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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唤了杜岁好一声,为杜岁好把脉的太医便进了屋。
宋江迎的话被硬生生地打断,她噤声,退至屋外守着,可她出门还没过多时,林启昭便匆匆从她身旁经过。
林启昭刚进到屋中,就听杜岁好又在咳嗽。
他拧眉,上前问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殿下,杜姑娘的身子近日有些虚不受补,而她常感疲乏劳累,许是寒气入体,喝些暖身的汤茶,应该就能有所好转。”
“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虚不受补,咳嗽不止了?”
林启昭不想听太医说这些没用的,“已经五日了,若是她的身子再不好转,那你也不用再出现在孤面前了。”
“殿下饶命啊,殿下,微臣也不知杜姑娘怎会突然病成这样!”
太医大骇,跪地求饶道,但林启昭却已不施舍目光给他。
林启昭朝杜岁好那瞧去,只见她倚靠在床边,低垂着眉,面上的血色不多,恰连气息也微弱的快要消失一般。
在知晓杜岁好今日午时又只用了半碗粥后,林启昭本来还以为杜岁好仍是在与他赌气,可亲眼看到她虚弱的模样后,林启昭就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走上前,看了杜岁好许久,但杜岁好却未仰头瞧他,哪怕一眼。
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林启昭冷声道:“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明明是责怪的言辞,可在空荡的屋内,却显得寂寥,杜岁好闻言,没有任何的表示,她只是喉一痛,忽地就咳嗽不歇。
林启昭忙给她倒了茶水来,可递上前,杜岁好却不接,她偏过头,理都不理他。
“就打算这样一直不同我说话是吗?”
上次争执过后,杜岁好就这样冷着他,林启昭何时经受过这样的待遇?
也就杜岁好能这样待他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杜岁好的手握在手里,不出他所料,她的手仍是冷着的。
“杜岁好,你真是要气死我,你才能满意是不是?”
林启昭冷不下声,但也软不下言语。
屋里的炭火燃着,手炉备着,热生茶每个时辰都有人来更换,可她竟然还能让自己受了寒。
“已经让你出了屋子,由着你到院子里走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要离开。”
杜岁好终于发话,可这却是林启昭不可能答应的。
“除了此事,其余的我都能答应你。”
“那我不想看见你。”
杜岁好很快回到,而林启昭的声音却是一哑。
他沉默片刻,其后才应答一句“好”。
杜岁好闻言微微有些错愕。
她是没想到林启昭竟会答应她这事的,但很快,她就会意思到,自己还是将林启昭想的太好了。
也不知林启昭是从哪里拿来一条绸布,杜岁好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他,而后她的眼前就一黑。
是林启昭将她的眼睛蒙住了。
“你现在满意了?”
做完这事,林启昭坐在她身侧问她。
而意识这是怎么一回事后,杜岁好便再也忍不住,她扯下覆在眼上的布条,将其丢在地上。
她不痛斥林启昭,也不愿与他吵,她只是咳嗽两声,悠悠背过身去,摆明了是不打算再多言半句。
林启昭将杜岁好对他的排斥都看在眼里,心底泛起的酸涩似是早些年她喂给他的酸果,他的手伸起又收回,最后他起身,停留了许久后推门离开。
宋江迎见林启昭走了,便赶忙入内瞧了瞧杜岁好。
一进门,她就见杜岁好静静地躺在榻上。
宋江迎私以为杜岁好这是又困倦了,她不愿扰她,打算为她盖好被子后就走,可她才刚靠近榻边,杜岁好就发话了。
“宋姑娘,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药?”
杜岁好背对着宋江迎,冷不丁地与她说。
“什么?”
宋江迎闻言,手一顿,她直起身,有些警惕地看着杜岁好。
“你放心,我不会向林启昭告发你的,我只是想知道我这病,与你给我喝的那药,到底有没有干系?”
虽宋江迎所为之事,恐会危害到杜岁好自身,但杜岁好还是勉强笑着,没有要发难的意思。
“杜姑娘,你原是一早就知道了?那你怎么······”怎么不早揭穿她······
“你刚刚应该就是想向我坦白吧。”
杜岁好坐起身,看向她,“实不相瞒,我郎君未去世前,教我识辨药材,我虽愚笨不能一概明白,但有些药材的滋味我还是知晓的。”
杜岁好与宋江迎对视,道:“你放入生汤中的药材滋味很淡,若不是留心,恐怕很难被人发觉。”
“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是诚心要害你的——”
听闻杜岁好还有这样的过往,宋江迎忽觉悲凉。
她要上前解释,但杜岁好却说,她明白她的无可奈何。
“若不是被人所逼,一个大户大家的女儿何必屈膝来照顾一个不明身份之人?”这一点杜岁好从一开始就明白,是以她才问宋江迎,是不是受林启昭逼迫?
“杜姑娘,你听我说,这个药对你,对你腹中胎儿都无害,可你的脉象会变得虚弱,身子也会眼见地变得越差,可你自己应该也能感受到,实际你并没有眼见着那般难受。”
杜岁好闻言,点了点头。
确如宋江迎所说,她的面色看着苍白,但她也不至于虚到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而吃不下饭,大抵是害喜所致,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可你为何要给我服用这种药呢?”
“这——这我不能说。”
宋江迎还做不到将她的父亲供出来,不过,好在杜岁好也没有逼她的意思。
只是一想到此药的效用,一个大胆的想法便涌上杜岁好的心头。
她悠悠拉住宋江迎的手,问:“如果一直吃这个药,最后会‘死’吗?”
“死?!不会的!”宋江迎笃定。
但她可能会错杜岁好的意思了。
她所说的“死”不是真的“死”。
“宋小姐,我是想逃的,我不想带在这,你明白我说的是何意吗?”杜岁好坦诚相告。
“可,你肚子还怀着太子骨肉,你怎么可以走呢?”
“我会生下来的,可生下来后,我应该就可以走了吧。”说着话时,杜岁好的神色是有些暗淡,但她仍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若是想逃,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带不走的。
而且,离开林启昭于她来说可能是好事,可于孩子而言却是未必。 网?阯?f?a?布?y?e?????????è?n?2?〇?2?⑤???????м
至少,杜岁好暂时没有能力给它锦衣玉食的生活。
“宋小姐,你有你的难言之隐,我亦有,你给我喝的药,我会继续喝的,但也还请你替我保守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