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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岁好看完字,气的牙痒痒,但她又不能如何他,毕竟他是给过她好处的。

忍气吞声地回到荒宅,杜岁好还要照常为林启昭擦拭身子。

因为这位身上有伤,不能直接去河里清洗,但发汗后,又不能置之不理,是以杜岁好免不得每日都要为他擦拭身子。

初始,她还隐隐会有些不好意思,但后来她就变得越发无所谓了。

过年杀鸡宰猪时她是如何对待那些牲口的,她就如何对待林启昭。

白花花的身子展在她面前,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弯腰用湿布轻轻擦拭。

夜已深,晃晃地烛光照在她脸侧,长睫倒映成雨蝶簌簌,她洁白的额头将要抵在他的胸脯,缓缓地呼吸一起一伏地吹在他肌肤之上,林启昭的目光幽沉一瞬,其后缓缓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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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每夜都要上演,但林启昭却不似杜岁好一般慢慢在适应······

很少有人会靠他这般近,他们许是因为胆怯,许是因为畏惧,反正在种种缘由的促使下,没有人会与他亲近。

林启昭的视线在杜岁好脸上描摹一番,他好似要在她身上寻出不同来。

但诚如所见,她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他忽动了动手,想要在杜岁好掌心上写字,但被杜岁好毫不留情地拍开。

她的气还未消,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林启昭想要“说”什么。

反正,他的话本就极少,一日到晚,多不过五句,她少“听”一句,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好了,身子擦好了,药也涂好了,你早些歇息吧。”

杜岁好不愿与他相处在一块,手脚麻利地做完事,便急着要走。

但林启昭却不随她愿。

他还是如愿抓住了杜岁好的手。

他的指腹在她的掌心上划出几笔,勾勒出无痕的字样。

你为何生气?

他原是瞧出来了······

杜岁好看了看他,但仍一言不发。

这是林启昭平日里的做派,但今日却是杜岁好这般对待林启昭。

其实她的气已然消了大半,而且细想来,本就是她与林启昭怄气,才砍了这么多树下来,这遭也不能全怪在他头上。

所以,她说:“我没生气。”

撂下这一句,杜岁好确实是要走了。

她没有一丝留念地吹灭了烛火。

当光亮不复,偌大的荒宅内只剩林启昭一人。

他坐在无光的角落半晌没有动静,似在思量着什么,可最后,谁也不知他到底在思量什么,连林启昭自己也不知······

*

又过几日,本以为会再无瓜葛的乌家,竟派人送了礼。

且乌家下人还亲自传话,道:“我家公子说,这些东西皆是给杜姑娘的赔礼,还望杜姑娘莫要推辞。”

赔礼?

杜岁好上前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物什。

那是一件藕粉绸裙和一双白缎软鞋。

杜岁好一怔,幽幽问:“你家公子并无冒犯我之处,何故给我送来这些?”

“我家公子说了,上次相见惹的姑娘不悦,故特要来还礼谢罪······”

传话的小厮将话带到后就匆匆走了,不敢再多生打搅。

而冯忆见外人一走,便拉住杜岁好的手,道:“想来,这个乌公子是中意你的。”

“才见了一面,话都没说过几句,有什么好中不中意的?”杜岁好反驳。

“我听你爹说,乌家公子缠绵病榻,鲜少多心旁事,但你看,离你们初见已经过了那么多日,他还记得送衣裙和软鞋过来,想必他还是记得你的。”

冯忆徐徐说着,“我知道你不满你爹把你卖到乌家做妾,但你要知道,乌公子活不长,你只要过去,哪怕只是为妾,他也就只你一人‘······这世上有多少男子是一生只有一人,更何况是权势富户人家。”

“······”

“你的心思我知道,你觉得你爹既能将你卖了,那他亦能将泽喜和若嘉卖了,你不愿看他们受苦,所以想带他们走,但你一个姑娘,带着两个孩子,你日后该怎么办呢?你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冯忆竟全都清楚。

不过也是,杜岁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在想什么,冯忆能不知晓吗?

“我在家里说不上话,但你爹要你去乌家这事我并不反对,我只是······只是可怜你,可怜我的女儿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就像,她当初也不是诚心实意想嫁给杜成一样,她亦是身不由己。

“若是乌家公子真对你上心,这乌家人便不会只来这一次,你且再好好等等,也再好好想想,但若你想清楚后还是要走,那我也不拦着你。”

冯忆言尽于此,她不多言,也不多劝杜岁好,她知道杜岁好会有自己的主意。

而就如冯忆所料,杜岁好暗自在做着决定。

走也可,留亦可,两相皆不是坦途,但她势必只能择其一。

杜岁好神色凝重地沉思着。

屋内静谧地像冬日的河地,半点鸟兽飞禽地声响都未留下,而也就在此刻,杜成叫骂地声音,十分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沉寂。

“谁砍了这么多柴啊?!”

杜成刚看病归来,就险被院中的木柴绊倒。

他骂骂咧咧地要将这木柴丢就柴房,而他开门就见柴房内这满的要溢出来的木柴。

而现在,索性连柴门都关不上了,不少木柴滑了出来,再也无处可塞,杜成见状破口大骂,而闻声急忙赶出来的杜岁好,见此,也愣在了原地。

她那还来不及砍,来不及搬的木柴,怎么现在全被放进柴房了?

究竟是何人所为?

“我说近日怎么都找不见你人,原来是砍这些木柴去了。”杜成火气直冒,讽刺道:“砍这么多木柴有什么用,能值几个钱?你要真有闲功夫,不如多去讨好那乌家公子,人家指缝里溜出来的好处,都比你砍的这些木柴值钱的多。”

杜成说的起劲。

可任凭杜成怎么说,杜岁好现在都是听不进去的。

她看着溢满出来的木柴,思绪一顿,她随即想到那冷冰冰的家伙。

但他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落难公子,金尊玉贵的他难道会屈尊降贵地做这些粗活吗?

杜岁好深以为是不会的。

但除去他,还有谁会知晓她还有一堆木柴没来得及搬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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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杜岁好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然杜泽喜也没让她继续思量下去。

他的哭闹声从小屋中传出来。

孩童的哭声凄厉可怜,杜岁好闻声,心弦紧绷,深怕他是又不小心伤着了。

而当她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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