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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
在杜岁好面前,林启昭总是这样。
但好在杜岁好已经学聪明了。
他问她在想谁时,她说是在想他,准没错。
“在想大人你啊。”
杜岁好干笑两声以掩饰心虚。
林启昭不言,只低头默默看着她。
杜岁好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没有半点需要林启昭费心去猜的,这样虽省事,但也让林启昭深刻知道,杜岁好就是个喂不熟的。
他压住杜岁好的乱动的手,不由她抗拒,低头吻上她的唇。
杜岁好觉得“吕无随”许是生气了,不然他为何又要咬她。
但还不等杜岁好在心底抱怨完,林启昭的行举就越发过分,杜岁好感觉自己整个人又陷入恐慌,但每到这时,那作恶之人又会一言不发地将她拖回去。
*
杜岁好醒来时,林启昭已经走了。
朝中有事,他不得不回京,但在临走前,他吩咐了太医,务必尽心为杜岁好医治眼睛,若是有半点怠慢,后果会是什么,无需林启昭多言,他们心底应该也有数。
杜岁好慢慢坐起身。
身上的酸痛虽没之前强烈,但还是让她难耐的紧。
她皱了皱眉,痛骂“吕无随”又无度折腾她一夜。
她累的连喘息的力气都没了,而他一夜没睡,却能又跑出去办事。
“一定是因为我的身子变差了,若换做以前,我肯定撑得住的。”
杜岁好也知自己没必要与“吕无随”比这档子事,但她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想让自己一直处于下风。
“夫人。”
杜岁好的思绪被浮翠打断,她匆忙入内,好似有什么急事要跟她说。
“怎么了吗?”
“不好了,前几日送出去的那批药材被劫了。”
“什么?!这药材怎么好端端的会被劫呢?”
杜岁好前几日也听说了。
买主是隔壁邕城姓白的大户人家,他们要的这批药材皆是名贵的,且银钱都给好了,可眼下货却被劫了。
“白家管事的已经找上门,说是要讨一个说法,乌老太太正在堂前与他们好声商量,可我在旁瞧着,却觉得他们咄咄逼人的紧,老太太怕是招架不住。”
浮翠也是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来打搅杜岁好的。
“你扶我去瞧瞧。”
*
杜岁好被浮翠搀扶入内时,白家的管事正谈及到她。
“乌老太太,我听说你们乌家不是还有一个掌事的新妇吗,怎么我现在却未曾瞧见她,难不成你们乌家是觉得,我白家人还不配与你们掌事的说话了?”
白家管事可是领了他家公子的吩咐前来乌家的。
他上下打量一眼乌家这庄子,最后他摇摇头,暗叹:乌家与白家相比还是差的远。
“这事不是你们说把银两原数归还,我们就可以两清的,我们白家也不稀罕这点碎银,只是你们乌家好歹要拿出点诚意来。”白管事懒靠在椅背上,神情多有不屑:“不说要你们把这丢失的药材寻到,但登门致歉总要有吧。”
“好,白管事,我改日便登门去白家致歉。”
乌老太太赔笑道。
她上前要给白管事倒茶,但却被白管事伸手制止住,“乌老太太,我的意思,你可能没太明白,我们家公子说了,要你们掌事的去赔罪。”
“哈,白管事说笑了,我家新妇患有眼疾,现下连下榻见你都难,怎么好跑去邕城去赔罪呢?”
乌老太太闻言,算是明白这人的来意了。
她放下茶壶,幽幽又在他对面的位置上落坐。
“我们乌家行商多年,最讲诚意,药材被劫也是我们未料到的,但我们也不会把自己摘干净,总会给白家一个说法的。”
“好,那就看乌老太太给个什么说法了。”
“我们会三倍奉还白家买入这批药材的银两,不知白管事意下如何?”
“三倍——”
白管事也没料到,乌老太太为了护住杜岁好,竟会舍得出如此大的手笔。
这银两赔出去,这乌家还维系的下去吗?
“待我传信给我家公子,若是他答应,便依乌老太太所说的办吧。”
白管事自然是动了心思的,若乌家真以三倍的银两奉还,那他也能从中贪下不小的一笔。
但眼下就是不知,他家的公子是更爱美色还是更爱钱财了?
“何须赔偿三倍?”
杜岁好打断白管事的思量。
“乌家也不是第一次做与邕城的买卖了,为何以往都没事,就这次出事了,难道不是有人故意坑害我们乌家吗?”
澶县到邕城就一条道,那道上荒僻,劫匪哪怕去邕城强抢,他们也不愿去那道上劫货,可这次他们却变了性子,非要在那道上劫去药材。
不说是有人故意为之,杜岁好是不信的。
“夫人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怀疑是我们白家干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白管事也无需多想,我觉得这事最好还是上报官府吧。”
杜岁好在木椅上坐下,她喝了口茶,其后慢慢道:“免得到时有不要脸皮的在那胡搅蛮缠。”
“你!”
明眼人都知杜岁好说的是他们白家了。
乌老太太是个逆来顺受的,但没成想她家的新妇却是个带刺的。
不过,再怎么牙尖嘴利也事无用,一个女子,又瞎了眼,能顶什么事?
白管事耐住性子重新坐下,他干笑两声对杜岁好道:“乌夫人,你可要想清楚啊,你将此事上报官府,若是最后发现是你们乌家污蔑了白家,那你们乌家的基业可是毁于一旦了,你忍心看你郎君的心血废在你手里吗?”
“白管事,我从头至尾有说这劫药材之事,是你们白家人干的吗?你怎么上赶着给白家争罪名啊?”
杜岁好没好气地呛白管事一声。
“好你个杜岁好,郎君死了,你倒是霸道起来了,就凭你个瞎了眼的寡妇,难不成还能守下这药庄?”
白管事气急直骂。
他只在主子那吃过挂落,这小小的乌家新妇想踩他,那是没门的。
杜岁好闻言也不气,她只是叫下人送客。
可这白管事岂是说走就走的,他一把推开乌家下人,大声道:“我是听说了,乌公子刚走,你便给庄子找了个二爷,你难不成以为他就守的住这庄子吧?你好好看看,你要是落魄了,他还会不会跟你,我呸!”
杜岁好给乌家找了个二爷这事,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传开了,只听说那人长得出挑,又人高马大,与杜岁好站一起十分登对。
但光有皮囊有何用?他是个身份不明的,多半也没什么本事,不然他也不会上赶着来这庄子当二爷了。
“送客!”
杜岁好终是没忍住,她将手中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