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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脑子转不动,长时间维持同样的站立姿势让他腰腿开始隐隐发酸,但他还是挪动不了一步。

“啊……”裴言混乱呆滞地看着刑川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要加固一下。”

他僵硬地走到床边,在刑川的注视下蹲下身,捏住锁链再次不动了。

几秒后,锁链发抖,碰撞在地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只要找到更坚固的锁链就可以……

就可以一切恢复如常?

可本来这一切都是错的,是不正常的,只是他图谋不轨,心怀侥幸。

裴言剧烈颤抖的肩膀被人压住,刑川从他身后伸出手,俯身拿起锁链末端的手铐。

裴言摇摇欲坠,惨白着脸抬头,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刑川平静地把手铐铐在了自己手腕上。

“没事了,”刑川低头,仔细看他的脸,特别是眼角,确定都是干燥的后,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脸颊,“你看,修好了。”

温热干燥的触感没有带来一丝安抚,反而起了反作用。裴言握着锁链一端没有放手,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刑川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他笑了笑。

见他迟迟不动,刑川坐回床上,一切都恢复成裴言熟悉的样子。

裴言缓慢站起身,晕眩的感觉瞬间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手里的锁链滑落出手心,撞在床头桌脚。

“为什么?”裴言扶着桌面站稳,皱眉不解地问。

“裴裴,”刑川温柔地叫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着问,“今天怎么没有见面吻?”

裴言站在他面前,一声不吭,凝固成了一座无悲无喜的雕塑。

“过来,亲一下。”刑川握住他的小臂,把他拉近,站起按住他的肩膀。

裴言的嘴唇有点凉,刑川刚触碰到他,他就受惊般想要后撤。

刑川怕吓到他,没有强硬挽留,让他脱离了自己怀抱。

“监控是你弄坏的吗?”裴言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又问了当事人一遍。

刑川纯良地摊开手,“我不知道。”

裴言握紧拳头,“你不要骗我!”

刑川沉默,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裴言表情长久的空白后,对刑川笑了一下,表情很难看,笑得像哭一样。

“所以你一直都可以解开手铐,行动自如,是吗?”

“裴裴……”刑川想要靠近他,但他走近一步,裴言就往后退一步,他只好停下。

“是不是?”裴言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尾音低落。

刑川说了声“是”,裴言眼皮顷刻间红透,迷茫无措,“那你怎么不逃走?”

刑川再次往前走近,裴言这次不躲了,他顺利把裴言拉近。

裴言被拉着也不安稳,彻底失去自以为的安全感,他时刻都表现得惴惴不安。

短暂沉默后,刑川直接坦白:“因为我不想逃。”

裴言微仰起头,刑川看他这幅样子,很无奈,“我不想离开你。”

裴言捂住嘴,抽动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说呀?”

“我对你做了那么坏的事,”裴言完全陷入崩溃,眼睛浮起红血丝,“可你为什么不怪我,不恨我,还配合我?”

刑川扶住他肩膀,掰过他身体,强迫他面对自己,“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吗?”

“裴裴,我们拥抱过,亲吻过,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那是,那是因为我……”裴言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声音破碎,“对不起,我强迫你,我老是威胁你……”

“我不想对你那么坏,可我不知不觉,就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太坏了,对不起。”

刑川松开手,裴言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觉自己被带入了怀抱,他无所依靠,顺从本意靠了过去。

裴言低低地抽气啜泣,刑川很轻地搂住他的背,在他耳边呢喃:“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裴言辛苦地忍住,脸都扭曲了,还在假装大度,“你走吧,我不会再关你了。”

刑川低头,前所未有的严肃,“裴言,没有人强迫我。”

裴言抬手揉眼睛,刑川怕他给自己眼睛揉出好歹,握住手腕制止他。

“拥抱、亲吻、/做/爱,我都是自愿的,你强迫不了我。”

裴言感觉自己好丢脸,想要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净,刑川叹气,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泪,“我和你做这些事的理由和你的一样,因为我喜欢你爱你,想要你开心,所以愿意配合你。”

裴言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冲击过大,所以产生了幻觉,现实里他可能已经无人问津地晕倒在地板上。

“听见了吗?”刑川捏住他下巴摇。

裴言残存的自尊心隐隐冒头,不再掉眼泪了,“你就算不说这些,我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

“裴言,”刑川笑了,“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

“不是不是,”裴言立马摇头,“你特别好。”

“那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刑川有耐心地问。

裴言呆了片刻,反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刑川靠过来,短暂地贴了下他嘴唇,“因为我十八岁许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吧。”

“什么愿望?”裴言更加困惑。

刑川低声,认真而郑重,“希望裴言所愿必得。”

第74章 十八岁旧心事

独占了刑川一个生日愿望,还是十八岁生日愿望的裴言嘴巴张开又合上,目光凝在刑川的脸上一动不动。

裴言不是热衷于许愿的人,也不相信只需要在心里向某种东西表达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荒谬集体性自我安慰。

但他想了想,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刑川许下的心愿能够成真,他也会为了刑川去许愿。

他再如何没有浪漫因子,也知道十八岁和生日愿望,都不是简单的词语,是无比特殊的符号。

十八岁的裴言偷偷在志愿第一栏勾选了军校,军校考核严格,除了成绩要过关,还需要体检。

虽然医学部的体检相对于来说放宽了不少,可裴言还是难免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焦虑,配合医生调养了将近两个月。

体检合格结果下来当天,裴言以为好运气难得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在十几岁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如果说他没幻想过和刑川之间普通的同学关系能有所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可很快,好运气就从他身边溜走了,入学不过几个月,他就晕倒在了回宿舍路上,因为身体被迫休学。

十八岁,裴言想要以新身份和刑川说一句话,愿望落空。

二十八岁,刑川和他说,他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为他而许。

“真的吗?”裴言依旧重复问一些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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