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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一钱……出了个解元……”哪儿有平日的利落劲儿。

得,今日这食铺成了这位解元老爷的后援会。

虞满不禁失笑,她不再打扰他们,径直转身进了后厨。灶间里,山娘正默默地将一小块核桃仁塞到阿茂手里,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吃,解元。”

阿茂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核桃仁,脸上露出苦笑:“阿姐,我就是把山里头的野核桃连壳带里全吃进去,也成不了解元啊。”他叹了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看来,咱们老杨家光耀门楣的重任,就只能指望阿姐你了!”

说完,他一抬头瞧见走进来的虞满,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生怕姐姐再塞给他什么文气加持的食物,赶紧一溜烟地跑出去招呼客人了。

山娘瞧见虞满脸上促狭的笑意,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悄悄红透了。她若无其事地将剩下的核桃收好,假装如常地走到水缸边开始洗菜,只是那动作比平时略微快了些。

等山娘也出去后,虞满系上围裙,净了手,准备趁着空闲试试两道新菜。一道是她在州府尝过、记忆深刻的虾爆鳝面,另一道则是她结合食材和自己想法琢磨出来的。

她先处理黄鳝,去骨切段,用料酒、姜丝和少许盐腌制。鲜虾剥壳去线,留下完整的虾仁。热锅宽油,先将鳝段滑入,爆炒至卷曲、边缘微焦,捞出控油。再利用底油,将虾仁快速滑炒至变色,同样盛出。接着,她开始熬制面汤的底料,用的是猪骨和鸡架吊的高汤,加入爆香过的鳝骨、姜片、葱段,小火慢炖,让鲜味充分释放。另一边,将手擀的面条煮熟,过凉水使其筋道。最后,将面条放入熬好的浓汤中,铺上爆炒好的鳝段和虾仁,撒上葱花、淋上几滴香油,一碗汤鲜味浓、鳝脆虾嫩的虾爆鳝面便成了。

另一道自创菜,她用了上好的猪里脊肉,切成薄片,用刀背细细捶打,使其松软,再加入蛋清、淀粉抓匀上浆,保持嫩滑。配菜选了本地新鲜的笋尖和黑木耳。肉片滑油断生,笋片和木耳焯水。另起一锅,用葱姜蒜爆香,加入少许豆豉增味,倒入适量的酱油、糖和清汤,烧开后勾薄芡,再将滑好的肉片和焯好的笋片、木耳倒入,快速颠勺翻炒,使芡汁均匀包裹住每一片食材,最后淋上一点明油提亮色泽。成品色泽红亮,肉片滑嫩,笋片脆爽,豉香浓郁,咸鲜适口。

看着这盘色香味俱全的自创菜,虞满摸着下巴,琢磨着该给它取个什么响亮的名字。

“叫它‘攀蟾折桂’如何?”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

系统沉默了一秒,电子音带着一丝无语:【宿主,这个词……和这道菜的内容,有直接逻辑关联吗?】

虞满理直气壮:“怎么没有?寓意好就行!毕竟裴籍是新鲜出炉的解元嘛,正好应景,预祝他来年春闱继续高升!”

系统:【……我寻思我也没提解元两个字啊。】

不过,这道被虞满强行命名为“攀蟾折桂”的菜,在翌日推出后,却意外地火爆至极。如今全县上下,怕是没人不知道满心食铺的东家虞娘子,她的未婚夫便是今科涞州解元裴籍!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连兴成村里的乡亲们也闻讯来了不少,带着鸡蛋、山货前来道贺,既是沾喜气,也是想问问裴籍能不能再回去教教孩童。

一时间,满心食铺门庭若市,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自然,裴籍在东庆县的小院和兴成村的裴家,也同样上门的宾客络绎不绝,还有些人胡乱攀亲,说是裴家逃难之前的亲戚。

裴父脸一下子就难看了,让裴母把这些人请出去,自此闭门谢客。

连之前因嫉妒而构陷过虞家、许久未曾露面的三叔一家,也腆着脸来食铺外探头探脑了几回,脸上堆着笑,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未发生过。但如今的虞承福可不再是那个一味忍让的老好人了,一见是他们,立刻沉下脸,连门都没让进,直接挥手赶人,眼不见心不烦。

倒是虞满的二姑一家,在虞承福犹豫地跟虞满提了一嘴后,虞满思忖片刻,还是让绣绣去请了他们进屋。

一进屋,虞承秀便拉着王杏儿,作势就要跪下,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大哥!之前……之前的事都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对不住大哥,更对不住阿满!我们不是人!”她指的是当初因王杏儿生病急需用钱,他们接了虞承禄的银子,便也参了进去。

虞承福看着自家妹妹和外甥女这般模样,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上前扶住了她们,没让她们真跪下去。虞满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也没有多说。

然而,经此一事,两家之间那点原本就稀薄的亲情,也算是彻底耗尽了。往后,大抵也只是比陌生人,多了几分知道名字的熟悉罢了。

第43章 物归原主

虞满还是低估了解元二字在乡里的地位。翌日,裴母便寻到了虞家,她眉宇间带着些许无奈。

她拉着虞满的手,将事情原委道来。原来村长虞正德亲自登了裴家的门,言辞恳切。

他说裴籍此番高中解元是天大的喜事,兴成村更是引以为荣,执意要在村里办场流水席,宴请全村,好好庆贺一番。

裴父起初是想推拒的,觉得太过招摇。可虞正德说话极有技巧,从当年裴家逃难至此,村里如何接纳安置,说到这些年或多或少的照应,话里话外裴家这些年的事细细数了一遍,硬是把裴父架得高高的。虞正德还道,希望裴籍从州府回来后,能抽空回村里给那些刚开蒙的娃娃们讲几天课,沾沾文气。

裴父虽有些迂腐,却并非不通情理,看得出虞正福这是豁出老脸,一心为了村子将来打算,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裴母知晓后,差点站起身数落裴父。真是大家大户出来的,这些年又只顾着读书,庶务一概不沾,什么都不知晓!

裴母对虞满无奈道:“要摆席,说得轻巧,可银子谁出?若是让村里出,家家户户都不宽裕,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这喜钱怎能让大家分摊?”

思来想去,裴母还是决定这钱自家来出,不能落了话柄,也算全了同村的情分。她来找虞满,便是想请她来操办这顿席面,总好过交给不熟悉的外人。

虞满听明来龙去脉,略一思索便应下:“这事交给我便是。到时我同村长商量一下,席面的花费,就从食铺里出。”

裴母闻言,连忙推拒:“这怎么行!你开间食铺起早贪黑的,哪里容易?这钱断不能让你出!”

虞满笑着握住裴母的手,笑着道:“柳姨,上回我爹出事,您不是悄悄给香姨塞了银钱?”

那数不小,怕也是掏了一半裴家的家产。如今这点席面钱,算得了什么?

她还想着准备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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