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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撑起些身子,指了指他的嘴唇,“你的嘴角受伤了。”
裴言知道,伤口已经隐隐痛了快一天了,也清楚记得伤口是谁咬的。
他不说话,刑川抬起他下巴,看得很认真,并趁机倒打一耙,“自己咬的吗?”
知道这很幼稚,但裴言不想背这个黑锅,含糊地说:“不是吧。”
这里除了自己就是他,裴言的意思简单明了,他和刑川对视,刑川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裴言很困扰。
刑川碰了下他嘴角,轻微的刺痛让裴言皱了皱眉,刑川摁住他下嘴唇翻开,“这里面也有。”
“不是我咬的。”裴言说得更明白了些。
“那应该是我。”刑川放下手,自然地说,“等会给你上点药。”
“……”
刑川的坦荡让他刚刚暗戳戳的行为像个小人,可受伤的明明是自己。
裴言往下滑了点,大半身子躲进被子里,看着狼藉一片的床,对自己易感期的破坏力有了具体的印象。
下次还是吃药吧……反正不会被发现。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手腕滑出衣袖,露出一圈淡红色的痕迹。
刑川拉下他的手,在他额角点了下,“这里也有伤,拿条热毛巾敷一下。”
实际上身上还有更多,裴言缓慢眨眼,想起悬在他心头一直想谈的话题。
“刑川,”裴言叫他名字,有商有量的,“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有点不一样?”
刑川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给他回答,看上去在考虑,裴言继而提出其他请求:“你有时候力气太大了。”
他给刑川看自己的手腕,还拉直刑川手臂和自己对比,“你看,我和你不一样。”
刑川把他的手扯下来握住,“抱歉,弄痛你了吗?”
裴言眼皮微微上翻,回想,诚实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很疼,就一点点。”
“我没有讨厌,还是喜欢的。”
裴言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大胆,刑川低头,脸埋进他腹部,“又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裴言手放在他背上,“是真的。”
裴言的腹部柔弱、温热,随着呼吸,脉搏在纤薄的皮肤后跳动,一颤一颤。
刑川安静半晌,想了想,抬起脸,“你高中有没有想过和我告白?”
裴言怔住,他刚刚明明和刑川讨论的不是这个话题。
“……没有。”
裴言真的没有想过,他当时腺体不稳定,在身体时不时出现各种小毛病的情况下,还要兼顾学习,他时常力不从心。
也就没有更多幻想,幻想对他来说,也是奢侈品。
刑川对他微微笑,“那想一下,有一天你打算和我告白,你会选在哪里?”
裴言眼睛长久都没有眨动一下,他不是在思考,而是因为无法回答而宕机,“我不知道。”
“好吧,”刑川把被子拉上来点,盖住裴言的腰腹,“那我来告白,我选在图书馆后的花园,紫藤花回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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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裴言诧异的样子,刑川再次抛出问题,“你要答应吗?”
裴言表情逐渐平静,很快地笑了下,摇头,“不,你不会的。”
“我会,我在回廊下和你告白了,你打算接受还是拒绝?”刑川看着他眼睛问。
裴言低头,无意识扣指甲的边缘,沉默地看了刑川一小会,声音细弱,“我答应。”
刑川笑,“好,那我们现在谈恋爱了,你最想和我做什么?”
裴言慢慢被代入进去,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嗯……做作业。”
“做作业?”刑川无奈,“没有其他的了?”
裴言点头,真诚地说:“你物理好厉害,想你教我做物理作业。”
刑川不满意,但也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周六我们一起在我的房间做作业,我教会了你一道题,想要牵你的手做奖励,你要给我牵吗?”
“太快了吧,”裴言捂住嘴,“我们是第一次一起做作业呀。”
“可我想牵。”刑川靠在他身旁,低哑的声音让裴言起了恻隐之心,他犹犹豫豫,还是没有拒绝,“那,那牵吧。”
刑川就牵住他的手,“现在我们牵着手做作业,做完了之后,我说想亲你,你接受吗?”
“不可以,不可以。”裴言忙拒绝,“你不能这样,高中怎么能这样谈恋爱呢,我们是早恋啊,要被抓的。”
刑川不置可否点点头,“那么怕被抓,还要答应和我谈恋爱吗?”
裴言嘴巴抿得紧紧的,刑川额头抵住他额头笑,“是我没有考虑好,初吻怎么能那么草率,我要好好想想。”
“高考完吧,高考完我们成年就不算早恋了,我约你去游乐场,晚上坐摩天轮到最高点,我靠近你……”
“你要躲开吗?”
裴言看着近在咫尺刑川的脸,呼吸了几个来回,小声说“不躲”。
刑川就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我尝试先亲你其他地方,如果不喜欢,你可以随时退开。”
吻落到裴言鼻尖,慢慢蹭到脸颊,遵循设定迟迟没有到嘴唇。
裴言身体僵硬,明明不是真的初吻,可他呼吸越来越慌乱,暴露他的紧张。
“没有退开。”刑川发出一声轻笑,往下吻住他嘴角,然后是嘴唇。
裴言伸手抱住他,眼睫颤动,他不知道刑川构设这些是为了什么,出于真心还是为了好玩,但哪怕没有幻想,刑川也是他梦寐以求。
他无法拒绝,他轻易沉沦。
仿若真的坐在摩天轮,脚下是城市璀璨星海,同童话故事一般,与恋人交换初吻,便能获得爱情魔法,许下永恒不变的诺言。
第72章 翠湖农庄
雨后初晴的平山格外清透,黛色的山脊线绵延浸入晨雾,空气里混着草木与泥土的潮湿气息,远远的偶有几声清脆鸟鸣被山风吹拂过来。
裴言靠在露台栏杆上,不能抽烟只能嚼牛奶糖解闷,旁边靠墙的洗衣机“嗡嗡”工作,滚筒转出虚影。
易感期时为了舒服不顾一切,过了之后满床乱堆叠的衣服变成了巨大麻烦。
裴言不想任何人从这堆衣服透露的信息中探知到什么,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将衣服分门别类,通通扔进洗衣机。
他也不会保养衣服,打算洗坏了就直接给刑川换一批。
正是发闷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震动,居然是高承朗打来的。
“裴总,最近和大校过得怎么样?”
电话接通,高承朗按历寒暄了一番,得到“还不错”的回复后,不知为何,他笑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高承朗勉强压住笑,讲正事,“我打电话来是想和你说,军部延长了大校的假期,多加了两星期。”
裴言转头,看向阁楼内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刑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