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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而屋子里,唯独不见虞承福和绣绣。

“姨!”虞满几步抢到炕前,一把抓住邓三娘那双冰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因极度的急切和恐惧而发紧,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呢?他怎么不在家?食铺门口那些人……那些污言秽语,还有泼的粪水……究竟发生什么了?!”

邓三娘见到她,如同抓住浮木,连着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反手紧紧握住虞满的手,嘴唇哆嗦得厉害,泼辣如她,眼泪也红的不行:

“阿满……你、你爹……他……他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什么?!被抓走了?!”虞满一惊,她勉强稳住心神,安抚邓三娘,缓缓问道:“我爹他一向老实巴交,连与人红脸都少,怎么会惹上官司?还被抓走了?”

邓三娘慢慢缓下来,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断断续续说着这段时日的事:

“你走后……铺子一直是我和你爹看着。起初……起初都还好好的,生意也还平稳。就在……就在大概七八天前吧,”她努力回忆着具体时间,“你二姑还有二姑父,两个人抱着杏儿,一早就找过来。说杏儿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身上起满了红疹子,又吐又泻,小脸蜡黄蜡黄的。看了好几个大夫,药灌下去不少,银子也像流水似的花出去了,可就是不见好……大夫最后都摇头,说怕是……怕是有些难治了,让他们准备后事……他们求到我们头上,说是实在没办法了,让我们无论如何,看在曾经情分上,借些银子给他们,救救孩子……”

虞满听到这里,眉头紧紧蹙起,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二姑他们家?杏儿病了?很严重?”她心里划过一丝疑虑,上回分家二姑一家也来了,她见杏儿虽然瘦弱但是脸色不差,但突然病得这么重?

邓三娘道:“是啊!说得有鼻子有眼,抱着孩子,那孩子也确实蔫蔫的没精神。那个时候……那时,铺子里刚把一大笔货款结给了供应菌菇、面粉的几家农户,账面上能动的活钱本就不多,还得留着日常买肉、买菜、付工钱周转。”

“他们……他们直接就噗通一下跪在咱们铺子门口了!引得好多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你爹那个人,你也知道,面皮薄,心肠软,尤其见不得小孩子受苦……心里也念着你二姑当年送的菜,……他……没动账目上的钱,把偷偷攒着想给你往后添嫁妆的那十几两银子,全都拿给了他们!”邓三娘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埋怨。

虞满的心沉了沉。爹的心软和看重亲情,她心中清楚,若放在平时,这钱她也会给,可看香姨的脸色,怕是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邓三娘继续道:“我们当时想着,钱给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是一条人命。谁承想……就在借钱出去的第二天!一大清早,铺子刚卸下门板,就冲进来一伙五大三粗的汉子,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脸色青白的汉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们口口声声说,这男人昨天晌午在我们铺子里吃了碗馄饨,回去就又吐又泻,倒在床上起不来了,第二天人就走了!非要我们赔钱,要么就拉我们去见官!”

“你爹一辈子老实本分,行的正坐得直,哪里受的住这么被人这么冤枉?他自然是同他们辩起来,说我们的食材都是当天采买的最新鲜的,做法也干干净净,街坊四邻都是看在眼里的,绝不可能吃出问题!可那伙人根本就是一群滚刀肉,根本不听你讲道理,吵嚷着就往里冲,直接闯进了后厨!我们拦都拦不住啊!”邓三娘说到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们……他们像是知道地方似的,直接就在后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翻出了好几棵叶子发黄、边缘已经腐烂淌水了的臭白菜!还有……还有在靠墙的米缸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丢了几只死老鼠!”邓三娘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可我们后厨干干净净,每天收工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怎么可能有那些脏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提前放进去栽赃陷害!”

一听到这儿,虞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晃晃的栽赃,而且怕找了不少人布局。

“当时还有不少在店里吃早饭的熟客,”邓三娘哽咽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一看这情形,全都炸了锅!之前还夸我们味道好、用料实在的人,立刻变了脸,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黑心烂肝,赚昧心钱!还有人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铺子的名声,一下子就臭大街了!那伙人更是揪着你爹的衣领,推推搡搡,非要拉他去见官。我……我急了,直接抄起案板上剁骨头的砍刀就拦在了前面,瞪着眼睛告诉他们,谁敢硬来,我就跟谁拼命!他们……他们看我那样子,才没敢立刻动手。”

邓三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看出来了,他们就是有备而来,目的根本不是讲理,就是讹钱!我把他们领到后院,避开那些看热闹的人,直接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

“他们倒也光棍,开口就要一百两银子!说拿了钱,就保证账平了,以后也绝不再来追究。”邓三娘苦笑一声。

一百两,即使食铺还算盈利,能用的活钱也不过四十两。

“一百两……那时候铺子刚经历了你二姑借钱,又出了这档子事,生意眼看就做不下去了,哪里还拿得出一百两?我推说数目太大,要时间筹措,让他们先回去等信儿。”

“他们人是走了,可这谣言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县的大街小巷!说咱们铺里吃死人。第二天,铺子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之前雇的那几个帮工伙计,也怕惹上麻烦,连工钱都没要就跑了。我跟你爹关起门来商量了一晚上,这铺子是你的心血,也是立身的根本,不能就这么毁了……想着破财消灾吧,咬牙凑钱,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可家里哪还有那么多现钱?你爹没办法,厚着脸皮去找了他从前在码头搬货时关系还算不错的东家王掌柜,才借来了六十两银子。加上家里所有的积蓄,连我攒着给绣绣做新衣裳的钱都拿出来了,好不容易凑够了一百两。最后才了结了这事。他们拿了钱,倒是说话算话,再没来闹过。”

虞满听到这里,插嘴问道:“姨,那伙人领头的是谁?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还有,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后厨情况的?您仔细想想?”

邓三娘努力回忆着:“领头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壮汉,左边眉毛是断的,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其他的……当时又气又急,记不太清了。至于后厨……”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熟门熟路,就好像……好像提前来看过似的。”

虞满将这个特征记在心里,断眉,刀疤,外地口音。她继续追问:“那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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