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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

“你怎么不理我?”陈至说一个字就推裴言一下,裴言关上手机,无奈地回:“去补一下吧,卡里还有钱。”

“你陪我去,”陈至真实目的暴露,“你结婚之后,时间都被刑川占走了。”

说到刑川,陈至就有无穷无尽的话要讲,“怎么回事,你今天又一股味知道吗?我是Beta都闻到了,你不要被他美色诱惑了啊!”

裴言沉默不语,他那张无表情冷冰冰的脸太具有迷惑性,陈至起初以为他在认真思考,几分钟后发现他不过是在发呆。

“喂,喂!咋了?”陈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言回过神,微微偏头看向陈至的脸,“要是告白的话,你知道需要准备什么吗?”

陈至表情扭曲,“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都跳到这步了?”

裴言直长的眼睫微微下垂,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我想和他正常开展关系。”

陈至一时愣住,他还从未看见过裴言露出这样的表情,温润而柔和。

他也从没有听到裴言说过,自己希望得到什么,刑川是第一个。

也可能是唯一一个。

“万一他拒绝你了呢?”陈至问。

裴言睫毛颤动了一下,那一点微弱的柔弱消失殆尽,只余下无波无澜的沉静。

他神情淡淡,目光从桌上的手机扫过。

“拒绝也没关系,”裴言平静地说,“总会答应的。”

陈至噤声,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裴言又很及时补充:“只要我努力的话。”

陈至更说不出话了,他怎么忍心和裴言解释,感情并不是努力就能拥有了呢?

“……挑一个特殊时间,买束花吧,没有人不喜欢花的,然后真诚地提出交往请求,应该就可以了。”

裴言每日通勤路上,滨湖旁就有一家规模很大的高端花店。

可他之前路过,车子都没有停留,直接开过花店,从未停驻。

陈至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实际上对于告白,裴言现在还没有付诸实际的勇气,只敢私自想象。

但是再次路过花店,他的车速就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在路边。

裴言下车进店,花店员工及时过来接待他,倒上茶水,站在一旁询问他的喜好和要求,还耐心地为他一一展示花材。

裴言对花并不了解,花在他眼里只有颜色的区分,但他还是认真地听店员讲解,进行挑选。

主花定的还是重瓣百合,叠加几支天鹅蝴蝶兰和剑兰做点缀。

花艺师慢条斯理修剪花枝、包花材时,拐角一个员工正好抱着一束包好的厄瓜多尔玫瑰花桶经过。

裴言目光被那道艳丽张扬的红色吸引,店员立刻向他介绍,“那是厄瓜多尔自由女神玫瑰,一共99支,这款玫瑰花型漂亮,花色浓还少刺,非常适合送给爱人。”

“这样一束只要13140元,先生喜欢也可以订购噢,只需要提前一天预定,花材第二天就会空运到店。”

“如果想要更大呢,我们也可以提供的,像之前我们有位客户为婚礼订了999支,非常浪漫,我们还会派专人运输到场。”

裴言接过包好的百合花束,他一向不喜欢这类明艳型的花朵,但听到店员说适合送给爱人,他便犹豫起来。

恋爱、婚礼,听上去离他都很远。

正常人水到渠成就能做成的事,在他这却格外艰难。

但最后他还是加了花店微信,表示有需求会再次订购。

裴言把花放进副驾驶座,突然想到送花的各种含义,有点后悔,想掉头回园区,把花藏进办公室里。

但是他没有其他心思,裴言缓慢系上安全带,心想,送花不只有表达喜爱的意思。

今天,他也不准备表白,表白需要更慎重一点。

裴言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开车前再次打开手机看了眼监控。

刑川应该还在房间里,走廊和楼道都没有他的身影,厨房里厨师已经做完菜,正在做最后的摆盘。

如果刑川问起花,他就说路过被人随便拉住送的好了。

四十几分钟后,裴言把车停在了别墅铁门口,没有开进去。

他还需要做一些缓冲,裴言抱着花,慢慢往门口走。

一到饭点,别墅员工就离开了主楼,别墅变得很安静。

裴言没有在楼下看见刑川,他也没有多想,继续往楼上走,站在房间门口紧张半天,捧着花敲门,没有人回应。

他犹豫,直接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也没有人。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缓缓升起,裴言叫了几声刑川的名字,房子里空荡荡的,连点回声都没有。

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裴言脸色变得苍白,他站在楼梯口往上望,楼上没有开灯,黑漆漆的,黑洞般。

就这么呆呆站了几秒,他提步往上走,没有开楼梯灯,上了两层后,黑暗中出现一点暖黄光亮。

那是阁楼,阁楼的门开着。

裴言脚下踉跄,险些从楼梯上滚落下去,勉强稳住了,手握着栏杆继续往上走。

裴言绕过门口散乱的仪器,轻轻推开门缝,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作。

“啪嗒”一声,满束百合坠落在地,脆弱的剑兰花瓣四处散落。

刑川捏着那张褪色的饭卡,缓缓回身,看见他没有慌张或者惊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深沉地盯住他,“裴言。”

“这些是什么?”他问。

一股凉气从心底窜起,顺着脊椎游走全身,裴言呼吸停顿,退后一步,却绊到了身后仪器,发出刺耳摩擦声。

宣告他的卑劣败露得彻底而惨烈。

刑川视线随着声响下移,看见躺在地上的花束,笑了笑,“你还买了花。”

很普通的话,听在裴言耳里却变得异常刺耳,他用力呼吸了几次,僵硬地走进阁楼,停在刑川对面几步远的地方。

裴言沉默半天,才颤抖声音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刑川低头,摆弄手里自己的饭卡,“我不进来,还看不到这么有趣的东西。”

他还笑着,指间夹着饭卡像捏着他确凿的罪证,低声问,“裴言,你怎么捡我的东西呢?”

裴言眼睛刺痛,他怀疑刑川想说的实际上是——裴言,你怎么偷我东西呢?

你跟踪我了吗?

装了那么多微型监控,是为了监视我吗?

你怎么不像个正常人?

裴言的脸在灯光下,变得白惨惨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听见自己细微地说了声“不是”“我不是”,胃里就开始翻涌绞痛,再说不出更多。

刑川举起饭卡,让他看上面的字和照片,“这不是我的吗?上面写了,刑川,我的名字。”

裴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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