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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di是韩裔,嗜酒,四十八岁,爱玩宾妹,有两个老婆,一个在菲律宾,一个在韩国。

照理说东南亚人具有较高的宗教信仰,理应对三禁敬而远之。奈何内部人均经济水平断崖般悬殊,迫使不少底层人民无路可走,成为全世界有钱人的盘中鱼肉。

Rudi在写字楼里的会场见到许暮川,没有几日前的气恼,倒是兴致高昂、满面红光,搂着许暮川说:“请自便吧,挑一个喜欢的?”

许暮川配合用视线扫了一圈,笑说:“谢谢,我有家室了,大家也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跟我就不合适了。”

Rudi睨他一道,随手指了角落的一个女生:“她还是初夜。”

许暮川不露声色皱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生走到他身边,超短的裙子、近乎清水的妆容,刘海很厚,盖住眉毛,眼神低顺。许暮川看她的年纪,和许望春一般大,令他想吐。

每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本能地想起妹妹,除了抗拒,还有庆幸。

哪怕这份庆幸里含了幸存者偏差的傲慢,许暮川依然庆幸他可以给许望春和自己更多的选择、庆幸活在一个努力也看得见希望的土地。也庆幸自己努力过。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许望春曾经告诉他的,关于她的小学同学走投无路步入深渊,失足的男男女女,被无形的脚链永远困住。

大脑总是会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闪回十八岁以前的画面。这辈子他都不想回去的岁月。没有美好的记忆,一丁点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饥饿、失眠、劳动、试卷。

高中那三年校长找到他们家,劝说张燕给他更好的环境念书。可容叔叔去世后他们从镇上搬回农村,每逢寒暑假,张燕只能给他打扫出一间清净的屋子,是外公外婆留给舅舅的祖屋,屋子隔壁就是闲置的养殖房。

白天出门寻工,夜晚挑灯而读。

许暮川没有任何想法,许暮川只想考出去。

他的青春乃至他的人生都是从二十岁开始,二十岁以前的世界是土灰色的。

“感受过吗?宾妹服务很好的喔!”Rudi将许暮川按在皮质沙发里,把他的公文包拿到一边。

许暮川深吸一口气,房间空气里有特别的味道,微臭,闻着很恶心。在美国一些街头也能嗅到,并不陌生的味道。

下一秒他就看见了罪魁祸首,夹在Rudi的指尖,Rudi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知道你们不允许,我不会强迫你。我开心而已!宾妹是送你的礼物,喜欢随便带走啊!”

Rudi叫人送来一大桌的酒,也不叫许暮川陪他喝,他就自己喝。喝完吸一口,又喝。房间内静得很诡异。

许暮川不是没去过夜场、夜总会,诸如此类的地方,只是没见过这么安静的私人会所,除了Rudi和几位女生,一个人都没有。

许暮川摸不清Rudi的脾气,就这么端坐着等Rudi喝够,坐在他旁边的女生也不吭声,Rudi旁边的几个女伴更是一言不发,大家好像都习惯了。

Rudi喝了三巡,似是终于想起来叫许暮川来所为何事,一把搂住许暮川的肩,哀叹:“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许暮川客气地说:“中国有句话,能力多大,责任多大,你的辛苦也是为了公司的大家,很了不起。”

Rudi似是更高兴了,让许暮川拿出电脑,翘着二郎腿一副施施然的模样,半醉半醒地听许暮川给他讲产品合作企划,偶尔被许暮川的吹捧夸得眯起眼。

如果有必要,为了钞票抑或合作,许暮川认为自己可以说很多冠冕堂皇的话,夸赞、歌颂、道歉,都无所谓。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亦步亦趋地模仿这个社会的规则行事,为灵魂套上一个合衬的躯壳,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恭维的,拙劣的躯壳是否本就属于他。

他不是天性圆滑的人,违背本性去适应投机的社会,从真正接触业务行业开始,存在着无数这样的时刻。

在无数的此刻,许暮川会想念时鹤,想念大学那一段无法倒流的乐队时光。也逐渐明白,除了时鹤,没有人能够承受他的脾性,没有人为他让步,没有人会给他台阶下,没有人愿意包容。

大学那几年,他并非没有怀疑过对时鹤的情感是不是绝对纯粹,是不是有被人关怀的受宠若惊,被人爱护的感激,时鹤带给他全然陌生的体验,许暮川怀疑再怀疑。

直到第一次在时鹤面前流下眼泪,许暮川认为自己配不上时鹤的好,第一次感到无措,比没有钱的时候更无措。

时鹤给他的爱是陌生的、温柔的、冲击的。

不爱是平静的、乏味的、原本应该习以为常的。

没有办法再习以为常。

第76章 一定会掉眼泪

时鹤白天在马尼拉机场送别队友,打了一辆车到许暮川的酒店定位,酒店位于马卡蒂,街道比较狭窄,有一些像香港,单向车道多,司机放他下去,他拖着行李过酒店安检门,安保问他是否预定,时鹤只能说没有,要等同伴。

安保便由他在沙发里坐着等。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十点,等来了时鹭一个跨洋电话。

“你怎么又没有和他们回国?!”时鹭一声低吼,惹得本就疲惫不堪的时鹤登时想大发雷霆,硬生生被记忆中来自哥哥的恐惧给压下去。

他急促地呼吸,说:“哥你别管我了。”

时鹭一听这话,恨不能顺着无线电从手机里爬出来把他抓走:“你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菲律宾很危险?”

“马尼拉。”时鹤看一眼落地窗,十点钟的马卡蒂依旧很繁华,夜晚路人不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偶尔有疾驰而过的摩托车。

他看不出有多危险,何况他在酒店里,隔壁就站着一位持枪的安保大哥……持枪到底是说明危险还是不危险?

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时鹤收回视线,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是不是去找许暮川?”

“……”时鹤心脏一跳,没有说话。

“让他接电话!”

时鹤犯难,十点钟他也没等到许暮川,给许暮川发的消息暂时没有回音,这下他要上哪去找许暮川接电话。

时鹤只能扯谎:“他、他在洗澡——”

“你别骗我!我说过你不可以撒谎。”时鹭几乎要抓狂,怒火烧着时鹤的左耳,时鹤受不了了,索性摊牌:“那你要怎么样嘛,我就是喜欢他,你杀了我好了,我没办法呀。”

“你喜欢他什么啊你喜欢?你有本事就问问他,问他——”时鹭突然噎住,时鹤不明所以,反问:“问什么啊!”

时鹤等了很久,哥哥的声音才缓缓地从手机里透出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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