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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得以喘息。邓三娘累得脸色发白,靠在椅子上直喘气。虞满见状,连忙让她爹去请个大夫来看看,自己则提着几个预订好的外带食盒,给附近的老主顾送去。
等她送完外卖,提着空食盒回到食铺后院时,却见父亲虞承福和继母邓三娘都呆呆地坐在院里,两人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又隐隐透着狂喜的复杂表情。连绣绣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爹娘。
“爹,姨,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夫来看过了吗?怎么说?”虞满心里一紧,连忙上前问道。
邓三娘抬起头,看着虞满,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绣绣憋不住了,小跑到虞满面前,拉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模仿大人的郑重,奶声奶气地宣布: W?a?n?g?阯?f?a?B?u?Y?e??????ù???ě?n?2??????5?.???????
“阿姐!我也要当阿姐啦!”
虞满闻言,猛地愣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邓三娘依旧平坦的小腹,又看向父亲那傻呵呵咧开嘴、只会点头的模样,瞬间明白了过来。
香姨,竟然有孕了!
难怪她近日总是疲惫,脸色不佳。
第37章 来人
虞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绽开由衷的笑容,声音清脆:“好事啊!这是天大的喜事!”
虞承福也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搓着手,只知道看着邓三娘傻呵呵地笑:“嘿嘿……是,是好事!我……我又要当爹了!”他下意识想去拉邓三娘的手,却被邓三娘略带羞赧地拍开,眉梢眼角也藏不住的笑意。
随即,邓三娘像是想起了正事,挣扎着要起身:“光顾着高兴了,今日铺子重新开张,账目还没理,后厨怕是也一团乱……”在她看来,怀孕虽是喜事,却也不能耽误了营生。
虞满连忙上前扶住她,笑道:“香姨,您如今可是咱们家最要紧的人,好好歇着便是!食铺那边有我和爹看着,新请的帮工也上手了,忙得过来。您就在家安心养着,大夫开的安胎药也得按时喝。”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从饮食起居到情绪调节,说得头头是道。
这番细致入微的叮嘱,引得虞承福、邓三娘和绣绣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虞承福脸上写着我闺女就是懂得多的骄傲;邓三娘则是欲言又止,眼神古怪,似乎在纳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懂得这些妇人怀胎的事;绣绣则满眼崇拜,觉得自家阿姐无所不能。
虞满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找了个借口:“都是从杂书上看来的,也不知对不对,总之小心无大错。明日再请大夫来仔细瞧瞧,开个稳妥的方子。”
邓三娘却连连摆手:“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没那么娇贵。虽说重物搬不了,但拣拣菜、算算账这些轻省活儿还是能干的。”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怀了身子照样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娘怀她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
见邓三娘执意不肯完全闲着,虞满也不再勉强,心里盘算着给她安排些最轻松、不用久站的活计。经历了前番风波,她也意识到食铺管理需要更精细化的分工。于是,她借鉴了前世的一些管理经验,制定了一份简单的轮值和职责表,明确了每个人的分工和休息时间,使得食铺运作比之前更加井井有条,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将家里和食铺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虞满才抽出身,前往与醉仙楼何东家约好的茶馆。
路过丰裕楼时,她特意看了一眼。昔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再,门口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进出,与醉仙楼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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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的雅间清静幽雅。小二引虞满进去时,何铭已经在了。见到虞满,他脸上立刻扬起笑容,起身相迎,态度比之前几次见面都要热络和客气许多。
“虞娘子来了,快请坐。”何铭亲自为她斟了杯茶,“恭喜虞娘子,沉冤得雪,食铺重开,更胜往昔啊!”
虞满心知肚明,何铭态度转变,皆因满心食铺成功熬过了这关,她笑着应承:“多谢何东家吉言,也多亏东家此前暗中援手,阿满感激不尽。”
寒暄过后,虞满直接切入正题。她将之前与何铭商定的合作细节再次明确:“何东家,经此一役,丰裕楼声誉大跌,想必难以为继。东庆县餐饮行当,日后怕是醉仙楼一家独大了。我之前承诺过,酱料以市价半成的价格供应醉仙楼一年,绝无问题。”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写好的方子,推到何铭面前:“另外,这是我特意为醉仙楼构思的一道特色菜,名为金玉满堂,用料寻常,但胜在构思巧妙,滋味丰富,或可作为醉仙楼的招牌之一,聊表谢意。”
然而,何铭看着那张方子,却没有立刻去接。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虞娘子的诚意,何某感受到了。这前两样,我醉仙楼便厚颜收下。只是这第三样……这张方子,何某不能要。”
虞满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东家这是何意?莫非是看不上这道菜?”
“非也非也。”何铭摇头,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直视着虞满,“虞娘子聪慧过人,当知这世上多条朋友多条路。我助娘子,固然有看不惯陈家行事,以及看重娘子能有所成的缘故,但如今更重要的事,我想了解一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要的第三样,是一个答案。望虞娘子能够坦诚相告,为我解惑。”
虞满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东家请问。”
何铭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娘子背后,站的究竟是谁?”
不等虞满回答,他继续分析道:“陈家之所以能在东庆县乃至州府如此嚣张,是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州府通判陈修文陈二公子,更进一步说,是陈家的靠山——太守顾康时顾大人!”
“不瞒娘子,我醉仙楼能在东庆县立足,并且营生这么多年,背后也并非全无倚仗,乃是得了州府张家的些许指点与关照。”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虞满:“如今顾太守与张家在州府并非一路。这东庆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虞娘子此番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洗清构陷,全身而退,甚至反将一军,若说背后无人相助,何某是万万不信的。敢问娘子,你,究竟是谁的人?代表的是哪一方势力?”
这一连串的信息,虞满倒是没想到,她迅速消化着何铭话中透露出的格局——顾康时太守与张家打擂台,陈家是顾太守的马前卒,醉仙楼则与张家有所关联。而何铭此刻的追问,是知晓或者说拉拢,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其实她也察觉陈家一事处理得太过简单,她脑中霎时间闪过裴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