后还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才劝开,可精彩了!”
小桃说得眉飞色舞,最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啊,最近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张侍中家的事儿!”
虞满原本只是随意听着,听到张侍中三字,下意识想到张谏。
小桃继续八卦:“听说张侍中家族里,有位一直在外游学的后生,前些日子回来了!就是那位张郎君。您可不知道,这位张郎君一回来,侍中府的门槛这几日都快被媒婆和各家派去打听消息的人给踩平了!”
虞满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张谏确实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段结束游学,回归家族,并准备步入仕途。以其才学和家世,受到追捧也是必然。
小桃还在絮叨:“都说这位张郎君学问好,人品端正,模样也生得顶俊俏,虽然瞧着性子冷了些,可架不住家世好啊!京城里好些有适龄小姐的人家,都盯着呢!”
她又掰着手指补充了些近日春闱中风头正盛的学子名字,果然大多出身世家大族,如河东柳氏、琅琊王氏等,寒门学子寥寥无几,即便有,名次也相对靠后。
虞满静静听着,莫名想到裴籍,不知道他题做的如何。
第57章 拉扯
剩下的几日,虞满大多待在客栈中,并未四处走动,只让小桃往东庆县家中寄了封报平安的信,免得爹娘担忧。闲暇时便看看书,或是琢磨些新的菜式,偶尔也会想起那日在文乐楼的见闻,以及顾承陵抛出的合作可能,心中暗自权衡。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春闱的第九日,也是最后一日。虽知贡院要到下午申时左右才会放人,虞满还是早早用了早饭,收拾停当,准备去贡院门口等候。
她到达时,贡院那威严的朱漆大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各式各样的马车、轿子挤满了附近的街巷,更多的是如她一般徒步而来的家眷仆役,人人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灼、期待与不安的气息。
目光扫过人群,虞满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看似朴素的青幔马车,并无太多装饰,但在如此拥挤的地段,那辆马车周围竟自然而然地空出了一小圈地方,无人敢轻易靠近,一角挂着张字木牌。她认出那是张家的标记,心中了然,这等清贵门第,即便车马不起眼,其地位权势也足以让旁人畏而避让。
收回视线,虞满正寻思着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就听见贡院侧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骚动,不少人闻声都挤了过去。
“又抬出来一个?”旁边一位约莫四十来岁、衣着干净利落的婶子嘀咕了一句,她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了一小把瓜子,正咔吧咔吧地嗑着,看着那骚动的人群,啧啧摇了摇头。
虞满见她神情自若,像是经验丰富,便从马车上拿下两个小马扎,递了一个过去,自己也在旁边一个坐下,虚心请教道:“婶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里头出了什么事?”
那婶子也不客气,接过马扎坐下,将手里的瓜子分给虞满一些,这才解释道:“小娘子是头回等考吧?按照春闱的规矩,一般是申时正刻才结束,锁院撤棘。但这九天熬下来,哪是那么容易的?总有些身子骨顶不住的,或是心神耗竭的,撑不到最后时刻,就得提前被官差爷们给抬出来。”她朝着喧闹处努努嘴,“喏,估计又是哪位相公扛不住了。”
虞满闻言,心想这连着考九日,吃喝拉撒都在那小小的号舍里,日夜颠倒,确实非寻常体力心力能支撑。
她不由得朝那方向望了一眼,果然见几名穿着号衣的贡院皂隶抬着一个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中年男子,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送往早已候在附近的医馆马车。
好在今日天公作美,日头不算毒辣,春风和煦,带着些许暖意,并不寒冷。虞满便安心坐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同这位健谈的婶子说着话,时间倒也过得快了些。
“小娘子,你也是来等你家夫君的?”婶子打量着虞满,见她年纪虽轻,但容貌不俗、举止从容,不似寻常小户女儿那般怯生生,便好奇问道。
虞满脸不红心不跳,十分自然地应道:“是啊,等他出来。”
婶子了然地点点头,继续闲聊:“瞧你这年纪,你家夫君应当也不大吧?是头一回来考这春闱?”
虞满点头称是。
婶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安慰道:“头一回啊,就当是来见识见识场面,熟悉熟悉路数。能考完,就是好的了。”她语气颇为豁达。
听她这语气,虞满小心地问道:“听婶子这话,您……也是常来陪考的?”
那婶子嗑瓜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爽朗一笑,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习以为常的淡然:“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今年是第六回进场了!年轻时心气高,总想着搏个功名,光宗耀祖。我跟他说了,这回要是再考不中,也就死了这条心,安心回我们县里开个私塾,教教蒙童,也算是个正经营生。”
虞满闻言,心中不禁暗暗感叹科举之路。十年寒窗,甚至数十年寒窗,能最终金榜题名者,终究是凤毛麟角。像这位婶子的夫君,能坚持六次,已属不易。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近午时。贡院门口经过上午那一阵小小的骚动后,又恢复了漫长的等待,再无人提前出来。
虞满便同婶子打了声招呼,起身返回不远处的客栈,和小桃一起用了午食。她特意吩咐小桃留在客栈,看好灶上她一早便开始用文火慢炖的鸡汤,自己则歇息了片刻,又回到了贡院门口,继续守着。
午后的等待似乎更加漫长,日头渐渐西斜,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申时初刻,贡院内部似乎传来了隐隐的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