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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得快要掉眼泪了,所以出去躲一下。”

裴言愣住,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胸口后传来隐隐约约的酸痛,闷闷的,裹在皮肉、骨头和跳动不息的心脏里。

他以为是止痛药效果过了,缓了几秒才发现其他地方没有痛,只有胸口。

裴言慌张地垂下眼,“嗯啊”了几声,像哑巴了的老旧唱片机,发不出清晰完整的声音。

刑川不想那么坏心眼,但他意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对比后得到平等的安慰。

原来裴言对什么感情都是那么逃避。

刑润堂推开门,周清跟在他身后进来时,裴言多注意了一下,发现她眼皮红红的。

他们坐在床边一侧的小沙发上,体贴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互相握着手,默默看着床上的裴言。

裴言逐渐僵硬,僵硬到刑川已经难以忽视。

“怎么了?”刑川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裴言紧张地眨眼睛,“他们是想和我说什么吗,但是怎么不说话?”

刑川无可奈何地笑,“不是想和你说话,他们担心你,想多陪陪你。”

裴言不太明白地看着刑川,在他的思维里,他生病需要的是医生,不是陪伴。

但他还是笨拙地说了一句,“谢谢。”

裴言呼吸轻小,猫挠一样拂过刑川的脸。

刑川盯着他漆黑的眼珠,克制地亲了亲额头后起身。

他走到床边把灯调得更暗了些,再低身把床头调下,拉高被子,“想睡的话睡一下。”

怕裴言睡得不舒服,刑川还把他颈托摘了下来。

“还是戴着吧。”裴言说。

“没事,我看着你,只要保持平躺就好。”刑川把颈托轻轻放在一边。

刚醒来的裴言体力非常有限,能吃下一些东西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没躺多久,他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眼皮沉重到不受自己控制。

刑川在床沿边坐下,靠在床头轻轻拍他,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

裴言闻着淡淡的熟悉的白朗姆味,失去所有思考,沉沉地进入睡眠。

等他被轻微的触碰弄醒时,睁开眼屋子里已经是一片黑。

他眼珠轻微地动了一下,这次止痛药的效果确实过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泛起酸痛,伤口处尤甚。

黑暗中,白朗姆的气息接近了他,“醒了吗?”

裴言用很轻的鼻音回应,看清刑川模糊的轮廓。

那道轮廓起身,背对着他,下一秒床头的小夜灯亮了。

刑川的脸被夜灯照亮,裴言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一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你好像有点发/热。”刑川时刻关注他的状态,从桌子上取过电子温度计,放在他额头贴了一下。

他没有感觉错,裴言在发低烧。

可能是伤口引发的炎症,但刑川更担心另一种可能。

他叫裴言等一下,然后站起走出门。

十几分钟后,裴言看见这几年一直负责治疗他腺体的陈医生走了进来。

陈医生推着一台巨大的仪器,站在床边对他露出微笑,“裴总,我们做个简单检查。”

裴言想说自己腺体没有受到伤害,虽然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但一看见检查腺体的仪器,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焦虑。

但是想到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自己已经过了固定复查时间很久也没去做检查,裴言还是默认了刑川的自作主张。

刑川托住他的头,医生先是肉眼看了看他的腺体,手上下摸了会后移开。

“应该没有被挤压到。”医生拉过仪器,打开显示器,将仪器探头贴在他腺体附近。

裴言没有在意自己的腺体情况,走神的时候反而注意到刑川也在认真地看着显示器屏幕,面色凝重。

他以为怎么了,也朝显示器看了一眼,腺体形状饱满,腺液含量正常,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意识到刑川压根看不懂后,他莫名想笑。

医生起身,取下探头,“现在能试试放出些信息素吗?”

裴言之前一直都没通过这项测试,他以为这次也会一样,便只是装模作样地努力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忍冬花香浮在了空气中。

医生比他更激动,“现在试试收回去。”

裴言被突发情况弄得慌乱,越想要收回去越收不回去,结果就是尝试憋了很久,也没把信息素憋回去。

眼看着房间内信息素浓度上升,裴言露出窘迫的不适,医生连忙安慰他,“已经很好了,至少想放出信息素就能放出也是一种好转迹象。”

医生给他打了一针信息素镇定剂,里面还有止痛成分,正好解决裴言现在所有的问题。

“看来信息素疗法还是很有效果的,”陈医生摘下眼镜,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个玩笑,“要是病例能公开的话,我可能能发篇SCI。”

没能为陈医生的医学研究事业添砖加瓦,裴言有点遗憾,提出给他补偿,“我给你涨工资。”

陈医生发现裴言还学会接玩笑了,稀奇到不行,视线转到刑川身上,回归正事,“大校,有些注意事项我和您单独说。”

刑川又被叫了出去,等他再回来时,裴言躺在枕头上还睁着眼睛没有睡。

“不困吗?”刑川把门关上。

裴言没说话,刑川垂手,摸了摸他额头又摸了摸他锁骨下的一小片肌肤。

他出了一层薄汗,皮肤此刻有点湿。

刑川到浴室打了盆温水,把毛巾浸湿拧到半干,准备给他擦身体。

“不,不用。”裴言握住他扭开病服纽扣的手,“我就这样就好。”

“会不舒服。”刑川记挂着他的洁癖,这几天每天都会帮他擦一遍身体。

只是裴言之前昏迷不知道而已。

在灯光下/裸/露/出自己的身体,裴言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但他不能动只能口头抗议,抗议显得微弱,刑川无视他的拒绝,抬起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擦他身子。

温热的湿毛巾贴在皮肤上,裴言不乐意地哼哼两声,就不再说不要了,乖乖地接受刑川的伺候。

擦到腹部的时候,裴言握住了他的小臂。

刑川停下,以为他又在害羞,可裴言安静地握了许久,很小声地说:“我感觉这里很暖。”

他指了指胃部,又往上移,手贴在胸口上。

“实际上我很在意自己的腺体。”

昏黄的光线,温暖的室内温度,还有房间里的气味,裴言都很喜欢,让他松懈。

“没想到它还有好转的机会。”裴言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那个无数次独自躺在病床上蜷缩的身影。

光渐渐从缝隙里透进,那个身影在他眼前慢慢消散。

裴言感觉自己唇上短暂地贴过柔弱的东西,刑川的声音靠得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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