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蜒直没入细窄的后腰。
纹身没有起到任何遮盖伤疤的作用,反而让疤痕变得更为狰狞,宛若一丛虬结的荆棘。
经常受伤的刑川认出那是刀伤,一般只有想要对方死,才会在肾上腺激素飙升的作用下,精神狂乱,劈手用尽全力短时间内持续往下砍留下这样疤痕。
热水冲在身上,红色的蛇骨很快变得湿漉漉,蒸腾的湿热水蒸气让裴言放松下来。他冲了会水,伸长手去摸架子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这包烟已经打开很久,裴言有意想要彻底戒掉,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抽完,还剩下最后一根。
裴言手上都是水,把烟嘴弄得潮湿。
他想着这是最后一支,点燃了烟,细细的烟雾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弥散得很慢。
他紧张时候就忍不住想抽烟,或者把自己手指扣出血,不过如果在手上留下痕迹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相对来说,抽烟不太会留下痕迹,更适合他抒解压力。
裴言叼着烟,湿的头发贴在两侧脸颊上,不断滴下的水先是把他的睫毛打湿,尔后几乎快把烟也彻底打湿了。
他什么都没有想,短暂地把自己糟糕的偷盗行为和即将面临的问题都抛诸脑后,双眼无神地放空自己。
烟灰已经积起一小段,他也没有再吸一口。
裴言怕烟灰落在地上,把烟摁灭了扔进垃圾桶里,又抽了几张纸盖上上面掩盖。
他担心在浴室里留下烟味被发现,开了换气,还挤了很多洗发水和沐浴露揉搓出泡沫。
洗完澡,裴言抽了条干净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到不滴水的状态,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间里没有人。
他朝前看,透过透明的推拉玻璃门,刑川正背对着他靠在阳台栏杆上。
裴言放下自己换下的衣服,推开阳台门,但没有走出去。
他靠着门,开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刑川转过身面对他,却没有动,裴言便也没有动。
刚洗过澡,裴言的面颊不规则地透出红,身上散发着沐浴露若有似无的香氛味,这股气味被体温烘暖,让他变得似乎柔软了些。
刑川直起身,朝他走近几步,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停下。
裴言先是抬着眼看着他,在他靠近后,低垂下了眼,但没有退后。
“裴言。”刑川叫他的名字。
裴言实际上受不太了刑川叫他的全名,可能因为刑川天生的低沉嗓音,也可能因为他隐藏在心底的深沉心事。
他摸了摸耳垂,轻轻应了一声,重新看向他。
因为陈至和他说过,和人聊天的时候,要和对方有视线接触,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刑川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面庞,模糊失真,可裴言太过迟钝,他不知这份专注因何而起。
裴言耐心地等着,夜晚的气温低,凉的夜风不断地吹来,他已经感觉有点冷,但也没有转身回到温暖的房间里的意思。
刑川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先进去吧,外面冷。”
裴言回到房间,在柜子下找到吹风机,垂着头吹头发,刑川则进了浴室。
他吹完放下吹风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身瞬间停顿在了原地。
原本的雾面的玻璃变得透明,浴室一下子变成了某种观赏橱窗,作为展出品的刑川在里面的动向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刚刚,就在里面洗完了澡。
在裴言有限的认知里,他并不知道原来两个灵长类动物谈了恋爱之后,会发明出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只为了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被冲击到短暂失去意识的裴言愣在原地许久,在刑川准备脱衣服的时候,他及时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僵硬地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í????????ē?n?????????????????????则?为?山?寨?站?点
他敲了三下,实在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就一直低头看着地面。
门被拉开,视线里出现刑川的脚。
裴言用几乎无法被听见的声音说:“……玻璃……好像是单向玻璃……”
刑川疑惑地“嗯”了一声,绕到外面看了一眼,失笑,“我刚刚一直在阳台上,没有注意到。”
裴言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默默松了口气。
他准备也到阳台上去回避一下,刑川叫住他:“外面太冷了,你别出去了。”
裴言走到半路被迫停下,莫名觉得更加尴尬了。
“我相信你不会看的。”
刑川对他信任地笑笑,转身回了浴室,留下站在房间中间无所适从的裴言。
裴言愧疚于刑川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他实际上不是那么有道德的人,刚才也是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主动敲的门。
他想了几秒,用手捂住眼睛,缓慢地用脚探路,根据记忆慢慢走到行李箱边,张开手指,透过手指缝隙,靠着模糊视线从夹层里找出眼罩。
他又用原方式回到沙发上坐下,在浴室的水声里摸索着给自己戴上了眼罩。
细密的水声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言,刑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裴言戴着眼罩歪在沙发靠枕上,没有动静,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刑川走向沙发,在进浴室前,他将床头灯的亮度调暗,暖色调的灯光下,裴言的皮肤看上去没有那么苍白,仿佛健康了些。
裴言身高很高,沙发显得有点小,他两条长腿只能别扭曲着,很辛苦的样子。
偶尔,刑川会产生其实裴言没有那么难懂的错觉。
正如他以为,生活在和平安稳的首都区,从没有到过危险战区的裴言和他不同。
他的身体应该是完整的,没有缺陷的,不会有那么多伤疤。
在他的想象里,这些年的裴言安然地在学校读书,因为人努力又认真,深受教授的喜爱,发表很多论文得很多奖。可能还是不太会处理关系,和同学关系很淡,但这对他来说,不算问题,他从不为这些事烦心。从学校毕业后,他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变成了优秀又耀眼的小裴总。
然而,现实显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刑川伸手,正要碰到裴言,他便似有所感般,垂在沙发靠手上的手动了动。
裴言拉下自己的眼罩,睫毛被眼罩压得有点乱,迷糊地看向他。
“你洗好了,”裴言直起些身子,揉了揉眼,“你去睡吧,我今晚睡沙发。”
刑川不赞成地抱起手臂,“睡在沙发上不舒服,你去睡床,我睡这。”
裴言不可能让病人睡沙发,他性格里强势的一面展露了出来,没有再和刑川多说一句话,拉上眼罩就重新躺下。
“裴言,”刑川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你不去床上睡,我就抱你过去。”
裴言无言片刻,冷硬地说:“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