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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收啊?”
杜岁好退后一步,摆手要拒绝。
“杜姑娘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茹儿娘去的早,我又为卖肉的营生抽不出空陪茹儿,茹儿好多时候都是托你照看的,我现在只是送你些肉,你要是推脱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说着,何善青就将肉递到杜岁好跟前。
他看了杜岁好一眼,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不大白皙的面庞带着腼腆的笑意,他道:“杜姑娘,你要是我事的话,我和茹儿就不打搅你了。”
语毕,他就拉上何常茹的手,带着她跟杜岁好道了别。
而见那两人离去后,杜岁好低头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二两肉,她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也没耽误时辰,她提着肉,转道去买了些纸钱,在天色暗下前,她端了个火盆,跑上了离家不远的山上,给乌怀生烧了些纸钱。
夏夜,蝉鸣在林间喧闹,杜岁好独自留在林中,她撑脸,看着火盆中的火苗彻底熄了,她这才站起身,打算收拾收拾回家去。
可刚走了几步,杜岁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阵又一阵的蝉鸣下,杜岁好貌似还听到别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往身后的密林瞧了一眼。
彼时山间是有些凉的,风过后,树又被带着沙沙作响,而杜岁好眼前的密林,空洞洞,黑沉沉的,就像是一个盯着她看的眼睛。
杜岁好见状,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
可实际,杜岁好自小是在山里长大,按理说,她应该不会害怕才是。
但这其中怪就怪在,应该只有风声蝉声的密林,如何还会有孩童的哭声?
幽幽的,那声音时大时小,还隐在暗处,杜岁好咽了咽口水,暗道,自己该赶快走了。
端着盆子,杜岁好一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要往家中跑,可似乎那声音的主人也察觉到杜岁好的存在,哭声慢慢止住,其后转为抑制不住的哽咽声。
杜岁好闻声,渐渐感到头疼,但她还是再次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听着,像是一个稚童在哭。
这让杜岁好没法硬下心肠就此离开。
万一,万一那真的就是一个孩子在哭呢?
思及此,杜岁好幽幽叹了声气。
她硬着头皮往声源处凑近,她想,若是真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大不了把手中刚烧完的纸灰泼到它身上。
杜岁好点了根火烛,咬着牙,悄悄走上前去。
微暗的烛光仅能照亮小小的一隅,杜岁好只得凑的很近,才能真正看清是什么东西在哭。
可真当她看清那“物”时,她却明显诧异了一下。
只见,一个约莫四岁大的孩子蹲坐在地上,他见杜岁好靠近,便转过头来看她。
奶白的双颊沾了些灰,他的小脸也全是未完全干透的泪痕。
杜岁好见状抿了抿唇,她同样蹲下身,问那孩子:“你是迷路了吗?”
可面对杜岁好的问话,这孩子没有回答,他先是十分警惕地上下打量了杜岁好一眼,其后才有些脾气地问杜岁好:“你是什么人?”
“?”
杜岁好被质问的一愣,她张了张嘴,暗觉这孩子“人不可貌相”。
杜岁好手中的烛火虽然光亮很暗,可还是能让她看清眼前孩童的模样的。
只见他杏眼亮亮的,睫毛也长,圆圆的脸,稚气未脱,单看一眼就知他长大了模样定然不俗,可这孩子,脾气好似不大好。
杜岁好还没来得及答话呢,这孩子就吩咐杜岁好,快带他去寻他爹。
“我还带你去寻你娘呢!”
杜岁好没好气地说道。
她好心来探,忧心是有孩子迷了路,可她反还被人使唤。
“不许你提我娘!”
坐在地上的孩子,一听杜岁好说要带他去寻他娘,就立刻站起了身,厉声对杜岁好道了一句。
杜岁好见状有些无奈,但她倒也不是要跟孩子计较的人。
她用帕子,强硬地擦干净了这孩子的脸,耐心问:“你是不是走丢了?”
“嗯。”
这回,男童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下。
这倒让杜岁好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孩子不会理她呢。
“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去,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带你去寻你爹。”
“现在不能去吗?”
他看似有些焦急,但杜岁好却一口回绝了。
“天太晚了,路不好走,且大家都睡了,我该如何去寻你爹啊?”说着,杜岁好就牵上了这小家伙的手,示意让他跟着她走。
但他却迟迟没什么动静。
虽然他没有将杜岁好的手甩开,可他也没跟着杜岁好走。
杜岁好见状,只能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下,正低着脑袋,不知是在想什么。
杜岁好移了移视线,往他身上瞧了一眼,只见,他的衣裳污了一片,膝盖处也有暗暗的红印,想来,他是摔着了。
杜岁好挑眉,没多言,她一把把这孩子抱了起来,“我回去给你处理伤口。”
“?”男童先是惊讶地看了杜岁好一眼,其后就“嗯”了一声。
他倒是不客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这声音还带着些哭腔。
杜岁好闻言有些忍俊不禁。
她将这孩子抱稳,可刚才走出几步路,杜岁好就免不得在心里念叨:看不出来,这孩子还挺沉的。
*
回到家中,杜岁好先是去烧了一锅水,其后她才问那略显不安的孩子,“你饿不饿?”
“嗯。”
“那你等着。”
杜岁好也不含糊,听到他说饿,她就立马点火做了饭。
今日何善青送的猪肉,她切了一半,炸了后,混在蒜台里一齐炒了。
在外头的林朝安坐在板凳上,他时不时地往伙房处张望。
他看不清伙房中那人在干什么,但那猪油香,却实打实地冒了出来。
林朝安咽了咽口水,肚子诚实的打了鸣,他已经坐不住,便垫着小脚,偷偷凑到伙房处,扒着门,对杜岁好道:“好香啊,你煮的什么?”
“蒜台炒肉!”杜岁好翻动锅里的菜,对林朝安说了一句,“你是来的巧的,今日刚好有肉吃。”
“平时就没肉吃了吗?”
听杜岁好说这话,林朝安不免有些纳闷。
而杜岁好闻言,却垂了眸,仔细打量了林朝安一眼,随后她就知晓他为何这样问了。
林朝安的衣裳虽然脏了,但仍不难看出,他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罗裳。
“是啊,你要是找不到你爹,你半年都吃不上肉的。”杜岁好一边说着,一边将菜盛在碗中,“可以吃了。”
她示意林朝安动筷之前,其后还不忘说:“就这一道菜啊,你可别嫌少。”
林朝安撇了撇嘴,刚想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