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
刺骨的水中。
两人入水后,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许久也不见这两人浮出水面。
见昼见夜内心都快焦急死了,他们恨不得替殿下下水,可殿下吩咐过,只要他们就在岸边守着,不许他们擅自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见林启昭抱着杜岁好上岸。
林启昭从未在众人面前显露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浑身湿透,唇也泛白,也不知是被杜岁好吓的,还是被这江水给冻的。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杜岁好呛了水,眼下她闭着眼倒在林启昭怀里,全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见夜见状,忧心林启昭冻着,他想上前为他披上氅衣,但却被见昼拦住了。
“你不知殿下现在做什么吗?”
见昼厉声质问道。
放眼望去,只见空旷的口岸边上,玄衣男子俯下身给身下女子渡气。
他似是心急万分,连救人的动作都失了章法,但不论他如何做,身下的女子都没有半点要转醒动静。
“太医!太医!”
林启昭难得失措,他将太医拽上前来,命他务必将杜岁好治醒。
可这太医一看杜岁好气血全无的模样,便吓的忙跪在地上请罪。
“殿下,这江水如冰刺骨,就连男子都受不住,那就更别说杜姑娘这样的弱女子了。”
太医一语落,在场众人都能明显感知到林启昭的神色一变。
他一脚将这太医踢开,其后他俯身又吻上杜岁好的唇。
林启昭就这般重复不断的为杜岁好渡气,就好似,若是可以,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气全数渡给她······
昔日热闹的岸口,彼时却寂静无声。
见昼为众人都捏了把汗,要是杜岁好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在场的人,没一个能善终。
许是维持一个动作太久,林启昭的身子都僵了不少。
他的唇瓣覆上血色,但却不知这血是杜岁好流的还是他流的。
杜岁好苍白的面上,也因这点红显得有些生气,可她仍静静地躺着,好似就要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
“杜岁好!”
林启昭的心揪成一团,他紧抓着杜岁好的两臂,不断地唤着她的名讳。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解脱了吗?!”
见杜岁好良久的没有反应,众人眼中素来镇定的太子殿下,也自乱了阵脚。
他将杜岁好紧抱在怀里,诘问着:“你是不是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是不是以为死了就可以离开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
杜岁好这辈子也逃脱不开。
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氛围下,一直没有动静的女子却是轻咳出声。
她窝在林启昭怀里,整个小脸都皱了。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推林启昭。
“放开我!”
他再搂紧一点,她的骨头就要断了!
这装死是一点也装不下去了,这个男的又是吻她,又是掐她,一边叫她快醒过来,一边下手却没个轻重,杜岁好觉得,她要是再不赶紧醒过来,他非把她的骨头折断不可。
“放开!”
杜岁好出声许久,可林启昭半晌都没有反应。
他就愣愣地看着杜岁好,他眼底滑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另一番情绪掩盖,只见他又吻咬上杜岁好的唇。
这一吻他吻的“声嘶力竭”,好似他要用尽气力将杜岁好融进自己骨血里。
当两人再次分开时,杜岁好的唇上血色更重。
不过这次与方才不同,这次能确信两人唇上的血是杜岁好流的。
她的唇被林启昭咬破了。
杜岁好怨恨地盯着林启昭,但林启昭的神情已恢复平静,丝毫不见刚才的慌张。
他拿了大氅,将杜岁好整个人都裹了起来,其后他冷声吩咐太医,让他给杜岁好把脉。
而那刚被重重踹开的太医,在听到林启昭的吩咐,就连滚带爬地跪在杜岁好身侧。
他为杜岁好把脉。
“回大人的话,都康健着,没什么大碍。”
太医到此时还记得林启昭的吩咐。
不可称他为殿下,也不可让杜岁好知晓她有身孕。
杜岁好冷到发蒙,她自然没功夫思量太医所说的“都”是何意。
但当林启昭将她抱起时,杜岁好却又止不住要闹了。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她才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被林启昭带回去。
这次她要是被抓回去了,那她还会有下次出逃的机会吗?
不过,任凭杜岁好怎般闹,林启昭都没有搭理她,他只抱着她上了舶船,随后下令道:“回京。”
“什么?!”
杜岁好闻言一诧,她抓林启昭的手一紧,拒绝道:“我不要!”
“这由不得你。”
林启昭好不容易开口回杜岁好一句,但却是这样冷面无情的话。
杜岁好被呛的一哑,不过很快她就恢复精神头,她摆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非要摆脱林启昭的桎梏。
“你有本事就一直拘着我,不然我还会逃的!”
杜岁好发狠道。
她貌似是想要威胁林启昭的。
但她却是低估了林启昭对她的偏执,只听他幽幽对她说上一句。
“你猜我有没有本事一直拘着你?!”
此话一落,杜岁好就一愣,其后她徐徐哽咽出声。
是了,林启昭怎么没本事一直拘着她?在药庄他就能将她看的死死的,等到了京城里,那她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去京城!你放开我!放开我!”杜岁好落下泪来,她哭闹着要下船,可这船却已然离岸。
“我就算是再跳下船,淹死,我也不要跟你回去!”
杜岁好说的决绝,丝毫不管林启昭的脸色是如何。
而就在她挣扎的间隙,一包用油皮纸包裹的东西却从她的身上掉出来。
那物什虽不大,但它掉落时,林启昭与杜岁好都察觉到了。
杜岁好的声音一止,她看着地上的东西,心思一颤。
她猛然想到老太太在她临走前与她说过的话。
能出去的话,就赶紧将这药喝下,若是不慎又被抓了,那就立马把这东西丢到无人能发现的地方。
“!”
“来人,去瞧瞧这里头装了什么?”
“是。”
“等等!”杜岁好着急劝阻道。
她有预感,若是让林启昭知道这油皮纸中装的是什么,那她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可根本无人理会杜岁好的意愿,油皮纸被见昼拿走,呈到太医面前。
而太医单只一尝,便知此乃堕胎之药。
太医的表情一沉,他忐忑地跪在林启昭身前,犹豫了许久,可他还是不敢将实情告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