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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裴卫平半身瘫痪,是怎么自己挪到窗边坠楼的,但刑川明显感受到了他对裴言满满的恶意。

就算死,他都要诅咒裴言到底,要让他不得安睡,永久地循环做同一个噩梦。

裴言喘匀气,因为干呕和咳嗽太过于剧烈,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眨不眨地睁着。

刑川提醒他眨眼,他才缓慢眨动了一下,从眼尾挤出一滴酸涩的生理盐水。

这滴泪顺着裴言苍白的脸颊缓慢往下流,最后挂在下巴侧变为冰凉。

但没有更多了。

刑川回手拉过帘子,隔开安全私密的空间,手掌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裴言将脸埋进刑川腰腹间,人体的温度让他逐渐镇定下来,刑川默契地没有和他说话,而是放出些安抚信息素,用手顺着他的耳后和脸侧摸。

良久,裴言动了动,声音嘶哑地问:“你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刑川手停在他的后颈,虚虚捏住,“我之前看过很多尸体。”

裴言脸贴在他的腹部上,下巴被皮带扣硌红,惶惶不安地说了声:“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刑川皱眉,后退几步,蹲下身让裴言面对自己的脸。

裴言像有肌肤饥渴症一般,失去和刑川的接触就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下意识想要追上去贴住他,可他还尚存理智,强行忍住了。

刑川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握住他的手,裴言很紧地抓住他的手,生怕再和他分开。

“对不起让你看见这些,我不想你看见那么多不好的东西。”裴言低头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说。

刑川很是无奈,“裴言,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上过前线,看的尸体甚至都没有完整的,不好的东西我早已经看了许多。”

裴言微微噘嘴,感觉还要说出什么刑川不喜欢的话,所以刑川直接拉下他,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唇。

裴言惊慌了一秒,但很快就忠于自己的身体/渴望,闭上了眼睛,极度依恋地一点一点舔刑川的嘴唇。

亲吻后,裴言的嘴唇就有了些血色,他看着刑川,现在才想起来呆呆地问:“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刑川很无赖,“你噘嘴不是想亲吗?”

裴言无言,拿手背蹭了几下自己的唇,突然想到,“车子有没有溅上血?”

“没有,”刑川捧住他的脸,“不喜欢我给你换一辆。”

裴言摇头,他花自己钱从来不心疼,但是他很心疼刑川的钱,“不用,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而且,他还有一车库的车可以随时换。

刑川看出他想法,捏他脸颊,“嫌我穷?”

裴言怎么会这样想呢,被捏得有点痛,他伸手抱住刑川的脖子讨饶,“你不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不太会讲话。”

刑川起身,在裴言身旁坐下,揽过他的肩膀,“靠我一会吧。”

裴言感觉很陌生,之前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没依靠过谁,他也不能对外表现出任何退缩和软弱。

但在刑川怀里,他却慢慢松懈下来,靠着对方宽厚的肩膀,成为了一个可以拥有脆弱的人。

警察还没来得及走,就又得留下来紧急处理跳楼事故。

大伯在警察面前大声哭嚎,看见裴言的那一瞬,他却噤了声,哭声变得闷闷的。

警察调出监控,裴言在屏幕上看见裴卫平毫无尊严地在地上爬行,努力撑起身体越过窗户坠落,笑了一声。

警察看向他,裴言淡淡回答:“我和他意见不和吵了架,他可能有点想不开。”

大伯缩着肩膀,不停吸鼻子擦眼泪,断断续续地接话:“就是父子吵架,都没说什么重话,他和我说要见佩芸最后一面,我离开一会,他居然就跳了。”

“可能他心理承受能力太脆弱,本来就不想活了,瘫了那么久,他经常和我说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动很痛苦。”

问询完毕,三人走出门,裴言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颓废异常的大伯,神情平淡,“你倒是终于学会怎么说话了。”

他一言不发,连看都不敢看裴言一眼,如躲恶鬼般,匆匆跑走。

第53章 如潮夜雨

回到别墅已是晚上六点多,两人都被淋得有些湿,刑川拿毛巾搓干裴言头发,催他去洗澡。

裴言走进浴室,却发现刑川也跟着进来,径直走到浴缸边放水。

裴言在门口磨蹭了会,不开窍地问:“要一起洗吗?”

刑川已经单手把上衣脱了下来,“咔哒”一声解下皮带抽出,折叠捏在手上,“嗯”了一声。

他走过来,叫裴言抬手,帮他把衣服脱下。

到裤子的时候,裴言推他的手,“我自己来。”

可没用,刑川轻易地单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另一只手没有阻碍地扯/下他裤子。

裴言发出几声气音,可能是被勒得难受,刑川将他放下,把换下的衣服都扔进脏衣篓里。

浴室灯光明亮,把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裴言拘束地站着,看着刑川健壮宽厚的后背,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明显不太健康的身体,Alpha之间莫名的胜负欲让他有点吃味。

刑川试好水温,裴言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一些拒绝的话,反而格外听话地主动坐进浴缸里,还提前为刑川预留了位置。

刑川一坐进来,裴言就犹豫地看着他,刑川却故意假装看不懂他眼里的暗示,手搭在浴缸边没有动。

过了会,裴言就试探性地往刑川的方向挪,在快要接近的时候,他又靠在浴缸边停住了。

刑川开口,“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距离太远了吗?”

裴言抱着膝盖,“啊”了一声,“没有吧。”

“有的。”刑川坚持。

裴言默了几分钟,往他的方向更靠近了些,近到让足够宽敞的浴缸到拥挤的程度。

刑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怎么了,现在也不肯看我了?”

裴言说“没有”,然后抬起了脸,认真地看起刑川来。

刑川的脸是他最喜欢的脸,每一个五官都长在了他的喜好上,每次看见这张脸,他就无法保持理智。

裴言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喜欢刑川才那么喜欢他的脸。

蒙蒙的水汽让这张脸变得潮湿而朦胧,隐秘地暗示他独属于的私密讯号。

温度适宜的水静静地环绕周身,很好地缓解了裴言的紧绷,他深呼吸了口气,忐忑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刑川单手搭在浴缸边,撑住自己的头,垂眼看着裴言的眼睛,神情看上去在严肃思考。

裴言的视线随之往下移,盯着刑川的锁骨和喉结,像在等待被审判的罪犯。

刑川不论说出什么,裴言都能理解他,很多人都怕他,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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